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無故互毆,孟曉三人被關了兩日的禁閉。
晚飯時分,終于重見天日的三人在家宴上險些又一次大打出手,起因是夏泓将他們的手機給……泡湯了。
三人禁閉期間手機被沒收,這會兒出來了,孟曉第一時間找管家要手機。
手機拿了來,夏泓興沖沖接過,正要拿着分給大家,誰成想這貨一個手滑,三台手機撲通掉進了那一大鍋濃白鲫魚湯裏……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三台手機當場報廢,那一鍋香濃的魚湯也徹底給糟蹋了。
孟曉當即暴走,揪住夏泓就要一頓暴打,被宋長老出手制止,夏泓得以保全小命。
這會兒大家也算心平氣和地圍坐在餐桌邊,久違地共進晚餐。
可是氛圍并不那麽融洽。
易初勉率先發出質問“爲什麽瞞着我們。”
易長老擡眼“食不言寝不語。”
夏族長一擡手“沒關系,有些話确實應該說清楚。”他放下筷子“之所以謀劃這一出假死,一來是爲了麻痹敵人,二來也是給你們三人的考驗,想看看,你們能不能将真兇找出來,權當是一次鍛煉。”
夏泓“這個考驗也太損了吧,您就沒想過,萬一我們一個大意被人咔嚓了,要怎麽辦?”
孟曉适時出聲“就是,這麽大的事怎麽能瞞着我們,太過分了。”
易初勉冷冷瞥她“不用裝了,這件事你難道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
夏泓驚了“什麽意思?真的嗎?”
孟曉幹咳一聲,嘴硬道“誰說的,你胡說八道。”
易初勉“如果真的不知情,按你的脾氣,這會兒早該把桌子掀了。”
“……”孟曉突然大聲“我,我是這種暴躁粗魯的人嗎?”
夏泓“不要懷疑自己,你就是這種人,暴躁粗魯的人。”
眼看着又要掐得不可開交,宋長老重重咳嗽了一聲,他們終于消停下來。
夏族長“這個事,因爲曉曉之前便有所預見,所以也就沒有瞞她。不把事情告訴你們,是我們的意思,你們不要同她計較。”
易長老“雖然這麽做有些過火,可看到你們好好地挺了過來,我們甚是欣慰。”
衆人默了一默。
易初勉“我們無用,沒出什麽力。”
孟曉“其實都是霍大哥在幫忙……”
夏泓“我還添了不少亂來着……”
看見三人将腦袋一個比一個埋得低,幾位長老啞然失笑。
宋長老“無妨。其實起初也并未指望你們将事情查個水落石出。能力不足并不可恥,隻要能意識到自身的弱點,并且知道求助,如此,也難能可貴。而求助的時候,須清醒地分辨哪些人是可信且可靠的,認定之後,便全然的信任對方。學會求助,學會信任,是你們從中收獲到的能力,能做到這些,我們就很欣慰。”
宋長老笑得溫和“而且,霍衍是個好孩子,我一直都知道,所以這次也早已料到他不會袖手旁觀。他比你們都強,願意和你們做朋友就說明你們尚且有可取之處,不必妄自菲薄。”
聽完這一番話,三人竊竊私語。
夏泓“怎麽這話聽着不太像誇我們呢……”
孟曉“我感覺受到了冒犯……”
易初勉“這番話的主旨是我們雖然是廢物,但好歹算不上垃圾。”
三人對視一眼“……”
夏泓突然不服氣地說道“其實阿勉也有猜到你們是詐死!”
一陣沉默。
孟曉幹咳一聲“小泓妹妹,像這種無謂的掙紮隻會平添尴尬,你還是閉嘴吧。”
夏泓依然不服,轉頭要對易初勉說什麽,嘴裏猝不及防被塞了一隻南瓜餅。
易初勉幹巴巴地吐出兩個字“閉嘴。”
夏泓“……”
院外傳來一陣騷動。
好一會兒,終于平息了下去。
管家步履不亂,氣定神閑進來,道“有個暴徒悄悄潛了進來,意圖劫囚。所幸看守的警覺,發現的及時。此時已将暴徒制住,聽候發落。”
夏族長“警覺?那暴徒神不知鬼不覺地就這樣潛入了長老别墅,臨到快要将人劫走之時他們才發覺,這也叫作警覺?”
管家依然神色泰然“這個确然不能怪他們,族長您有所不知,這位暴徒他,并非等閑之輩。”
易長老眯了眯眼“哦?那我們倒要去見識見識,究竟是何方神聖。”
說着,三人起身往外走,宋長老突然頓住步子。
他看向跟過來的孟曉“你先把飯吃完,别湊熱鬧。”
孟曉不依“我就跟過去瞧一眼,就一眼。”
宋長老不理會她的耍賴,隻是說“先吃完飯再去瞧。”
話音剛落,就見孟曉猛地将碗端了起來,飛速地将裏面的飯掃蕩幹淨,鼓着兩腮含糊不清地說“吃完了。”
宋長老“……”
他無奈“那——”
正要說話,就聽見那兩人也異口同聲道“吃完了。”
宋長老聞言看過去,見易初勉的碗裏空空如也,夏泓卻還剩了小半碗。
夏泓好不容易将嘴裏的米飯咽了下去,不經意一瞥,瞥到自己那碗,瞬間發覺不對,他氣急敗壞“易初勉你不要臉!”
易初勉面不改色“不管我要還是不要,臉就在那裏。”
夏泓“你!”
夏族長此時終于折了回來,見宋長老頭大的模樣,無奈道“走走走,都一塊兒去!真是片刻也不安生。”
于是,一行人就這樣浩浩蕩蕩地出發,去見那位不是等閑之輩的兇惡暴徒。
顧慈正在唐僧念經式地教育吳思遠不能挑食,霍衍聽得不耐煩,出聲打斷“我不知道挑食過不過分,但我隻想安安靜靜地吃一頓飯,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吳思遠忙附和道“一點也不過分。”
顧慈“……”
這時,霍衍手機響了一聲。他收到一條微信消息
霍衍按滅手機,收進兜裏,突然問道“保溫飯盒有嗎?”
顧慈一頓,用下巴指了指櫥櫃“裏頭有。”
然後他就看見霍衍端了桌上的菜就放去微波爐加熱。
顧慈莫名其妙“這菜雖然确實涼了一點,但也不至于這麽講究吧……”他看一眼對面的吳思遠,遲疑道“孩子正在長身體是沒錯,可倒也不必如此矯情——”
霍衍面無表情打斷他“把保溫飯盒洗幹淨給我,有勞了。”
顧慈“……哦。”
顧慈就這樣瞧着霍衍仔細打包了熱騰騰的飯菜,提着飯盒出門了。
無論顧慈怎麽問,他都不說自己要去幹嘛,就好像個失聰人士。
顧慈無奈搖頭,重新落座,拿起筷子對吳思遠說“我們不要管那個瘋子,他就是這樣的,我行我素沒有禮貌,自以爲是莫名其妙。”他給孩子夾了一塊肉“來,趁熱吃,你還在長身體,多吃一點。”
吳思遠看了一眼碗裏的肉,說“我吃飽了。”
顧慈瞥一眼他的碗“這不是還剩了半碗飯?小遠,你知道嗎,浪費糧食是一種極其可恥的行爲。你浪費的,不僅僅是糧食本身,還有買糧食所耗費的金錢,以及農民伯伯種糧食的辛勤勞作。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浪費是——”
見他又要開始念,吳思遠連忙打斷他,說“我好像又餓了。”
說完,埋頭扒飯,内心抓狂啊啊啊啊這個男人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