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姐鎖好車門,保镖馬上就會過來了。”袁緻修雖然對方棠有點芥蒂,可看着外面黑壓壓的一片人,他還不至于讓方棠一個女孩子面對危險。
砰一聲,爲首混混揮舞着手裏的鐵棍,直接砸到了駕駛位的車窗上。
正說話的袁緻修吓了一跳,好在特制的車窗玻璃别說碎了,連個裂紋都沒有。
“媽的,給老子砸!今天就算是坦克,老子也要砸成一堆廢鐵!”爲首的混混惱怒的吼了一嗓子,幾個手下立刻揮舞着鐵棍砰砰的砸了過來。
方棠看了一眼外面,并沒有看到袁家的保镖。
“我打個電話!”同樣沒看到保镖的袁緻修快速的拿出手機。
袁緻修在上京這麽多年,還真沒遇到這樣的事,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這樣對他,他身後的保镖就是個擺設,卻沒想到需要保镖的時候人竟然沒出現。
“少爺,家主沒讓我們跟着您。”電話另一頭的保镖魏仁錯愕的開口,隔着手機也能聽到這邊的嘈雜聲和打砸聲,魏仁也緊張起來,“少爺,您在哪裏?我馬上帶人過來,你先找個地方躲好。”
袁緻修是跟着方棠和蔣韶搴走的,有總衛隊的人暗中保護,這要是還能出事,那袁家保镖跟着肯定也沒用,袁海川這才将保镖給撤走了。
“我在街心公園這邊。”袁緻修快速的報出地址,看着車窗外叫嚣的一群人,面色凝重了幾分。
看着袁緻修挂斷了電話,方棠清冷的聲音響起,“我們下車還是開車沖出去?”
按理說,這樣危險的情況下,開車沖出去最安全。
“我們……”袁緻修遲疑了一下,車前面還站了三四個混混,隻要他發動汽車,這三四個人就危險了,不被撞死也要重傷。
當然,以袁家的地位和目前危險的情況,袁緻修真的撞死了人也是正當防衛。
“下車!”袁緻修還是狠不下心來撞人。
方棠點了點頭,再一次意識到袁緻修的心軟,“我先下車。”
袁緻修一愣,這才想起在調查裏方棠是個練家子,據說至少是先天高手,别說一群烏合之衆的混混,就算是一群訓練有素的武道高手估計也傷不到方棠。
“我先下車!”即使知道以方棠身手不會出事,可袁緻修還是做不到自己躲在車裏,看方棠一個女孩子下車打架。
方棠開車門的動作一頓,清冷的目光看着面容堅定的袁緻修,“你确定?”
袁緻修也學過散打,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一起下車。”
圍堵在汽車外的一群混混砸的胳膊都算酸了,“卓哥,怎麽辦?這車是改裝的,一時半會砸不壞……”
這話還沒有說完,後座和駕駛位的車門咔嚓一聲輕危險,看着被推開一條縫隙的車門,一群人錯愕的一愣,他們竟然要下車?這是腦子進水了吧?
卓哥危險的眯着眼,一揮手,“後退兩步。”
車門打開了,方棠和袁緻修下了車,兩邊人對峙着,氣氛顯得緊繃而危險。
“我是袁家的人。”袁緻修率先開口表露身份,一般而言知道了他的身份,就不會有人敢動手。
“袁家?狗屁的袁家,老子隻知道你們得罪了人,給我動手!”卓哥根本不在意袁緻修的話,怒喝一聲,一群人揮舞着鐵棍呼啦一下再次沖了過來。
方棠一腳踢了過去,離得最近的人還沒來得及将手裏的鐵棍舉起來人已經倒飛了出去,撞倒了身後的人,呼啦一下,七八個人都狼狽不堪的摔在地上。
呃……其他正吆喝着要動手的人再次一愣,看着面容清冷,氣息肅殺的方棠,莫名的感覺腿有點軟,手有點抖。
“媽的,給老子動手!被一個娘們給吓住了,你們是軟蛋……”卓哥怒吼的話還沒有說完,隻感覺眼前人影一閃,腹部像是被重錘給擊中了,魁梧健碩的身軀被方棠一下子踢出去七八米遠,砰一聲撞到景觀樹上。
嗬!站在方棠身邊的七八個人臉都白了,手中鐵棍掉地上了,哐當幾聲響之後,回過神來的衆人咻一下後退了好幾米遠,唯恐被方棠這個人形殺器給盯上了。
原本還打算動手的袁緻修也愣住了,他知道方棠身手好,卻不知道這麽強。
餘光一掃,方棠眼睛微微一眯,卻見被踢出去的卓哥動彈了兩下,方棠以爲他要爬起來,可他卻猛地往前一沖,腦袋直接沖着擺在樹下的假山磕了過去。
卓哥撞的用力,一瞬間,鮮血飛濺而出,卓哥的身體掙紮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隻餘下殷紅的血迹從傷口慢慢流了出來。
“動手嗎?”後退的衆人對望一眼,一臉後怕的吞了吞口水,他們也就仗着人多才敢這麽嚣張跋扈,也就欺負欺負普通人而已,碰到方棠這樣的狠人,一下就慫了。
“問卓哥。”衆人這才想起主心骨卓哥,扭頭一看徹底傻眼了。
“怎麽流了那麽多血?”
“卓哥不會死了吧?”
“說什麽呢,快過去看看!”黃毛是卓哥手底下最忠心的小弟,此時顧不得害怕了,快速的跑了過去。
看着假山上沾染的鮮血,再看着卓哥額頭上那鮮血淋漓的傷口,黃毛雙腿一軟的跪在了地上。
袁緻修也快步走了過去,沒理會被吓傻的黃毛,蹲下身之後,手指快速的摁到了卓哥的脖子處,脈息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了。
袁緻修心裏咯噔了一下,趕忙拿起手機叫了救護車,可心裏卻知道這人隻怕是不行了。
一個小時之後,醫院,急症室。
袁緻修看着醫生搖搖頭就知道卓哥沒搶救回來,誰能想到一個小時前那麽嚣張跋扈的一個混混就這麽死了。
聽着卓哥的家人嚎啕大哭起來,袁緻修抹了一把臉,随後向着一旁的方棠開口道:“隻是意外,這事我來處理。”
“少爺,小心。”看着卓哥那邊的叔伯兄弟們突然惡狠狠的沖過來了,魏仁幾個保镖立刻擋到了袁緻修和方棠的前面。
“殺人兇手!你們不得好死!”
“還我兒子的命,你們還我兒子的命來!”
“我要爸爸……”
卓哥年邁的父母痛苦的哭嚎着,十歲不到的兒子也跟着嚎啕大哭起來,現場一片混亂,好在袁家的保镖已經過來了,所以卓哥的家人再憤怒也被控制住了。
“方小姐,你先走。”袁緻修皺着眉頭開口,事已至此隻能經濟賠償,雖然他也知道卓哥不是個好人,可罪不至死,畢竟也是一條命。
“走不了。”方棠聲音剛落下,電梯門叮的一聲響,卻見西裝革履的四五個人快步走了過來,爲首的正是窦臣。
“方小姐,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窦臣聲音略微的尖細,似乎心情極好,笑起來時一手還遮住了嘴巴,再加上緊身的白色西裝,将他精瘦的腰身完全勾勒出來了。
袁緻修第一反應就是眼前這年輕男人太娘了,走得近了,還能聞到一股男士香水。
早就習慣了方棠是這樣的冷臉,窦臣也不介意,笑眯眯的向着袁緻修伸出手來,“袁少爺,久仰大名,我是調查署窦臣。”
“調查署?”袁緻修一怔,這隻是普通的意外事件,怎麽會牽扯到調查署?
“你們安排的?”方棠平靜的開口,其他人沒注意到隻當卓哥是意外死亡,可方棠看的清楚,他是自殺。
窦臣保養的白皙的臉上笑容不變,一臉感慨的搖搖頭,“沒想到方小姐還是個陰謀主義者,明明人是死在你手裏,竟然還能将髒水潑到我卓哥老熟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