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詹姆斯,你的擔心雖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請你相信,八七年股災的事肯定不會在如今重演的,怎麽說呢,網絡股現在雖然大部分都還沒有盈利,不過麽,它們代表的是世界經濟潮流的未來,随着個人終端的日益普及,網絡時代肯定會到來,我們有理由相信網絡企業的将來是注定輝煌的。”
艾比·約瑟芬·柯恩号稱“多頭總司令”,在華爾街無疑是最樂觀的金融專家,饒是詹姆斯·格林把話都已是說得極重了,可艾比·約瑟芬·柯恩卻并未當一回事兒。
“總裁閣下,您聽我說,金石集團的郭先生已經做出了預測,他認爲美國股市網絡股虛高嚴重,崩盤在即,您……”這一見艾比·約瑟芬·柯恩根本不聽勸,詹姆斯·格林可就不免有些急了,沒旁的,高盛投行去年一年以來,在納斯達克那些網絡股、概念股、高科技股上可是下了重注的,投資額高達千億美元以上,一個不小心之下,極有可能會因此而陷入資金鏈斷裂之窘境——高盛投行自有資金并非無限,靠的全是拆東牆補西牆的滾雪球戰術,這才将盤子做得極大,一旦資金吃緊,後果當真不堪設想。
“詹姆斯,放輕松點,郭先生雖然是神奇小子,可畢竟不是神,在亞洲,他有主場之利,确實神奇得不行,可你别忘了,這裏是美國,還輪不到他來指手畫腳的。”
在高盛投行内部,艾比·約瑟芬·柯恩雖說一向支持與郭文峰交好,然則在金融領域裏,艾比·約瑟芬·柯恩對郭文峰的一貫以來的神奇表現卻顯然并不服氣。
“總裁閣下,華夏有句古話叫做:不怕一萬,隻怕萬一,倘若雪崩式股災真的出現的話,我們投行的資金鏈恐怕就有着斷裂之危險,這絕對不是在開玩笑,身爲高級合夥人,我必須提醒您謹慎小心,假如您不介意,我打算動用我高級合夥人的緊急制約權,要求投行對此事進行公決。”
這麽多年來,詹姆斯·格林可是全程目睹了郭文峰在證券市場上的神奇表現,對其之驚人判斷力有着絕對的信心,這會兒見得艾比·約瑟芬·柯恩對自己的建議如此不以爲然,詹姆斯·格林憂心如焚之下,竟是要強行提出高級合夥人公決了。
“好吧,假如你一定堅持的話,我會跟霍爾姆斯商量一下的,今天就談到這裏好了,放輕松點,地球離了誰都一樣轉的。”
艾比·約瑟芬·柯恩的工作作風和藹可親不假,可骨子裏其實卻是個極其要強之人,此際一見詹姆斯·格林把郭文峰的重要性擺在了她之上,心下裏不爽難免,爲防沖突加劇,艾比·約瑟芬·柯恩自是不打算再往深裏談了去,隻丢下了句敷衍的話語,便即自顧自地走了人。
“唉……”眼瞅着艾比·約瑟芬·柯恩根本沒把自己的建議當一回事兒,詹姆斯·格林除了一聲哀歎之外,也真不知該說啥才好了的……時光荏苒,一眨眼已是一月二十四日了,去歲瘋狂暴漲的納斯達克指數在元月時,并沒什麽太大的波瀾,股指圍繞着五千點上下震蕩,交易量從元旦過後倒是一直在放量,從大盤曲線的走勢來分析,股指明顯還有向上走的可能,各大金融機構對後市都發表了看多的預期,大多數美國股民們對此預測也基本上是認可的,股市的繁榮景氣并未見有絲毫的衰落迹象。
輿論怎麽說怎麽好,郭文峰根本就沒去理會,他隻管督促金石投資公司抓緊時機買入沽空盤,并趁着振幅向上時抛出雅虎、高通以及其它幾家重倉的股票套現,一場奇襲美國股市的大戰已到了一觸即發之階段,可就在此時,一個意外的訪客突然趕到了金石銀行——三井物産的社長槍田松瑩單槍匹馬地秘密來訪。
“槍田君,好久不見了。”
郭文峰與三井财團之間曾有過血仇,彼此間的關系一直很是緊張,直到三井财團在針對怡和集團一事上給予郭文峰極大的幫助時,雙方的關系方才完全正常化,其後三年來,雙方在電子、石油等方面都展開了一定程度的合作,雖達不到盟友般的關系,可總體來說,也還算是不錯的,當然了,也就隻是不錯而已,郭文峰并沒真将三井财團當盟友看,正因爲此,對于槍田松瑩在這等敏感時刻來訪,郭文峰心下裏其實還是有着很深的戒備之心思的,也就是城府足夠深,這才沒将這等情緒帶到臉上來。
“郭先生,冒昧前來,多有攪鬧,隻是事關緊急,我希望能跟您私下談談。”
槍田松瑩先是畢恭畢敬地沖着郭文峰鞠了個躬,而後方才滿臉歉意地提出了個要求。
“行,槍田君,請随我來好了。”
跟郭文峰有血仇的是三井物産的上一任總裁佐藤姿四郎,那厮已經被郭文峰送去了地獄,至于槍田松瑩麽,說來還是有恩于他郭文峰的,考慮到雙方如今已在多個方面展開合作,郭文峰倒是不介意給槍田松瑩一個私下談談的機會的。
“嗨。”
這一見郭文峰如此爽利地便答應了自己的提議,槍田松瑩顯然很是開心,一張胖臉上瞬間便泛起了紅光。
“咖啡還是紅酒?”
這些年來,郭文峰的茶藝已經退步到了令自己都無法忍受之地步,自然是不好意思拿出來宴客的。
“咖啡,謝謝。”
槍田松瑩習慣喝茶,對咖啡與紅酒都沒啥興趣,奈何郭文峰不給茶的選項,他也沒轍,隻能是随便選一樣了事。
“OK,請稍等。”
郭文峰本人對咖啡一點興趣都沒有,在沒有外人在的情況下,他自然是不會去煮咖啡的,也就拿了包速溶的貨色應付一下了事。
“謝謝,郭先生,我這次是受三井英一郎老先生的委托,前來跟您商榷征戰美國股市一事的。”
槍田松瑩顯然不打算去喝那杯速溶咖啡,在道了聲謝之後,便即随手擱在了茶幾上,連碰都懶得再去碰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