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怔怔回神，吞咽了下喉嚨有些口幹舌燥地說：“一個億第一次，一個億第二次，一個億第——”
“且慢！”洪齊天看向淩俊達，和藹可親地問：“不知道小友要把曜變天目碗買回去做什麽？”
買回去的目的沒有什麽好隐瞞的，他淡淡道：“送與家父。”
洪齊天再道：“不知你家父喜歡珍藏什麽，我這兒有一些很寶貴的藏品，或許能更對你家父胃口。”
這意思，是想要交換了？
淩俊達回答的毫不猶豫：“不好意思，不換。”
洪齊天聞言有些失望，道：“那這件曜變天目碗就讓給小友你了，君子不奪人所好，既然你一片孝心，我也不好繼續搶奪。”
歐陽如玉心裏啧了一聲，這就是老油條們的說話方式嗎？
明明是不想出錢繼續購買，也硬是要弄個理由說是自己讓給你，好保留面子。
她搖了搖頭，這樣的生活不累嗎？
站在高台上的老闆定了定神，“那就一億，曜變天目碗就被這位小友所得了！”
淩俊達頂着大家好奇打量的目光，站在高台上，幹脆利落地用黑卡中的龍卡刷了錢，拿着碗随意地走下台。
淩俊達照樣是把碗遞給了歐陽如玉，歐陽如玉仍然是搖頭。
“不能碰？”淩俊達挑眉問。
歐陽如玉點了點頭：“對，不能碰。”
說來也是奇怪，她們想要買的東西，已經兩次跟洪齊天撞上了，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洪齊天也看出了些什麽。
爲了防止别人猜疑，歐陽如玉接下來又出手競價，買了兩件物品回來。
哪怕物品沒有被買回來，她也會競價摻上一腳，每次喊出的價格都要比之前的競價拉上一大截。
有些實在是想要寶貝的商人，隻能無奈咬咬牙在此基礎上加價。
好在歐陽如玉不是看見什麽就全都要拍回來，不然這裏一大半物品都會被她們收入囊中，還因此會得罪一批人。
老闆笑的合不攏嘴，看向歐陽如玉的目光也越來越柔和。
真是一位散财童子啊！
不知道人可能還會誤以爲歐陽如玉是他的托呢！
但托怎麽可能拿得出一個億？
哪怕是老闆外加這個店鋪都拿去賣了，也不值這個價。
洪齊天自從在曜變天目碗上出手後，接下來沒有再出手，頭一直看着高台。
但他還是戴了墨鏡遮住眼睛，讓人分不出他到底在看哪裏，這也讓歐陽如玉暗生警惕。
“李正賢大哥什麽時候會到？”淩俊達有點不耐煩了，在這破倉庫都待了有一個半小時了，結果競拍物品才過去了三分之二。
等一切都弄好，怕是還得多要一個小時。
歐陽如玉低頭看了看手機，“他沒回我信息，估計還在忙，而且最近加了兩位新人，他也要忙着帶新人。”
“等結束後打個電話給他。”
“行！”如玉答應得很爽快，本來她也是這個意思。
時間一晃而過，現場隻剩下兩件競拍物品，而歐陽如玉跟淩俊達手裏拿着的東西已經堆積到五樣。
好在物品都很小巧，雖然數量多但并不沉重，也不占位置。
老闆這次沒有賣關子，一句話也不說，直接揭開了倒數第二件物品的黑布。
大家都不由皺了皺眉，出現在他們眼裏的，是一件衣服。
衣服纖維脆弱，容易被腐爛，很難經得住長時間的儲存。
每當從墓穴裏挖出了墓主的屍體，墓主的衣服基本都被腐蝕破碎了。
專家都是撿一些衣服破碎的邊角拿去做化驗，從而知道衣服存在的年限有多久遠，能由此判斷出墓穴主人的身份。
但《鑒寶齋》這裏展現出來的衣服卻不同。
一眼看去能夠看見衣服的顔色已經褪去，不再光鮮靓麗，但重點不是這個，而是在于——
這份衣服保存完好，花紋圖案樣式皆在，衣服邊角的輪廓全都有。
隻要把衣服再染上一遍色，這件衣服就能穿出去逛街！
“這件衣服經鑒定，是唐朝流傳下來的衣服，是當時女子常穿的衣裙樣式，乃齊胸襦裙！”
此話一出，衆人皆驚。
“唐朝……竟然是從唐朝流傳下來的，這怎麽可能？”
“經過幾千年的變化，衣服竟然能保存的這麽完好，簡直是一個奇迹！”
“這件衣服是假的吧？衣服怎麽可能保存的這麽完好，除了褪色之外其他都沒有被腐蝕。”
“難以相信，我也覺得是假的，鑒定錯了吧……”
老闆沒想到他拿出衣服來不是收獲一片贊美，而是一片質疑。
但仔細想想也不奇怪，這件衣服他剛剛到手的時候也懷疑是假的。
要不是拿去給專家鑒定過，專家确鑿無疑這就是唐朝流傳下來的服飾，老闆也不敢拿出來拍賣。
“大家稍安勿躁，不要心急，衣服已經拿給鑒定專家看過，有鑒定證明書，的确就是唐朝的衣服。”
哪怕給出了鑒定書，還是讓古董商懷疑。
鑒定書那欄寫着的鑒定專家他們不認識，對于不認識的專家和如此離奇的衣服，他們仍是抱着疑惑。
“除非是洪老爺子親自鑒定辨認真假，不然我們不确定這件衣服是真的還是假的！”有人忽然道。
“對啊對啊，讓洪老爺子鑒定吧！”
歐陽如玉好奇地觀察事态進展，之前是洪老主動提出要鑒定曜變天目碗，這是自願行爲，所以鑒寶齋的老闆可以不用給鑒定費。
當然，鑒寶齋的老闆事後肯定也會給，但洪老要不要收就不清楚了。
老闆爲難地看了看洪老爺子，洪老淡笑不語，沒講話。
老闆見此，小心翼翼地拿着衣服離開高台，走到老爺子那兒商量了下。
沒過幾分鍾，老闆就眉飛色舞，轉頭道：“洪老正在鑒定，大家稍安勿躁啊！”
其他人小聲地說：“洪老親自鑒定，是真是假一目了然，絕對不會看走眼。”
“我還是覺得這件衣服太邪門，就算是真的也很邪門，什麽樣的技術能夠讓衣服保存的這麽好？”
有人左右看了看，無比小心翼翼地說：“還有你們不覺得鑒寶齋這次賣的東西有些不同尋常嗎，他哪裏來的貨源可以收到這麽好的貨？除非是去倒鬥！”
“噓，你不要亂說話。”有人提醒到，他們立刻換了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