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劉黑着一張臉,沒好氣的道:“出個啥呀?裏正都發話了讓咱安分過日子。”
“裏正?”大劉婆娘扯了扯嘴角,往地上啐了一口,“他說啥就是啥?他是你親爹老子?我看你是被今個那拿刀的小丫頭片子給吓破膽了吧?”
一語道破心思,大劉漲紅了臉梗着脖子道:“你說話當心着點兒,我一個大老爺們會被個丫頭片子吓到?笑話!”
“不過,還别說,那丫頭片子跟她娘長得還真是像,當初秀兒妹子在娘家做姑娘的時候……哎喲,疼,疼,你輕點兒……”
大劉婆娘揪着大劉的耳朵獰笑:“咋?别以爲老娘不清楚,當初那個秀兒是你們小楊村的村花,勾得你心癢癢了是吧?”
“沒有的事兒,你别瞎說。”大劉捂着耳朵求饒,這婆娘力氣太大,耳朵快被擰下來了。
大劉婆娘又道:“那個秀兒我沒見過不曉得長個啥騷樣兒,不過今個這丫頭片子我倒是見了,醜得要死,一臉的包,疙疙瘩瘩,還那麽兇……啊!”
大劉婆娘後面的還沒說完,突然悶哼一聲倒在床上。
“你咋啦?”大劉驚問,伸手去推了婆娘一把,婆娘不省人事。
大劉慌了,正要下床點燈,一陣風過,床前多了一個黑影。
“鬼……”
後面的字還沒喊出喉,脖子就被人扼住了,那人力氣極大一把将大劉從床上拖下來抵在牆上,照着大劉的肚子一拳頭捅下去。
大劉痛得彎下腰,五髒六腑都快碎了。
那人不給大劉喘息的機會,将他像小雞崽子似的拎起來抵在牆上,面具後那雙冰冷的眼睛裏湧動着嗜血的兇殘。
“知道錯哪了麽?”他問。
大劉喘着氣,拼命搖頭。
“砰!”
又是一拳頭砸在大劉的臉上,半邊臉頰都木了,眼睛前面全都是小星星在跳。
“知道錯哪了麽?”他又問。
大劉渾身顫抖,望着來人眼底的那一絲戲谑,仿佛自己是他爪下的玩物。
“我真的不知道啊……”大劉的聲音帶着哭腔。
又是一巴掌拍在大劉的臉上。
“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大劉連聲道。
“錯哪了?”那人再問。
大劉眼珠兒骨碌碌轉了一圈:“你說我錯哪,我就錯哪……”
那人皺眉:“回答太敷衍,看來還是不知道,接着想!”
巴掌又掄起,大劉吓得趕緊求饒:“别打别打,這回我真的想起來了……”
那人的手掌懸在半空,盯着大劉。
大劉吞了口口水,被打到變形的臉擠出讨好的笑:“你說我錯哪,我就錯哪,我哪哪都錯了。”
這個回答,夠滴水不漏了吧?
那人扯着嘴角冷笑了聲,突然一把捏住大劉的下巴将他的臉擡起。
“看在你還有點自知之明的份上,就讓小爺來告訴你,你最大的錯處,在你的眼睛。”
眼睛?
大劉眨了眨眼,表示不解。
那人手裏突然多出一把刀子來,在大劉的眼眶邊比劃着:“那麽機靈的小丫頭,你們竟然說人家醜?白瞎了你們這對招子,還不如挖了幹淨!”
小丫頭?
大劉猛地一驚,茂奎老漢家的小外孫女?
匕首冰冷的尖端劃破大劉眼角的皮膚,刺痛襲來,一股尿騷味兒從大劉的身下傳出來,下一瞬,一股鈍痛落在的肩上,人也眼皮子一番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