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放火燒毀



周母的巨大轉變震驚了周家所有人,尤其是一大早,嫌廚房準備的早餐太差,周母直接掀了餐桌不說,還一巴掌打在了傭人的臉上。

“你看到了吧,以前就是我們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連傭人都敢爬到我們頭上撒野!”回到院子裏,周母洋洋得意的向着周父炫耀着。

看着還老實巴交的周父,周母嫌棄的哼了一聲,對着院子外故意提高了嗓音,“整個周家都是我們夫妻的,哼,誰不願意伺候,直接卷鋪蓋滾,有錢我還怕請不到傭人嗎?”

看到四周的傭人一個一個害怕的低着頭,不敢像以前那樣嘲諷他們夫妻,周母腰杆子挺的筆直,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得意和暢快。

“可是弟媳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畏懼的聲音響了起來,周父一想到潑辣的周二嬸,就感覺頭皮一麻。

他們以前也不是沒有反抗過,但最後的結果就是被整治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你怕徒萍幹什麽?有本事她殺了我,她要是敢殺人,她自己也得去坐牢!”梗着脖子喊了一嗓子,翻身做主的感覺如同毒瘾一樣,讓周母欲罷不能。

摸了摸自己脖子上已經收疤的傷口,周母甚至想着和周二嬸幹一架,看看誰能壓的得住誰,“以前我就不該讓着徒萍,哼,我将她當弟媳婦,她徒萍卻是個狼心狗肺的,以後我不給她臉,我看徒萍還能怎麽樣?”

周父看着叉着腰叫嚷的周母,莫名的在她身上看到了周二嬸的影子,一樣的潑辣不講理。

周家是五進的老宅子,大房和二房都有獨立的院落,吃飯也在自己的院子裏,周二嬸剛放下筷子,就看見傭人走了過來,又不敢進餐廳,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張望。

“有什麽事進來說!”周二嬸冷着臉罵了一句。

周二嬸挨了徒母一頓抓撓,臉上是一道道結疤的血痕,再配上她潑辣跋扈的面相,看着格外猙獰。

周二嬸這兩天火氣大,傭人都是夾着尾巴做事,唯恐惹怒了周二嬸被一頓訓。

王芽身體瑟縮了一下,這才快步走進了餐廳,佝偻着身體小心翼翼的開口:“二夫人,剛剛大房那邊掀了餐桌,還動手了。”

說這話的時候,王芽擡起頭,露出紅腫起來的臉,周母打的用力,王芽原本皮膚就白,五指印清晰的浮現在臉頰上。

周二嬸氣狠了,蹭一下站起身來,“打狗還要看主人!大房這是要造反了!”

王芽看挑起了周二嬸的怒火,又低下頭,繼續火上加油,“大房那邊還說周家是他們的産業,惹火了她,将我們都趕出周家,她有錢不怕找不到做事的傭人。”

周家二房對周家的掌控分爲兩塊:周二叔在公司那邊掌控着公司,而周二嬸則控制着内宅,家裏的傭人和保镖都聽周二嬸的命令。

周母現在敢說出這話,保不準過一段時間,周父就敢插手公司的生意。

在周二嬸的認知裏,周家的巨額産業是二房的,是她兒子周斌的,大房兩個兒子死絕了,産業和大房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我看看他們還怎麽翻天!”周二嬸眼神狠辣的駭人,看了一眼王芽,“你讓蔡管家和馬濤過來。”

“是。”王芽一看周二嬸這架勢就知道她要動真格的了,一想到周母竟然給了自己一巴掌,王芽妖娆的臉上有着恨意一閃而過,就等着借周二嬸的手收拾大房。

片刻後,蔡管家和保镖隊長馬濤畢恭畢敬的站在客廳裏,等着周二嬸的指示。

“馬濤,你派人将大房的院子給我看牢了,一隻蒼蠅都不要飛出來,他們要尋死那也是自殺,死了也是活該!”周二嬸從牙縫裏擠出話來,滿是抓痕的臉猙獰而扭曲。

馬濤知道周二嬸這是要軟禁大房夫妻倆,不過他拿的是周二嬸給的工資,自然不會有異議,

“我這就去安排。”

周二嬸擺擺手,再次對着蔡管家開口:“将大房院子那邊弄個信号屏蔽器,然後你去挑幾個人進院子,吃喝拉撒都管着,但是不準和那兩個老不死的多說一句話,否則别怪我心狠手辣!”

有了信号屏蔽器,周父和周母的電話就打不出去了,人也出不去,傭人都聽從二房的命令,他們夫妻就等于被隔絕軟禁了。

這樣周父周母就算真死了,法醫進行屍檢,是自殺和周二嬸也沒有任何的幹系,保镖和傭人也不敢說出真相,死都是白死了。

半個小時之後,周母坐在客廳裏喝着茶,還在洋洋得意的和周父說着如何奪回周家的掌控權,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周二嬸給軟禁了。

看到從門外走進來的周二嬸和蔡管家,還有兩個個傭人和兩個保镖,周母立刻進入了戰鬥狀态,又隐隐的有些興奮和激動。

周母哐當一聲放下茶杯,話裏帶刺的挑釁:“你帶這麽多人幹什麽?是要殺人滅口嗎?”

沒有理會叫嚣的周母,周二嬸坐了下來,傭人趕忙給周二嬸倒了一杯茶,保镖則是一左一右的站在周二嬸身後。

之前被徒母給抓傷了,周二嬸已經吸取了教訓,将保镖帶在身邊以策安全。

優哉遊哉的喝了兩口茶,夏日的燥熱似乎消散了,周二嬸對着蔡管家點了點頭,“把視頻接通給大哥大嫂看看,阿文也死好幾年了,當爹媽的不管,我這個當嬸子的總要給侄子修修墳。”

管家走上前來,打開了攜帶的筆記本電腦,畫面另一邊正是周家的祖墳,幾個人拿着鐵鍬站在墓碑邊。

旁邊還有一個穿着灰色長衫的老道,手裏拿着一個古裏古怪的六邊形木盤,正在念念有詞的說着什麽。

“你要幹什麽?”周母一下子慌亂起來,比起次子周勇,聰明孝順的長子一直是她心頭的驕傲。

周文十來歲的時候就就展露出驚人的天賦,聰明好學、文雅有禮,當年周老爺子還活着,周文深受老爺子的疼愛,将周斌都比到塵埃裏去了。

周文也真的孝順,不動聲色的算計了周二嬸幾次,導緻她忌憚這個侄子,不敢再明目張膽的欺辱周父周母。

可以說周文就是給周父周母遮風擋雨的屏障,是他們夫妻生活裏最溫暖的一道光,照亮了他們被欺辱的黑暗人參。

隻可惜周文死的早,否則二房怎麽敢這麽猖狂。

周父也緊張起來,長子是他們的驕傲,也是他們深埋在心底的痛苦。

周二嬸咯咯的笑了起來,欣賞夠了兩夫妻惶恐不安的模樣,這才開口道:“聽說大嫂早上很威風,連桌子都掀了,我就學着大嫂,派人将周文的墳墓給掀開來。”

“徒萍!”當看到視頻裏的人用鐵鍬開始鏟土,周母聲音猛地尖利起來,憤怒的看着老神在在的周二嬸,若不是忌憚她身邊的兩個保镖,周母隻怕已經撲過來趙她拼命了。

似乎嫌兩人還不夠生氣,周二嬸慢悠悠的繼續道:“這個是擅長做法事的老道,大哥大嫂這麽舍不得阿文這孩子,我這個當嬸嬸的就幫個忙,讓阿文的魂魄留在人間,當個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這樣就可以天天陪着你們夫妻了。”

“至于葬在一旁的曉琳,雖然說她是阿文的夫妻,可是嫁到我們周家來,也沒有給阿文生個孩子,這樣的媳婦有什麽用?”

周二嬸表情惡毒到了極點,一字一字的開口:“我就讓人将曉琳的骨灰給弄出來,然後找了個打了一輩子的老光棍,把曉琳的骨灰和他合葬,當一對鬼夫妻,讓老光棍也有老婆伺候着,想來阿文心善,也會同意的。”

周父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來了,臉漲的通紅。

周二嬸不但要扒了周文的墳,讓他當個永世不得超生的孤魂野鬼不說,還要将他的妻子和一個老光棍合葬,連死人都不放過,用最惡毒的辦法去侮辱周文夫妻倆。

周母憤怒到極點,一雙眼死死的盯着洋洋得意的周二嬸,身體氣的直發抖,她最疼愛的長子連死都不得安甯,要受這樣的侮辱。

“大哥大嫂,我的要求很簡單,隻要你們同意讓方棠解除婚約離開周家,我自然不會不會這麽做,我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周二嬸佯裝無奈的歎息一聲。

張志行被抓了,人證物證齊全,周二嬸的把柄也在方棠手裏攥着,方家一直觊觎周家的巨額産業,周二嬸可以肯定,隻要方棠把東西交給方豐益,自己就完了。

周父看着憤怒的周母,歎息一聲的勸道:“我們就算了吧。”

周父也很享受當家作主的感覺,可即使他們被徒萍欺壓着,至少也是衣食無憂,何必弄成這樣,讓阿文死都不能安心。

再說他們都快六十歲了,也沒有多少年可以活了,沒兒子沒孫子,就算擁有金山銀山又怎麽樣?

看着周父妥協了,周二嬸滿意的點了點頭,人都是賤骨頭!一開始就同意多好,偏要作死,就算他們是孫猴子,也翻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不,我不同意,除非我死!”尖利刺耳的聲音猛地響起,周母這話一出,震驚了在場所有人,誰能想到老實巴交的周母竟然還不松口。

周二嬸蹭一下站起身來,冷眼怒視着周母,“你再說一遍?”

“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會同意的!”周母一字一字的開口,表情詭異的扭曲在一起,陰森森的冷笑起來,“徒萍,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方棠活着是阿勇的人,死了也是阿勇的鬼!”

“好,好,好!”周二嬸被氣的胸口疼,一手指着周母,瘋狂的吼了起來,“給我挖,将周文的墳給我挖了!”

電腦另一頭,聽到了周二嬸的命令,幾個人開始一鐵鍬一鐵鍬的鏟土,但即使如此,周母依舊死咬着嘴唇,沒有說出一個字。

周父呆愣愣的看着電腦屏幕,猛地抓住周母的胳膊,哀求的開口:“算了吧,算了吧,你難道要讓阿文死不瞑目?”

一把甩開周父的手,周母繃着臉,挺直了腰杆,“阿文已經死了,墓碑裏不過是一把骨灰而已,什麽死不瞑目都是騙人的鬼話,我不會放過方棠,你徒萍就等着坐牢吧!”

周母硬氣了,她之前也好奇周二嬸爲什麽幫着方棠,所以用一個翡翠镯子賄賂了傭人。

周母這才知道周二嬸和徒母打架的真正原因,也知道方棠手裏抓着周二嬸的把柄,隻要自己不松口,方棠離不開周家,周二嬸也要被抓。

“沒有我的命令,不準他們出院子一步!”氣急敗壞的丢下話,周二嬸發瘋一般的往門外走了去,她根本沒想到周母竟然能這麽硬氣,連周文的墳都不管了。

管家等人跟在周二嬸身後離開了,客廳裏,周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抹了抹眼淚。

“阿文如果還活着,他也會支持我的,阿文最孝順,他怎麽舍得看我這個媽受欺負,阿文不會怪我的。”

周父歎息一聲,并沒有開口說什麽,當然,現在說什麽也太遲了。

“不,我要打電話找人,我有錢,我要找人将徒萍她爹的墳也給挖了!”周母突然站起身來,再次恢複了戰鬥姿态,惡毒的表情和周二嬸如出一轍。

可拿出手機後,周母卻發現手機竟然是沒有信号的狀态,“怎麽沒信号?你手機呢?拿給我打電話,我手機肯定壞了。”

可周父的手機同樣如此,甚至連無線網也沒有了。

周父忽然明白過來,責怪的看了一眼擺弄手機的周母,“手機沒有壞,一定是徒萍做的,她這是要軟禁我們。”

“可剛剛筆記本電腦還能用?”周母惱怒的回了一句,卻也明白周二嬸是離開之後讓人斷了這邊的信号。

周母丢下手機拔腿往門外走了去,卻被院子門口的保镖阻擋下來,即使她再次以死相逼,用水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保镖也不爲所動。

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客廳,周母呆愣了片刻,發瘋一般将客廳裏的東西都給砸了。

周父坐在一旁直歎氣,怨恨的看着發瘋的周母,要不是她一意孤行,又怎麽會變成這樣?

周母并不是真不怕死,如今,被軟禁了,有再多的錢也沒用了。

而整個周家都在周二嬸的掌控之下,最重要的是他們夫妻深居簡出,即使一年兩年的不露面,也沒有會覺得奇怪,更不會來周家找他們。

!分隔線!

方棠并不知道周家大房和二房之間劍拔弩張的争鬥,此刻,她在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厚厚的一沓,都是關于西街口古建築修複的詳細資料。

這一片占地有五萬平米,地段算是長源的鬧市區,但因爲其中很多老宅都是祖上傳下來的,雖然荒廢了,但也沒有人會賣。

至于剩下的三分之一,都類似趙達明家的老宅,不算大,可鑒于長源的房價,即使要買,價格至少也有四五百萬。

出得起價的人不會來買,西街口的環境太雜亂,住了很多租客,一套房子裏住了五六戶,十幾口人,環境差,治安也差。

再者老房子也不能重建,至多翻修,所以一般人甯願買環境好的公寓,西街口這一塊也就沒有開發,一直擱置到今天。

如今提倡保護老建築,所以上面撥下資金修建西街口,但具體的修建計劃還沒有定下來,需要經過實地考察調研之後再定。

邋遢大叔湊過頭看了一眼,被前期五十億的修建金額給吓到了,“把這一塊推倒了重建,十個億就能搞定了吧?到時候賣出去,估計還能賺回來幾個億。”

方棠無語的看着兩眼冒着銅錢的邋遢大叔,手指摩挲着面前的照片,“這不是用錢來衡量的。”

這一片的老建築,很多都是明清時期保留下來的,飛檐翹角、粉牆黛瓦,老宅、民居、祠堂、牌坊……

保存極好的老宅子裏每一塊石雕、磚雕、木刻都是最珍貴的财富,巷子裏的青石闆經曆了多少年的滄桑和時代變遷,這些文化根本不能用金錢來衡量。

“好吧,我就是個粗人。”邋遢大叔又坐回了椅子上,他想到方棠買下的那老宅子,忍不住的嘴賤,“你那房子裝的挺現代化啊?”

“趙大明家的老宅四十年前經曆過一場火災,隻能算是現代建築。”方棠從一沓資料裏翻出幾張照片。

确切來說趙達明老宅周邊的一些房子在四五十年代都進行了修葺,并沒有留下老宅原有的文化元素,那個時候修葺房屋就是爲了居住,還沒有保護古建築的思想覺悟。

所以整個西街口真正有價值的還是那些傳承了上百年的老宅,大戶人家的祖宅即使修葺不會改變房屋的結構。

而且爲了美觀,爲了不破壞祖宅的風格,家族花大價錢請專業人士進行維護修複,所以這些祖宅才是真正的文化遺産。

“得,我看着都是房子,能住人就行。”邋遢大叔搖搖頭,他對這個真沒興趣,“小棠,我來是告訴你徒萍這個缺德帶冒煙,她竟然将周文的墳給扒了。”

方棠一愣,根本沒想到周二嬸做事這麽絕。

“你也别愧疚,這事和你沒關系,周文他爹媽都不管。”邋遢大叔嗤了一聲,周二嬸是缺德,可周母呢?

她一開始同意和方家聯姻,不過是想要讓方棠對抗周二嬸,結果事與願違,周母反而恨上方棠了,爲了不讓方棠能幸福,她甯可長子的墳被扒了也不松口,就是要拖死方棠。

當然,邋遢大叔估計周母知道周二嬸的把柄在方棠手裏抓着,她更加不會松口了,如果周二嬸被抓了,周母一箭雙雕的目的也就達到了,方棠一輩子要耗在周家,周二嬸被抓。

方棠想起周母之前以死相逼的吓退了周二嬸,不由疑惑的問道:“她就不管了?”

“她倒是想花錢招兵買馬,可是徒萍棋高一着,将人軟禁了,手機信号和無線網都被斷了。”邋遢大叔感慨的直搖頭。

周家就兩房,五口人,都能這麽亂,整個一大宅門,小棠盡早離開周家也好,至少圖個清靜。

遲疑了片刻,方棠看向邋遢大叔,“能将周文的骨灰重新安葬嗎?”

死者爲大,周文和他妻子終究是無辜的,至于周母和周二嬸之間的争鬥,方棠并不打算介入。

“行,這也不是什麽麻煩事,我這就安排人。”邋遢大叔點了點頭,小棠看着性子清冷,比起周家人可心善多了,“你東西也收拾好了,要不明天一早就搬去西街口?”

“好。”方棠視線再次落在桌上的資料上。

每一座老宅就是一個寶庫,蔣韶搴讓人拍的照片很清晰,局部細節都有,方棠忍不住的想要參與到西街口的修複工作中。

邋遢大叔也沒有打擾方棠工作,慢悠悠的走了出去,安排人将周文和他妻子的骨灰再次收殓安葬。

!分隔線!

周母周父被軟禁了,不過吃喝這一塊周二嬸沒有做絕,畢竟她也怕把人逼急了,周母腦子一熱真自殺了,到時候反而便宜了方家。

畢竟方豐益對周家的産業一直虎視眈眈的,隻要讓方防疫抓住了機會,一定會釘死周家二房。

入夜,周母大吵大鬧着要吃夜宵,廚房的人都懶得伺候,畢竟周家還是周二嬸當家作主,“小田,你把餃子端過去吧。”

小田在周家做的事情最多,工資卻拿的最少,誰讓她老實好欺負,否則一開始周二嬸也不會将小田分到方棠的院子裏照顧她的起居。

“是。”小田也不敢抗議,将蒸餃放到了食盒裏,又找了幾樣小菜放了進去,這才拎着食盒往周父周母的院子走了去。

十來分鍾之後,客廳裏,周母将一對白玉二環塞到了小田手裏,這才低聲道:“外面什麽情況?”

“二夫人氣狠了,中午和晚上都沒有吃飯,先生在公司裏加班,晚上沒有回家。”小田快速的将知道的消息都告知了周母。

“氣死她才好!”周母一想到周二嬸真的挖了周文的墓,就恨不能将周二嬸給生撕了。

看着面容猙獰而扭曲的周母,小田吓的後退了兩步,她也不願意投靠周母,可卻沒辦法,父親摔斷了腿癱瘓好幾年了,家裏就将靠她一個人撐着。

小田弟弟好不容易考上研究生,雖然可以出國留學,但費用貴的吓人,一年的學費加生活費就要三十多萬,小田隻能将消息告訴周母來換錢。

“我問你方棠那個賤人呢?我這個當婆婆的被軟禁了,方棠有沒有說什麽?”提到方棠的名字,周母恨的咬牙切齒,表情扭曲的詭笑起來,“還想離開周家和奸夫雙宿雙飛,我呸。”

周母夜叉般的笑聲在深夜裏詭異的回響着,小田将身體縮的更緊了,低聲回答:“少夫人一直在屋子裏看書,不過少夫人之前就将行李收拾好了,好像明天就要搬出去住了。”

雖然和周勇的婚約還沒有解除,可是方棠真搬出周家,周母再氣也沒有辦法,畢竟她被軟禁了連院子都出不去。

“不要臉的賤人!”周母咬牙切齒的怒吼着,恨不能立刻沖出去将方棠給生撕了,“方家怎麽教女兒的?竟然這麽放蕩下賤,難道沒有男人就要死嗎?”

不堪入耳的罵聲、詛咒聲從周母的口中不斷吐出,怎麽難聽怎麽罵,直到罵累了,嗓子都冒火了,周母這才忿忿不平的停下話,頤指氣使的看向小田,“給我倒一杯茶過來。”

小田趕忙倒了茶端了過來,周母一飲而盡,這才感覺心裏暢快多了。

“小田,你說你弟弟去國外留學需要一筆錢。”放下茶杯,周母将詭谲的目光落在低着頭的小田身上,見她猛地擡起頭,滿臉期待又不安的模樣,周母就放心了。

“你明天早上将方棠喊過來,就說我要和她談談。“周母見小田猛點頭,臉上露出得意的冷笑,這種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覺讓人上瘾。

周母看着滿臉期待的小田,話鋒一轉,“然後你給我将那個賤人的行李箱給燒了,她不是喜歡古董文玩嗎?記得,潑上汽油,點一把火都燒掉!”

“可少夫人她?”小田眼中充滿了畏懼之色。

方棠不但看着清冷不好相處,而且她還是方家的二小姐,又是一個練家子,幾重身份下,小田根本不管算計方棠。

周母陡然冷了臉,一把抓住小田纖瘦的胳膊,陰森森的質問,“想想你弟弟?還是說你想被趕出周家?”

周二嬸是個難伺候的,但周家不差錢,傭人給的工資也挺高。

被威脅的小田張了張嘴唇,拒絕的話卡在喉嚨眼裏,想到弟弟,想到癱瘓在床的父親,小田屈服的點了點頭。

“這才聽話,事成之後,我給你十萬。”周母拍了拍小田的胳膊,很滿意她的聽話,“你去吧,記得辦好我交待你的事。”

第二天早上,早上七點不到,太陽就明烈的曬人,氣溫也飙升到了三十五度,周家老宅裏種了不少樹,倒顯得清涼了不少。

“少夫人,夫人想讓你過去一趟。”小田低着頭,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估計是太過于害怕,聲音都有點發顫。

方棠沒有開口,而是先将手中的資料收拾好放在桌上。

看着惶恐不安的小田,方棠隻當她是違背了周二嬸的命令給周母通風報信,所以才會這麽害怕,“你下去吧,一會我就過去。”

吃過早飯,行李也提前收拾好了,方棠看了一眼時間才八點鍾,去周父周母那邊一趟,方棠就打算直接離開周家回西街口。

周家的保镖敢攔着周父周母不讓他們出去,但方棠過來了,守在門口的四個保镖對望一眼,二話不說的就讓開了。

周二嬸給的工資是高,但方家二小姐他們更不敢得罪,錢再好也要有命去花。

周母昨晚上交待了小田之後,一大早就站在窗口向着院子門口張望着。

周母快六十歲了,年紀大了,睡眠也淺,從早上六點半等到了八點,周母早就不耐煩了,這會看到保镖不敢阻攔方棠,周母氣的抓緊了窗棱,“都是狗眼看人低的畜生!”

等方棠走進客廳,周母已經端坐在主位上了,高昂着下巴,鼻孔朝天的模樣,和方棠來周家第一次看到時截然不同。

那時候的周母站在周二嬸身邊,佝偻着身體,神色畏畏縮縮的,明明是個貴婦,精氣神連傭人都不如。

“方棠,你要解除和阿勇的婚約關系也不是不行。”周母改了口,不像之前那樣将話說死了。

可看着方棠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模樣,半點不知道感恩自己,周母眼神扭曲了幾分,不過想到自己的計劃,周母硬生生的将怒火和仇視壓了下去。

“隻要你替我解決了徒萍,幫我拿回了周家的大權,一年之後,我就同意你解除婚約關系。”周母說出了條件,心裏卻在算計。

等到一年之後,自己大權在握,一定要将方棠軟禁在周家,用鐵鏈将她雙腳都捆綁住,方棠這個賤人就算再能打,她也逃不出周家的牢籠!

再不行的話,哼,就讓方棠病重,病的起不了床,反正她是私生女,想來方夫人也不會理會方棠的死活,否則怎麽到周家這麽多天,方家都沒有來一個人探望她。

方棠也許不夠警覺,但周母畢竟不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勤人員,她的話雖然說的真誠,可是在眼中的算計和惡意依舊被方棠捕捉到了。

“你不同意,我會想其他辦法。”方棠原本是打算讓周二嬸解決這件事,但這條路走不通的話,隻能讓蔣韶搴出面了。

“方棠,你不要忘記了,阿勇是個英雄,這婚約是保護阿勇的,隻要我這個婆婆不同意,你這輩子别指望找男人,否則我就去告你,讓你和你的奸夫都滾去蹲大牢!”

周母說到最後,臉上露出惡毒的冷笑,她進了周家的門,卻不孝順公婆,現在還想着離開,呸,方棠這輩子就算死了爛了,也要留在周家!

看着滿臉變态笑容的周母,方棠知道沒必要說下去了,轉身向着門外走了去。

“方棠,你不是最喜歡古董文玩嗎?也不知道你那些寶貝現在還在不在!”盯着方棠離開的背影,周母惡劣的笑了起來,“你最好加快速度,說不定還能看到一點灰燼!”

走到門口的方棠猛地回頭,眼神瞬間冰冷下來,難怪早上小田會那麽緊張害怕。

邋遢大叔派了兩個人混到了周家保镖裏面,又弄了一個人混到了傭人裏,餘下的幾個人留在距離周家大宅不遠的屋子裏,真出了什麽事,他們三分鍾就能趕過來支援。

方棠來了周母這裏,兩個保镖也跟着過來了,守在圍牆外,也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這也導緻她住的偏院裏沒人守着,小田這才得手了。

屋子裏濃煙滾滾,兩個行李箱連同放資料的桌子都燒了起來,好在方棠放在櫃子裏的小型溫控箱沒事,否則《陌上春遊圖》就毀了。

“少夫人?”小田看到風一般沖進來的方棠,吓的一個哆嗦,手裏的汽油瓶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連帶的火苗呼啦一下蹿了起來。

“啊!”小田一聲慘叫,不少汽油飛濺到了她的腳上和腿上,火苗順着汽油立刻就燃燒起來,小田驚恐萬分的跳動着,想要撲滅身上的火焰。

“方小姐,我們來!”看到方棠飛奔回來之後,跟在她身後的兩個保镖就知道出事了,也快速跟了過來,誰也沒有想到小田竟然會放火。

八角塔!方棠顧不得什麽,一把将手伸到了火焰裏,快速的拉開拉鏈,因爲有皮箱的阻隔,放在裏面的八角塔沒有被燒到。

方棠迅速的将八角塔拿了出來,兩個保镖已經從浴室裏端着水出來了,呼啦一下将燃燒的行李箱給潑滅了。

咔嚓一聲,八角塔頂端的神龛機關被打開了,方棠将裏面的羊脂玉墜子攥在了掌心裏,心放了下來,這才察覺到雙手痛的厲害。

方棠雪白纖細的雙手被火苗燎起了好幾個水泡,左手手背最爲嚴重,硬币大的一塊皮膚被燒傷了,露出裏面血紅的嫩肉,滲透着血絲,看着就讓人感覺到痛。

兩個保镖很快就将火給熄滅了,而放火的小田此時也自食其果,雙腿和腳上同樣被燒傷了。

“方小姐,你的手?”保镖将盆丢在燒黑的桌子上,自責的看向方棠的雙手,她的皮膚原本就白,燒傷後看起來格外的嚴重。

方棠沒有理會哆哆嗦嗦的小田,“隻是小傷,把東西收拾一下回西街口。”

周二嬸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看到方棠被燒傷的手,周二嬸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喜悅,隻不過面上卻帶着擔憂,“小田這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放火,小棠,你放心吧,這事我來處理。”

周二嬸并不是爲了方棠來嚴懲小田,而是爲了殺雞儆猴!

小田竟然敢投靠了大房,不狠狠處理了她,到時候周家的傭人是不是有一樣學一樣,都背叛自己!

對上周二嬸那狠辣的目光,終于知道後怕的小田臉上血色盡褪,哀求的看向方棠,哽咽的開口:“少夫人,我……”

“你現在找小棠求情有什麽用,你倒汽油放火的時候怎麽不想想,那裏面可都是小棠的古董,一件都價值幾十萬,你這是故意縱火,最低也是十年刑期。”

周二嬸冷笑着,視線掃了一眼四周,見其他傭人都靜若寒蟬的縮着身體,周二嬸這才得意的收回目光,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十年?”被吓得六神無主的小田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整個人傻了一般。

方棠沒有理會癱坐在地的小田,邁步向着門外走了去,兩個保镖拎着沒有被燒毀的行李箱跟了過去。

周二嬸惡狠狠的盯着跟在方棠身後離開的兩個保镖,沒想到方棠的手伸的這麽長,竟然在周家安排了她的人,她這要是留在周家一年半載的,周家一半的保镖估計都成了方棠的人了。

趙大明的老房子還沒有裝修好,方棠隻能先住到隔壁來,而遠在上京的蔣韶搴第一時間就收到了邋遢大叔的彙報。

“燒傷?”低沉的嗓音響了起來,蔣韶搴拿着手機,深不見底的黑眸肅穆的看着遠處,帽檐在臉上投下一弧暗影,給人一股不怒而威的震懾。

“oss,是我工作沒有安排好!”封掣收斂了過去吊兒郎當的姿态,面容嚴肅的道歉。

派出一個隊的人保護方棠,卻還讓她雙手受傷了,不管是什麽原因,封掣知道自己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把病曆發給我。”蔣韶搴肅殺的峻臉有心疼之色一閃而過,他還記得那一雙手的柔軟細滑,如今被燒傷了……

烈日陽光下,明明是三十多度的氣溫,但四周正在訓練的下屬明顯感覺到一股駭人的寒意!一個一個打了雞血一般的加快了速度,oss看起來就像是一座要爆發的休眠火山!

長源醫院。

方棠的手看着有點觸目驚心,其實不算太嚴重,“回去之後記得塗藥膏,這幾天不要碰水,海鮮一類的食物都不要吃,盡量以清淡爲主……”

方棠點了點頭,無奈的看着被包紮成胖豬蹄的一雙手,當時怎麽就忘記調動丹田裏的金色元氣,這樣也不至于把手燒傷了。

邋遢大叔沉着臉站在一旁,渾身散發着陰郁的氣息,他甯可燒傷的是自己。

“我沒事,輕度燒傷,過幾天就好了。”看着面容冷沉的邋遢大叔,方棠不在意的說了一句,畢竟也是自己急糊塗了。

“嗯。”邋遢大叔點了點頭,可神色依舊很難看,是自己大意了,明知道小棠行李裏有貴重的古董,竟然忘記讓人守着屋子。

方棠和拎着幾盒子藥的邋遢大叔向着醫院大門口走了去,餘光不經意的一掃,當看到不遠處被一個中年女人抱在懷裏的孩子時,方棠微微一愣。

“怎麽了?”邋遢大叔停下腳步,順着方棠的視線看了過去。

一個穿着寬大t恤和泛白牛仔褲的中年女人,腳上是廉價的塑料拖鞋,膚色也曬的黝黑,頭發亂糟糟的,一看就是生活在底層的普通婦女。

不過她懷裏的孩子卻白胖胖的一團,依依呀呀的喊着,揮舞着肥嘟嘟的雙手,手腕上是綁着紅繩,繩子中間是一個白玉雕刻的小魚,看起來很是精緻。

似乎察覺到了方棠和邋遢大叔的視線,中年女人猛地摟緊了懷裏的孩子,眼中有着惶恐不安之色一閃而過。

一開始中年大叔沒發現不對勁的地方,畢竟很多人疼愛孩子,甯可自己吃糠咽菜,也要讓孩子吃的好穿的好,不能比其他孩子差。

可看着中年女人那躲閃的眼神,中年大叔眼神倏地銳利起來,難道是人販子?

中年女人抱着懷裏的孩子快走了幾步進了電梯,似乎要避開方棠和邋遢大叔。

“那個好像是趙達明的孩子。”方棠還記得第一次去西街口看房子的時候,趙達明的妻子劉楠就帶着他們五個多月大的兒子找來了。

當時劉楠以爲趙達明在外面有人,一陣撒潑之後,甚至情緒失控的将八個月的孩子給摔了出去,幸好方棠動作快接住了。

“他的兒子?真是人販子?”邋遢大叔也是一愣,不過中年婦女和她懷裏的孩子的确有點突兀。

“我打個電話。”方棠也隻是見過豆豆一次,幾個月大的孩子見風長,方棠能認出豆豆來,也是因爲修複師有着強大的記憶力。

電話接通了,趙大明的聲音透着疲憊和嘶啞,“方小姐,房子我安排人在做,家裏出了點事……什麽?方小姐,你看到豆豆了?”

趙達明震驚的聲音響了起來,伴随的是汽車急刹的聲音,“方小姐,你真的看到豆豆了?你在哪裏?我馬上就過來!”

自從前天豆豆在公園被人販子偷走之後,趙達明整個人就瘋了,他報了警,也貼了豆豆的照片,還懸賞十萬塊錢,可依舊沒有找到豆豆的下落,甚至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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