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嬌心中很是清明,看來這端王殿下是對這位異國的公主很感興趣,應該是那種必須要得到手的興趣,她心中冷凝一笑,輕輕的撥弄開了沈爲止掐在自己下颚的手,環顧四周,見莫柔正在幻雲長公主的身旁輕聲安慰,她便放下心來,剛剛事情太過急切,她完全沒有分心照顧莫柔,生怕她會有一點傷害,到時她就算殺了這坎曼爾公主也彌補不了自己的過錯。
可林若嬌不知道,當她要被靳炎刺殺的時候,莫柔幾乎要沖了上去,幸虧被幻雲長公主攔下,對她搖了搖頭,并且讓她看到了一旁飛身而來的沈爲止,莫柔這才放下心,一直呆在了幻雲長公主的身旁。
見坎曼爾公主氣呼呼的朝着院子外走去,而惠柔大長公主今日也因爲這位坎曼爾公主而興緻不佳,衆人紛紛告退。
馬車上,沈爲止看向林若嬌,确認她真的沒有受到一絲傷害後,他才又出現了那副慵懶的神情。
林若嬌看着他,搖了搖頭,道“你說坎曼爾公主會傾心于端王嗎?”話剛一說出口,沈爲止卻察覺到了不一樣的意思,他好奇的瞪着雙眼,看向林若嬌“你在吃醋嗎?”
林若嬌白了他一眼,沈爲止見她如此,剛剛還充滿期盼的神情悻悻的落了下來,不久便悠悠的開口道“端王要是想讨好女人,必定會手到擒來,你就不必爲他操心了。”
剛剛看到坎曼爾公主一副嚣張跋扈的模樣,但在沈爲止面前卻是有些嬌俏可人的,想必她也是個對待感情天真的女子,當然這與她的行事作風不同,想到這林若嬌不禁搖了搖頭,各人自有各人的命,她若是想幹涉,倒不如去助力一把坎曼爾公主和端王。
其實端王想得到坎曼爾公主的目的很是簡單,就是爲了鞏固自己的地位,甚至他還想更近一步,登上那至高無上的地位,當然,想得到這一切就必須有力量支持自己,而若是迎娶坎曼爾公主,那羌疆的勢力就自然會支持自己,倒時,羌疆的勢力可是會大有助益的。若是端王登上皇位,那對于羌疆而言百利無一害。
林若嬌看着沈爲止,道“可我記得那日陛下不是讓你去接待羌疆來使嗎?怎麽今日會輪到端王。”
沈爲止漫不經心的雙手扣在腦後,身子向後傾斜“有人想去,我爲何不讓呢?”
他的話讓林若嬌明白,是端王自請接待羌族使臣的,可若是這樣,端王的目的不是早就落入沈爲止的眼中了嗎?他怎麽還會如現在這般鎮定自若呢?
沈爲止知道林若嬌的心中在想寫什麽,他道“有時候你給了他機會,他也不一定能握在其中,等着看吧,這羌疆的公主,可不止他一個人有意思。”
話中的意味林若嬌已經很明白了,她邪魅的看着沈爲止,忽然感覺他壞的很,簡直滿肚子壞水。
“那位羌疆的王子呢,你可知道來的是哪位嗎?”林若嬌問道。
沈爲止還是一副極其慵懶的模樣“來的是羌疆的三王子阿爾達。”
阿爾達,林若嬌在腦中快速的思索着這位阿爾達王子,在沈爲止給她的記載裏,這位阿爾達王子是羌族的汗王的第三位兒子,是汗王寵愛的大妃所生,傳言下一任汗王便是這位三王子阿達爾,線報所言,此王子很是喜歡中原的民風,世俗,就連自己的寝室都布置與漢風極爲相似,個性也如一般的漢族的貴公子一般,溫文爾雅,風度翩翩。
想到這,林若嬌計上心來,她詭谲的看着沈爲止一笑,可就是這一笑,讓沈爲止有些頭皮發麻,知道她又有主意了。
“說吧,你這鬼丫頭,想到什麽主意了?”沈爲止說着手指就在林若嬌的鼻梁處輕輕刮了一下,十分的寵溺。
林若嬌含笑“讓你的人幫我查查這幾日那位羌疆王子的行蹤可好?”
沈爲止挑眉“你要這做什麽?”
林若嬌嘻嘻一笑“自是有用的,我知道你一定會有他這幾日的行蹤,對不對?”
其實林若嬌猜的沒錯,自打羌疆的來使車隊一進入齊涼的地界開始,沈爲止便派人混在了羌疆的車隊之中,他這個人一向要做到知己知彼,所以他定會早早的就了解到了關于羌疆王族來齊涼此行的全部目的。
隻見沈爲止勾唇一笑“真是那你這個丫頭沒辦法。”
回到熠王府後,沈爲止便徑直去了書房,不多時他就命高焰給林若嬌送來了一份記載着羌疆王子阿爾達這幾日的全部行程,當看到臨江樓時,林若嬌雙眸狡黠一閃,随後對着寒露道“寒露,我們去璃王府。”
可當她的眼神落在寒露的面上時,卻發現寒露面色蒼白,額間冷汗淋漓,林若嬌急忙起身,想要抓起寒露的雙臂問她怎麽了,可剛剛觸碰到寒露的雙臂之時,寒露卻好像極爲痛苦的隐忍一般,而此時林若嬌才注意到,寒露的手上似有鮮血“你受傷了?就在剛剛和靳炎的交手中?”
聽了林若嬌的問話,寒露勉強的點了點頭。
林若嬌很是緊張的看着寒露“你怎麽不說呢?”
“來人,去請于揚。”
一聽說要找于太醫,寒露雙眸立即驚懼了起來“王妃,不行,奴婢的身份·····”
“什麽身份不身份的”林若嬌有些急,這麽長時間以來她早已将寒露和霜降兩人當成了自己的親人,就如同青鸾和語鸢一樣,見到親人受傷她怎麽能不急。
“你記住,你和青鸾,語鸢她們沒有不同,都是我視作家人一般珍貴的人。”
寒露沒想到了林若嬌會說出如此的言語,她有些不可置信,自小便在鷹玄軍中受到訓練的她們早已沒有了什麽親人,更别說是親情,她們自幼學的是殺人的本事,對于心中的情感早早的就學會了隐藏,如今聽到林若嬌這般的說,隐藏在心中依舊的情感好似在頃刻之間噴湧而出,她雙目含淚“王妃。”
林若嬌不知道她具體傷了哪裏,所爲關心則亂就是她現在的心境。
于揚急急忙忙提着醫箱趕到之後,林若嬌就迫不及待的讓他爲寒露診治,她也命人喚來了霜降,即使霜降再三言明自己沒有受傷,林若嬌也命令她坐了下來,讓于揚爲她把脈。
經過于揚的檢查,寒露傷的是右手的手臂,上好藥後,近日不能沾水,沒有什麽大問題,而霜降雖說沒有受到什麽傷,但于揚還是給她開了一副溫補的藥。
這一切忙完,在送走于揚之後,寒露和霜降雙膝跪在林若嬌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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