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男人略顯厚重的腳步聲消失在耳邊,甯歸晚嘴邊的笑消失了一瞬,但旋即又是微笑的模樣。
今天長假結束,甯歸晚陪老夫人吃過早飯,開車去了天池集團。
在地下車場的入口,她正要将車駛進通道,一輛紅色超跑忽然從後面竄出來,搶先一步駛進地下停車場。
甯歸晚看清超跑的車型,有些意外。
地下車場燈光明亮,她開車進來的時候,幾乎一眼看見從那輛紅色超跑上下來的人。
甯輕菡和甯溶悅。
那輛紅色跑車,是四年前甯宏華特意從國外爲甯歸晚定制的十八歲生日禮物,價值近六千萬,擱在豪車遍地的申城,也很夠看。
隻可惜還沒到她生日,就發生了那麽多事。
回來後,甯歸晚在車庫裏看見過這輛車,隻是已經沒了擁有的興緻,但見它變成這倆姐妹的座駕,心底仍忍不住反感。
“小晚……”
甯溶悅似怕她誤會,解釋道:“爸說這車放了四年都沒人開,挺可惜的,就送給輕菡當結婚禮物,你别生氣,你要是喜歡,爸一定會送你更好的。”
甯輕菡掩不住内心的喜悅,得意地晃了晃車鑰匙,“什麽人配什麽車,有些人也隻配開幾十萬一輛的破車,誰叫她自己是破鞋呢。”
“輕菡……”甯溶悅拉了拉甯輕菡,然後對甯歸晚道:“小晚,你别生氣,輕菡就是心直口快,沒有惡意的……”
甯歸晚聽了,卻是輕笑出聲。
她贊同地點點頭,緩緩道:“你妹妹說的沒錯,什麽人配什麽車,有些人,也隻配撿别人吃剩不要的東西。”
這話,讓甯溶悅臉色一變。
不知道哪來的一陣風,吹開遮在她左臉的斜劉海,露出猙獰的疤痕。
她懂甯歸晚的意思。
她和甯輕菡現在擁有的一切,甚至曾經擁有的,不都是甯歸晚吃剩下的東西?
甯歸晚從小就是站在聚光燈下的公主,萬衆矚目。
而她和甯輕菡,隻是保姆和司機的女兒,連學校裏的老師同學都知道,她一家子都是甯家的傭人,吃的穿的用的住的,都是甯家賞的,這讓她們受盡了侮辱嘲笑。
哪怕是她穿了件新買的裙子,也會有人譏笑說,那是甯歸晚穿剩下的。
思及此,甯溶悅眼底充斥着濃濃的嫉妒和怨恨,但很快,那些黑暗的情緒又被淡淡的笑意取代。
公主又怎樣?現在還不是淪爲落魄千金,受盡世人白眼辱罵。
耳邊,是甯輕菡摔車鑰匙的聲音。
“不就是輛跑車嗎?誰稀罕!”
甯輕菡聽什麽是什麽。
甯溶悅彎腰撿起車鑰匙,塞進甯輕菡手裏,“從小到大不都這樣,有什麽可生氣的?”
聞言,甯輕菡更生氣了,漲紅着臉:“她有什麽可神氣的,爸那麽讨厭她,早晚把她趕出去!”
“怎麽可能?”甯溶悅道:“小晚這次回來變了很多,比以前穩重了,不會再做出格的事,爸隻會慢慢接受她,畢竟她也是爸親生的。”
甯輕菡聽了,低頭咬着嘴唇,不知道想些什麽。
……
另一邊,甯歸晚直接坐電梯上樓,在一樓遇到剛到公司來的甯宏華。
“三小姐早。”
甯宏華的貼身秘書與甯歸晚打招呼。
“早。”甯歸晚朝他笑了笑,然後轉頭去看電梯壁上貼着的員工守則。
甯宏華從餘光裏看了眼冷淡的女兒,想說話,又忍下了,電梯在項目部停下,甯宏華終究還是開了口:“以後不許在外過夜。”
甯歸晚生生壓下快要沖出喉嚨的那句“你有什麽立場管我”,燦然地笑了笑,眼睛裏卻是冷的。
“謝謝爸關心。”
哪怕做了僞裝,語氣裏的生硬還是能聽出來。
甯宏華皺了皺眉,還想說,甯歸晚已經一腳邁出電梯。
甯歸晚到辦公室,看了今天的報紙才知道甯宏華爲什麽說那句話。
報紙的娛樂版塊,昨晚她和李安南同時出現在訂婚宴上的照片,占據了半頁報紙的三分之二。
報道雖沒有點明她和李安南的關系,但是字裏行間都在引導讀者她和李安南關系不清白。
這無形中又給她作風放蕩的傳言添了份可信度。
有句話叫清者自清。
但甯歸晚這樣的,一身髒水,百口莫辯。
扣門聲忽然響起,甯歸晚合上報紙,進來的是任小菲。
兩人說了些工作上的事,結束後,任小菲八卦起來,“甯經理,你真的跟李氏集團的李公子在談戀愛?”
甯歸晚看着手頭的文件,沒擡頭,“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像。”
甯歸晚聽了,擡頭看向抱着文件夾坐在沙發上的任小菲,笑了,“爲何?”
“長得不配。”任小菲道:“你這長相,怎麽着也得配個龍龍那樣的吧?那李公子長得有些……差強人意啊。”
她嘴裏的龍龍是最近新火起來的一位男星,迷倒粉絲一片。
甯歸晚失笑,緩緩搖了搖頭,“我現在的處境,别人不怕被我連累就算好的了。”
不知爲什麽,她說完這句,腦海裏回想起昨晚在權禦車裏的場景,男人表情淡淡的,目光卻極冷,說他自己也不是什麽好人。
“……甯經理!”任小菲陡然拔高聲音,“你想誰呢?這麽入神?不會是李公子吧?”
甯歸晚笑了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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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媒體這麽一搞事,我叔得氣炸,不采取點非常規手段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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