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子歸,你看!這麽大一隻烏鴉,咱們再加一餐吧!”蘇傾城興緻勃勃地走上前去,擡腳踢了踢鹄鷹的背部,一邊又嘀咕道“不對!應該不是烏鴉,該是一隻大鷹!”
她仔細研究了半天,伸手将鹄鷹身上的銀針一根根拔了出來,然後站起身來,便看到了藍子歸似笑非笑,憋得很是辛苦的俊臉。
“嗷——”許是被蘇傾城踢得疼了,一聲像是鷹啼又像是獸吼的聲音從鹄鷹口中發出,它沖着蘇傾城叫了兩聲。
他鳥的!虎落平陽被犬欺!本鹄鷹堂堂一個天上霸主,竟然栽在了一個丫頭片子手裏!
等等,她剛才說到加餐?什麽是加餐?
“你叫什麽叫?瞪什麽瞪!再瞪我紮你眼珠子!”她一邊惡狠狠地說着,一邊捏着銀針沖着鹄鷹的眼睛那裏揚了揚。
“咕!——咕咕!——”鹄鷹的眼珠子轉了轉,腦袋也跟着動了動,眼神由剛才的敵意和不滿迅速換成了委屈,然後可憐巴巴地看着藍子歸,口中發出的“咕咕”聲,煞是委屈。
“你這隻跟烏鴉有親戚的大鳥,倒是挺會挑人求救的哈?”蘇傾城再次對鹄鷹揚了揚胳膊,惡狠狠地說“他不會救你的!看到那條蛇了嗎?”
也不管鹄鷹聽不聽得懂,蘇傾城蹲在地上指了指那條被烤得半熟的金環蛇說道“他隻會拔毛,剔骨,然後将你烤了吃!”
“嗷!——”鹄鷹又叫了一聲,雖然它不知道加餐是啥意思,但是拔毛、剔骨加烤了吃它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回頭看了一眼那條長長的金環蛇屍體,鹄鷹的叫聲便更凄慘了,眼珠子轉呀轉地盯着夜幽宸看,水汪汪地,都快轉出眼淚來了。
看着一人一鳥在他跟前對峙着,夜幽宸低低地笑了兩聲,然後走上前去将蘇傾城從地上拉了起來,脾氣很好地解釋道“這是鹄鷹,祁山上的靈物,一年之前祁山老人将它送給了冥王……之前我能在那個山洞裏找到你,也是它的功勞。”
“你的意思是……它是冥王派來救咱們的?”蘇傾城問道,她仔細回想了一下,之前在山洞中聖妖用飛刀打下來的那簇黑黑的羽毛,似乎跟這大鳥身上的羽毛長得是一樣的,這麽說來,她能從聖妖手中脫困,還得感謝這大鳥了?
可是……
她真的好餓……
蘇傾城砸吧了兩下嘴,然後伸手摸了摸餓得癟癟的肚皮,有些失望的歎了一口氣“看來今天的烤鳥肉,是吃不上了。”
她走上前去,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然後打開了瓶蓋,對着鹄鷹遞了過去。
“啾——啾啾——”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個不明小瓶子,鹄鷹換了另外一種啼叫,害怕地叫了兩聲,然後強自“撲棱”了兩下翅膀。
“還靈物呢!一個小瓶子都怕成了這樣!怕什麽?又不是要毒死你!”蘇傾城滿臉鄙視地嘀咕了一聲,然後從瓶子裏倒出一粒黃豆粒大小的丹藥,伸手掰開鹄鷹的喙部塞了進去。
“吱——吱吱——”鹄鷹劇烈地撲騰起來,一邊撲騰,一邊還看着夜幽宸。
救命!救命!——
這女人要毒死本鹄鷹!——
夜幽宸扯了扯嘴角,沒再開口,徑直坐在了一旁繼續烤那條沒有烤完的金環蛇肉。
喂完解毒丹,蘇傾城将手裏的瓶子又塞上了瓶塞,然後又躺在了方才躺的位置上。
“還鹄鷹呢!連我的幾根繡花針都躲不過,回頭當心讓誰給射了去。”蘇傾城枕着一直胳膊側躺着,一邊欣賞着夜幽宸優雅的烤蛇肉的動作,一邊還不忘調侃調侃那隻正逐漸恢複體力的鹄鷹。
“它許是知道我在洞中,所以才沒有防備。”夜幽宸一邊說,一邊翻轉着蛇肉。
“這麽笨的鳥,能救我們出去嗎?”蘇傾城不太相信地撇了撇嘴,然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從她躺着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夜幽宸的側面,一邊看,她還一邊在心裏評價着,這個男人的側臉,真是好看啊!完美到無懈可擊!
蘇傾城嘴角噙着笑,盯着夜幽宸完美的側臉看着,身畔被暖烘烘的炭火包圍着,再加上昨晚上照顧夜幽宸沒有睡好,身子一粘到地面,竟然沉沉地睡了過去。
蛇肉的香味逐漸散發在空氣中,山洞裏忽然清靜下來,夜幽宸疑惑地轉頭看了一眼蘇傾城,見她已經躺在地上睡着了,嬌小的身子緊緊地蜷縮着,面朝着他恬靜地睡着,不知是不是做了什麽甜美的夢,嘴角還噙着一抹笑。
夜幽宸看了一眼蘇傾城緊抱的肩膀,皺了皺眉頭之後,他将火堆往蘇傾城的方向推了推。
身後“撲棱”翅膀的聲音再次傳來,比方才的強勁了許多,他回過頭,看了一眼已經恢複過來的鹄鷹,挑了挑眉梢說道“既然好了,也已經知道我在哪裏了,還不去叫人?”
鹄鷹委屈地歪了歪腦袋,低低地叫了一聲,然後可憐兮兮地看了一眼夜幽宸的肩膀。
那個地方,是它方才正打算飛上去站一會兒的地方。
“咕咕——”鹄鷹看了一眼夜幽宸,叫了兩聲。
“去吧,找你喜歡的人來救我,不喜歡的,别讓他們看見你。”夜幽宸對着鹄鷹招了招手說道。
鹄鷹看到夜幽宸的手勢,眼珠子一亮慌忙撲了過來。
将額頭上的幾簇白毛在夜幽宸手心裏來來回回蹭了幾下,它發出一聲響亮的鷹啼聲,然後瞬間消失在空中。
……
蘇傾城是被一陣噴香的烤肉味給“香”醒的,她使勁吸了吸鼻子,似乎還帶着些果子酒的味道。
酒?哪兒來的酒?
她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醒了?蘇大小姐。”距離她五六米遠的石壁旁邊坐着一個人,一身月牙白的錦袍,唇紅齒白,正咧着嘴對她笑着,不是溫洛安又是誰?
“你怎麽在這兒?……他呢?”蘇傾城知道藍子歸是冥王的隐衛,但是卻不知道溫洛安跟藍子歸之間是什麽關系,爲了藍子歸的安全着想,她便沒有提到藍子歸的名字。
聽到蘇傾城很明顯的庇護語氣,溫洛安扯扯嘴角笑了笑“他?那個他啊?”
“你少廢話!就是之前這裏的人呢?他去哪兒了?”蘇傾城瞪圓了眼睛沖溫洛安嚷道,然後低頭整了整衣服準備站起身來,不經意間手下卻碰到了蓋在自己身上的一件披風。
觸感極好深灰色錦緞,用料和做工都是上乘,上面還繡着蟒紋,這是……蟒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