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蘇傾城的話,夜靈兒驚喜地猛點頭,“表姐,你需要什麽藥材盡管說,父皇一定會命人送到的!”
蘇傾城“嗯”了一聲,确定了蘇若汐生命沒有大礙,再加上心裏惦記着戚瑩,所以她便起身跟夜靈兒告辭。
夜靈兒将蘇傾城送出寝殿,便回去照顧蘇若汐了,蘇傾城一個人沿着略顯空曠的過道走了大概十幾步,忽然聽到前殿裏傳來隐隐約約夜軒的呵斥聲,似乎還有女子的唾泣聲和争執聲。
她皺了皺眉頭,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蘇小姐——”看到蘇傾城過來,守在門口的宮女小聲地打了聲招呼,卻成功地止住了前殿裏的那陣争執聲。
蘇傾城迅速看了一眼外殿中的人,那些人比起她之前跟蘇硯剛來的時候,似乎多了幾個,最明顯的便是那三名跪在大殿中央的穿着宮女服飾的女子。
見她從内殿走了出來,包括夜軒在内的所有人都停止了說話,一個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讓她想偷偷從門口溜走都不可能了。
禮數周到地跟夜軒等人行了禮,她在夜軒的右下方找到了蘇硯,這才低頭走了過去。
“爹,我想去看看戚瑩姐姐。”蘇傾城低聲說道。
“城兒,你先别走,皇上讓人調查賞菊宴上你那衣袖裏的貓膩,已經查個大概了,你可要留下來聽上一聽?”蘇硯問道。
蘇傾城仔細看了看地上跪着的那三名宮女,隻有中間的那個看起來有些眼熟。
她仔細想了想,中間那名宮女就是在賞菊宴上她被要求換衣服的時候,從架子上給她取下衣裳的宮女。
那宮女擡起頭來,對上蘇傾城疑惑的目光,心虛地低下了頭。
蘇傾城皺了皺眉頭,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蘇硯在她耳邊以極輕的聲音說道“那衣袖上的字迹,皇上也已經讓人調查出來了,是皇後娘娘身邊的一名宮女,就是左邊那個,這次原打算是讓她寫字比對的,可是她在昨天侍奉皇後娘娘的時候,不小心将手給弄傷了,傷到了手筋,根本無法握筆寫字了。”
“傷到了手筋?”蘇傾城張了張嘴,看了一眼左邊宮女的右手,果然是纏着紗布的,她便笑得有些敷衍起來“這麽巧?”
蘇硯點點頭,又繼續說道“右邊那個是娴妃娘娘身邊的,據說也曾經出入過更衣間,她們幾人方才都是各執一詞,誰也沒有确鑿的證據,所以……”
“所以,這場官司究竟如何還未可知?”蘇傾城面色不悅,說出口的話也變得有些沖“爹,如今姑姑就在裏面昏迷不醒,您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裏聽她們讨論誰是誰非,就算查出來是誰又有什麽重要,賞菊宴反正都已經結束了,如今最重要的事情難道不是調查姑姑被害一事嗎?”
她雖然是對着蘇硯埋怨,可是眼睛卻不經意間瞥過坐在上座的夜軒等人,更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被大殿裏的其他人聽到,大殿裏頓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平靜中。
“瞧瞧!還是蘇大小姐明事理!”最先開口的是皇後墨千尋,她看了一眼夜軒,又繼續對蘇傾城笑着說“方才本宮就說了,如今靜妃妹妹——你那親姑姑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咱們就暫且先放一放。”
“皇後娘娘真是會說話,說的就像是誰不知道靜妃姐姐的身子是最重要似的?”還沒等夜軒說話,娴妃魏清顔倒是接上了墨千尋的話,“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方才太醫也說了,靜妃姐姐雖然性命已經無虞,但是确如蘇大小姐所說,她是被有心之人給害的,說不定啊,這害她之人,跟蘇大小姐山上遇刺一事還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呢。”
魏清顔說完,暗中瞥了一眼蘇硯的表情,卻對蘇硯臉上平靜的表情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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