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藥』的出現由來已久,早在春秋時候,人們就已經在方士手中,制造出了火『藥』。
不過火『藥』最開始的時候,是『藥』,治療胃痛瘡疥和無名腫痛等多種疾病。
而火『藥』這個名詞,最早出現在宋仁宗時候,曾公舜編纂的武經總要中,第一次出現了火『藥』這個名詞,并且公開記錄了三種軍用火『藥』的配方。
可惜,這并沒有引起絕大多數人的注意。
而陳規的做法就是宋仁宗的名爲伏火硫磺法的方法來燒制火『藥』。
做法就是二兩硫磺,二兩硝石,三個皂角子一起燃燒,等到皂角子燃燒完畢之後,再放入三塊木炭,進行炒制,正式出鍋。
事實上,火『藥』的發明起于春秋,在晉朝的時候,火『藥』就已經有了相當大規模的應用,到了盛唐,火『藥』已經被幾乎大多數的煉丹師們所掌握。
并且在民間形成了産業鏈,汴京的煙花是極爲璀璨的。
但是這三樣火『藥』配方,直到在金國發明了鐵火炮之後,宋朝才正式重視起來。
原來火『藥』還能這麽玩。
道家煉丹,導緻了火『藥』的發明,當然道家們煉丹,煉丹師爲了長生不老。所以,這個火『藥』在軍事上的用途,一直沒有被重視。
道家對民間的祭祀、符咒之術、社會風氣都有廣泛的影響。
趙桓就看到過一句話,人往往憎和尚,憎尼姑,憎回教徒,憎耶教徒,而不憎道士。懂得此理者,懂得中國大半。
所以,火『藥』一直伴随着中國前進而前進。并沒有停歇。
在大宋的火『藥』主要用來做什麽?
用于諸軍馬戲的雜技演出,以及木偶戲中的煙火雜技『藥』發傀儡。這是火『藥』的主要用途。
“抱鑼”、“硬鬼”、“啞藝劇”等雜技節目,都運用剛剛興起的火『藥』制品“爆仗”和“吐火”等,以制造神秘氣氛。
宋人同時也以火『藥』表演幻術,如噴出煙火雲霧以遁人、變物等,以收神奇『迷』離之效。
大變活人在宋朝就有了,可惜軍事上,火『藥』一直不堪重用。
而陳規的火『藥』在伏火硫磺法的基礎上,進行了進一步的改造,在配方上,進一步改良。
沒有任何科技可以一蹴而就,連牛頓都需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而正因爲如此,趙桓才不能把的制作方法拿出來,直接使用。
畢竟拿着一本高數書,不上課,不還是得補考嗎?
當然,就高數而言,上課了,認真聽講了,也不見得不用補考。
正如同高數一樣,制造火『藥』,與個人的資質有絕大的關系。
所以趙桓必須找到一個人,找到大宋的火『藥』基礎,才能進一步的提升火『藥』的威力。
在地基上蓋房子,才能把房子蓋的更高。
“你這個火『藥』自己『摸』索的?”趙桓手裏撚着火『藥』問道。
這種火『藥』顯然不能做火槍的擊發『藥』,但是顯然做炸『藥』包的火『藥』,也不太夠用了。
“官家,原來的廣備攻城作,日出弩火『藥』箭七千支,弓火『藥』箭一萬支,蒺藜炮三千支,皮火炮二萬支,而後太上皇下旨,全力督造長兵,就停了火『藥』作。”李綱小聲的說道,提醒官家火『藥』作的産量。
趙桓并沒有太埋怨宋徽宗趙佶這個決定,因爲如果是趙桓,他也會停了這個不靠譜的火『藥』作。
蒺藜炮,并不是炮,和趙桓準備做的炸『藥』包一樣,就是内裝有帶刺鐵片的火『藥』包。注1
但是這一切都要基于火『藥』的質量,比如面前的火『藥』,就有過半的啞火,這上戰場,豈不是笑話?
指望金人和流匪一樣的弱智?被火『藥』的聲音和火光吓到?
“朕找找,上次種少保走的時候,寫過一道他曾經改良火『藥』的劄子,在哪來着?在這裏!”趙桓在自己寬大的袖子裏,找了半天,拿出了一本劄子。
其實他隻是在換黑火『藥』的制造工序和流程。
剩下如何更有效的殺死敵人,就是劉益、蘇攜、陳規應該考慮的問題了。
當然,看着蒺藜炮的資料,趙桓也相信,宋人不會讓自己失望的,他們隻是缺少質量上乘的火『藥』罷了。
“種少保連這個考慮到了?果然是種少保啊!”李綱皺着眉說道。
趙桓臉上挂着笑意,這當然不是種師道寫的,而是自己從系統的成就積分商城裏兌換的。
當然不是一硝二硫三木炭這樣背公式那麽簡單,說都會說,做怎麽做?
怎麽處理,做到何種地步?都需要嚴格的規定!
褐『色』火『藥』初探是趙桓拿出的劄子,他遞給了陳規,方法并不長,甚至和陳規的『操』作,幾乎一緻,但是在具體的流程上做了規範。
其實這個原名爲六角七孔栗『色』火『藥』成形技術一。
陳規拿着看了一眼,眼中的驚異越來越重,說道:“官家,稍等片刻,臣去去就來。”
相比較陳規的粗工、粗料、粗器,趙桓給出的辦法,多了淋硝、淋磺、碾磨、壓『藥』、造粒、烘幹等技術。
趙桓并沒有稍等片刻,而是跟着陳規進了火『藥』作内。
柳柴是預先處理過的。
在去漿去質之後熏蒸了一整天,取出之後蒸汽熏了一整天的柳柴,削去了柳皮,放入鐵桶内烘烤了整整六個時辰。封泥自然冷卻之後,就是現在陳規手中的柳柴原料。
陳規取出石碾,将準備好的柳柴,放入了石碾中,碾成了粉料。
開始着手處理硝石和硫磺,烘幹混合之後,開始拌料,将硝石七十五兩,硫磺十兩,木炭十五兩精準稱重後,再次研磨。
正是一硝二硫三木炭的配方。
“官家,這裏要加水嗎?”陳規突然停了下來,看了一眼初探問道。
水洗火『藥』?還能這樣?陳規看着這個步驟,有些疑問。
趙桓點頭,給了陳規肯定的回答,劄子裏就這麽寫,想弄明白怎麽回事,就要靠陳規自己去理解了。
陳規開始不斷的拌『藥』加水,水洗拌料,手中黑褐『色』的『藥』料,變成了顆粒。
之後陳規并沒有停下,反而拿出了篩子,調整了一下篩子的孔洞的大小,除去了粉末。
“石墨粉!幫我取五十兩的石墨粉來!”陳規大聲的喊着,很快就有人将石墨拿過來,石墨粉是要進行了抛光。
在經過壓『藥』的時候,『藥』料終于變成了厚約一寸,寬一寸三分,重一兩二錢二分的『藥』餅。
這個時候,陳規并沒有停下來,然而拿出了稱,開始稱量,凡是不符合要求的『藥』餅,統統棄之不用,重量不對,證明其中料不對。
最後陳規得到了五十塊的『藥』餅,他小心翼翼的端着『藥』餅,放入了烘『藥』房,目光炯炯的說道:“官家,這次一定能行!”
“陳少卿,不斷的變化硝石、硫磺、木炭的比例,可以得到其他的品類的火『藥』,多嘗試就會有新的發現啊。”趙桓笑着說道。
這隻是初探,做的火『藥』,隻是在做蒺藜炮的炸彈『藥』,每一個『藥』餅上都會有『插』上鐵片,引爆的時候,鐵片四『射』,場面不要太好看。
趙桓看着牆角的火槍,說道:“種少保曾言,硝八十兩,硫磺四兩,木炭十六兩,可得火『藥』,『色』栗味苦,陳少卿可以試試。”
這是擊發『藥』的配方,趙桓沒有等陳規去嘗試,把擊發『藥』的配方說了出來。剩下的都在初探這本劄子裏,等待着陳規慢慢去『摸』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