邵骊菡和巫小賢前腳到了寺廟地界,瓢潑大雨就接踵而至。
“天意助人咧!我們緊趕慢趕,雷電大風激越,可就是要等待我們到了落腳的地方,這雨才就傾盆而下,這雨真是愛惜我們的,不忍心将我們丢到路上呢!既然這蒼天如此眷顧我們兩姐妹,說不定,接下來,我們還會遇到什麽喜事樂事的。”邵骊菡把馬拴在一間草棚裏,笑容可掬地對巫小賢道。
邵骊菡總是一副樂觀的心态對待眼前的一切。
巫小賢提着的心也放下了,臉上露出喜悅的光彩,也一個勁的說“謝天謝地,總算是沒有被雨淋着,真是千幸萬幸,姐姐,我們運氣真好。”
邵骊菡和巫小賢一邊梳理匆忙趕路淩亂了的頭發和衣服,一邊歡快的叽叽喳喳着。與先前的神态判若兩人。
下個雨本來是很平常的事,可在路上和有避雨的一席之地,人對于兩者的感受反差卻是巨大的。
之前在趕往古寺的路上時,兩個人希望自己趕路能夠快點快點再快點,黑色的雲朵少點少點再少點,雨滴慢點慢點再慢點來。
現在有了暫時的栖身之地,卻盼望着這雨水大點大點再大點猛點猛點再猛點地下,這樣就可以洗去暑熱迎來涼爽了。
雨點噼裏啪啦敲擊着房頂,屋檐水如繩索一般一條條挂在眼前,遠處,一派蒼茫,全是接連不斷白色的雨水,如瀑布挂在前方一般……
“哎,小和尚呢?怎麽看不見一個人?小和尚去哪裏了呀?”巫小賢尖聲叫道,往寺廟的走廊和房間掃視着。
邵骊菡收回目光,跑到一間房間往裏一看,沒人,又望望其它卡卡角落,也沒有小和尚的影子。
“小和尚,小和尚,你在哪裏?快出來,我們又回來了……”邵骊菡把雙手做成喇叭狀,放在嘴邊大聲喊着。
“下着雨哩,小和尚這會應該在寺廟裏呀!咋個回事?”巫小賢嘀咕着,有一點犯愁。
“耶!怪了……”邵骊菡也心生疑窦。
兩個人就在寺廟裏尋找喊叫。
“姐姐,這竈膛裏面灰燼還未完全熄滅,小和尚剛剛還在煮飯,不會離開寺廟的,可是,他去哪裏了呢?”兩人走進廚房,巫小賢感覺竈沿上鍋裏面的刷鍋水冒着熱氣,又斜着身子往竈膛裏面瞄了幾眼道。
邵骊菡趕過來一看,果然,還有星星點點的火星子明明滅滅。
“分明在寺廟裏,爲什麽左找右找不見人影?”邵骊菡道。
兩人出了廚房,往後院尋去。
後院旁邊有一條小路,往後山方向蜿蜒而去。
雨幕中,看不清楚小路的盡頭,也不知道前方是什麽?通向哪裏?
兩人就駐足,有了一點掃興和失落。
邵骊菡問望着巫小賢道“我剛剛還說天老爺照顧我們,說不定還會有什麽好事情在等待,結果卻這般讓人失望。”邵骊菡有一點無可奈何懊惱沮喪的說道。
“姐姐,那不是小和尚!”巫小賢近似歡呼道。
邵骊菡循聲望去。
“小和尚在幹什麽呀?他這是……瘋了嗎?在雨中跳舞嗎”邵骊菡還沒有完全看清楚小和尚的所在,又聽見巫小賢在喊叫。
邵骊菡終于看到了,滂沱大雨裏,朦朦胧胧中,小和尚獨自在雨中東搖西擺,不知道再幹些啥。
邵骊菡心裏也明亮起來。
“小賢妹妹,你看,這個小和尚像不像一個戲水野鴨,下雨天,别人唯恐躲避不及,他倒好,還在雨裏肆意妄爲,與那個莽撞的黃衫少年差不多,癡傻瘋癫的,嘻嘻。”邵骊菡看了一會,對巫小賢說道。
“呵呵,就是,他有一點像一個陀螺,在雨中散步,也如一點像一隻張牙舞爪的螃蟹,翩跹起舞,不過,還真是有一番風味。”巫小賢回道。
“嗬嗬,小賢妹子,要不我們也去,在雨中遊玩遊玩,做一朵雨中的玫瑰,洗浴的鳳凰,淋浴的天鵝,體驗一番雨中的快樂和恣意妄爲的旋律?”邵骊菡被小和尚感染了,有點躍躍欲試的說道。
“姐姐,不可以的,你是不是玩心太重了?雖是童真未泯,我也想去,但是要被小和尚看見,被别人發現了,成何體統啊!再說,這又不是在撷英女子書院,這是在寺廟,在荒野,在陌生的環境呀!衣服被淋濕了,不僅沒換洗的,也會……也會着涼呢。”巫小賢急忙勸阻邵骊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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