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憲走後,當晚的事情也收尾結束。
林寶吃了一張牌,負了輕傷,小白和他一起回家休息了,夜叉的腿是輕微的皮外傷,問題不大。
但一行人回去的路上,林寶發現方楚楚有點不對勁,平時她是不冷場的,性格也陽光可人,可一路上不僅沉默不語,甚至有點回避林寶的意思。
難道是吓壞了?
可今晚的對決,可以說和諧的像友誼賽,雙方鬥智鬥勇,并沒有大打出手,最後亮底牌的時候,小白和地藏雖然都是出手不留餘地的狠人,但林寶特意大事化小,用壓力讓羅憲投降了。
沒打起來,方學姐怕什麽呢。
然後,林寶突然想起來了,自己中了飛牌之後,失控了兩分鍾吧……和小白和夜叉打了起來,難道那一幕吓到女孩了?
一直回到家裏,方楚楚都沒有說話,她直接回了夜叉的房間裏。
林寶沒來得及和她說上話,就被擔憂他傷勢的小白送進了房間。
兩人也是好久沒團聚了,不善表達感情,也不懂表達感情的小白,眼裏有種說不出的情緒,大概她自己也不懂,進了屋就把高馬尾解開了。
連一旁的夜叉都驚了,頭發是小白固執的個性,沒人可以解開,連小蝶都不可以。但這也是她對林寶的表達方式之一,她隻在林寶面前披散過頭發。
黑發如瀑布般垂到了腰間,論長度足可以和桃可兒對比了。
這一舉動,大概就是要表達對林寶敞開心扉,她想他了。
“還疼嗎。”
“小事,沒什麽問題了。”
小白平靜的靠在他肩膀上,“又多了個傷疤。”
“這有什麽,你身上也不少啊,要給你做祛疤,你還不願意。”
“有點害怕。”
對現實世界的認知太少,科技的魔力,讓小白不太敢信,她思維閉塞太久了,一個智能手機,都能讓她玩很久。
夜叉拿來一條熱毛巾,幫林寶擦着臉,林寶笑着拿開她的手,“你幹嘛,你是保镖,不是下人,不用這麽伺候我。”
“可小蝶不在了,這任務難道不該我做嗎。”
“小蝶願意這樣,是她喜歡粘着我,不是當侍女的心态。”
她溫和的笑了,相處的越來越好,似乎也有了越來越平等的關系,林寶不太喜歡對别人指手畫腳的吩咐着,尤其是身邊信任的人,都想保持一定的平等關系,夜叉也發現了,天平在逐漸傾斜。
自從來到臨海市之後,長期一起吃住,讓她從一個邊緣的貼身護衛,慢慢進入了他的核心圈子裏。
“那不打擾你們了。”說完,她笑着出去了,回了自己房間。
小白已經從浴室裏洗澡出來了,一如她平常的風格,連浴巾都沒用。林寶笑了笑,指着自己小腹的傷口,意思是不能動。
這方面,小白已經不是白紙一張了,她點點頭,如實回道:“我餓了。”
林寶噗的笑了,“那你知道怎麽辦嗎。”
“知道。”她指了指自己的腿,表示腿力好。
重逢的喜悅,似乎和别人不太一樣,李曉婉來的時候,是情濃意濃,林寶泡在了女神姐姐的溫柔鄉裏,謝安琪來的時候,是酒池肉林,她比誰都敢玩,比誰都熱情。
但小白的晦澀情緒,什麽都說不出,不浪漫不熱烈,卻是一個行動主義。
于是……第二天林寶起不來了。
而另一邊,早早起來的方楚楚,知道隔壁的林寶有傷,可能不會出門,就自己負責的去了事務所。
但經曆了昨晚的震撼之後,少女一夜都沒能平靜下來。
每個人都有一個靶心,一旦擊中了,就被打中了靈魂。
謝安琪的靶心,就是她和父親的心結,那是一輩子都沒可能解開的事情,卻在機緣巧合中,被林寶解開了,那是極小的概率。
而這一次,似乎同樣發生了一個極小概率的事情在方楚楚身上。
來到事務所,心事重重的她,沖了一杯咖啡,看似枯燥的坐在前台,腦子裏卻一幕幕的回顧昨晚的畫面。
這就是那個迷?
怪不得總有一點點放不下的感覺,那不是對林寶的好奇,而是對自己的好奇。
林寶外表平平,學曆沒有,性格也看不出多出彩,至少和大部分女孩心中的男神要求,相差甚遠。
這些也完全不符合方楚楚對男朋友的想象,這段日子的相處,也建立了一個随意開玩笑的朋友關系,更不可能往戀愛方向發展了,林寶完全沒形象,嬉皮笑臉,缺點多多。
可就是有個迷放不下,直到昨晚。
她終于看到了,也終于知道了。
就是那一晚,狂野的氣息,讓她心髒砰砰的要跳出來。
一個隐藏在心中,從來沒正視過的問題,浮出水面了,原來自己真正怦然心動的點,在這裏。
太奇怪了……
她摸着臉蛋,随便想了想,居然有點發燙,是不是自己糊塗了。
這時候,門突然開了,她擡頭就吓了一跳,居然是林寶來了。
“這麽熱的天,怎麽不開空調,看你臉蛋熱的。”林寶大大咧咧的笑着,依然是沒形象的樣子。
“受傷了,你怎麽還來。”
“有點事情。”
方楚楚尴尬的掩飾表情,昨晚出現的兩個陌生高手,她不想問,有什麽江湖傳說,她也不好奇了,她現在隻想問一件事。
昨晚的林寶,到底怎麽回事?難道那個樣子,才是他?
“林寶,你昨晚……”
“楚楚,你去二樓待一會吧,待會要來客人。”
話到嘴邊被打斷,她猶豫了一會,隻能上樓了。
看她上樓了,林寶立刻龇牙咧嘴的坐下,滿身的酸痛,感覺元氣大傷的發虛,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提神。
他第一次意識到,曉婉姐和安琪已經不能排第一了,小白餓壞了,真會變成吃人的老虎……太要命了。
正心裏求饒歎氣,他發現嘴裏有一點唇膏的香味,看了一眼杯子,那裏有一個明顯的口紅印……
方楚楚喝過的?
他立刻尴尬的放到一旁,然後門開了。
一個媚氣又嬌氣的女人,優雅的走了進來,她懷裏還抱着一個小女孩,對着林寶笑了笑,“好久不見了。”
“卓雅?你怎麽也來了。”林寶說完,感覺用詞不對,改口道:“說錯了,該叫你嫂子的。”
“沒關系啦。”
“大舅哥呢。”
“臨風在門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