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午餐要10點開始,于是安雅和淩空他們幾個沒吃早飯的,拿着手機,開了酒店網頁,便看起了海鮮套餐裏都包括點啥。
淩空邊刷邊歡喜地大聲道:“哎喲,這帝王蟹火鍋不錯呀。烤黃花魚瞧着就有食欲。還有三文魚,很新鮮嘛。嗯,這套餐真不錯。”
吃飽了的馮賀和郭佳傑對着淩空兩臉仇視,馮賀道:“空腹吃海鮮,小心拉肚子!”
淩空揚了揚眉,随即下單,回:“有道理,所以我再加個厚多士,給那些沒吃早飯的人先墊一墊。”
“哼、哼,嗷……”馮賀終于忍不住地嚎,叫:“淩空哥哥,我也要吃厚多士。”
“自己買。”淩空毫不留情。
就這樣幾個人因食物,糾纏了一上午,到了10點,一行人立刻起身往餐廳去。
路上,安雅問馮賀:“昨天晚上你們有沒有想團建活動啊?”
馮賀道:“想了。大家一緻同意——拔河。”
安雅登時住了腳,感覺五髒六腑打了結,差點就尿了!大白眼翻得跟要背過去似的,她道:“你們怎麽那麽有想法,啊?拔河?你怎麽不說拔草呢?這酒店環境優美、草木林立的,幫園藝工叔叔阿姨拔個草,指不定人家酒店經理一高興,還能給你們食宿費打個折呢。拔河,哪兒來的繩子給你拔啊?!”
最後一句吼得馮賀耳膜都要炸了,也吓住走在前面的蔡鵬予、淩空、林妙妙和倪晶晶,大家回頭,正想折身問發生了什麽,一個男聲,在安雅後面道:“安雅?是不是你?”
安雅一張要吃人的面龐,轉過去,跟着馮賀有幸看到了曆史上最驚人的變臉速度!但見安雅前一秒吹胡子瞪眼的五官,在下一秒全部柔和成驚訝,在跟後面那個男人對上後,那驚訝裏,又瞬間摻和進一些,嬌羞的喜悅。這複雜的表情,馮賀都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出來的,所以一時,也有點瞧傻,原本靈動的腦子,竟沒在此時,提醒他趕緊趁着這間隙逃走!
隻聽安雅道:“孟清舉?你……”
“哈哈哈!”那被叫作“孟清舉”的男人大笑,走上前,親昵的跟安雅握手,“真是你啊安雅!我都怕自己認錯了,可剛才看到你那盛氣淩人的勁兒,瞬間想起以前,你扯着我耳朵,叫我交語文作業的情形。哈哈哈,你還真跟當年一模一樣啊,老同學!”
安雅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一隻手被他牢牢握着,從那掌中傳遞出的溫度,便一路,暖到了全身。安雅有片刻的激動,因爲她好久,沒被這樣熱情的對待過了。
擡頭,想問些什麽,卻發現,昔日的美男子已平添了一些白發,微微隆起的小腹,也進一步證實,他早不是那個“爽朗清舉”的白襯衫少年了。
所以道:“你畢業後過的好嗎?這次,是陪家人出來玩?”
孟清舉松開了手,漸收起臉上的笑:“生意上雖不是一帆風順,起起伏伏的,也能扛過去。但一場婚姻,着實傷的我不輕,我……剛離婚。這次跟堂弟,出來散心的。”
“剛離婚”三個字說得很輕,并且在這坦白後,安雅的這位高中同學,臉上的神情,也徹底,由陽轉陰。
安雅自己也離過婚,所以面對這種事,她不知道怎麽安慰人家。所幸這時有人叫他:“哥!”
跟着霸領那個大背頭,笑嘻嘻地跑了過來,看到站在前面等安雅的倪晶晶,還伸手打招呼:“嗨!everybody!天罡的boysandgirls,你們好嗎?”
站在倪晶晶旁邊的林妙妙問:“他哪根筋不對?”
倪晶晶聳聳肩,對蔡鵬予他們道:“我們先去餐廳吧蔡哥。”
于是走在前面的一行人離開,馮賀見狀也終于反應過來地跑了。
大背頭目送倪晶晶走遠,這邊孟清舉給安雅介紹:“這就是我堂弟孟熠傑。熠傑,這是我高中同學安雅。”
大背頭孟熠傑道:“沒想到啊安雅姐,我們竟然還有這樣的緣分!”
安雅笑道:“可不是?”又對孟清舉道:“我跟朋友聯合創建的工作室,就在你堂弟公司隔壁。”
孟清舉立時對安雅刮目相看:“你開公司了?真了不起。難怪我們老同學聚會,你從不參加。”
見這二人還要叙舊,大背頭孟熠傑很識相地退下,對孟清舉道:“哥,我餓了,先去吃東西了啊。”
孟清舉“嗯”了一聲,又對安雅道:“那看來這次,你們是公司出來旅行?剛剛跟你在一起的,是你同事吧?”
“是啊。小公司,開了才1年不到,小朋友們平時幹活都很賣力,說是團建,其實就是帶他們出來放松一下。”
“呵呵呵,看不出來,你是這麽好的老闆。不過,以前你當語文課代表的時候,也确實挺賣力的,迄今爲止,除了我媽,我也就被你,扯過耳朵。”
“喂!你這人,要不要一說再說啊?瞧你這小心眼兒,那麽點事,記到現在!”
“也就因爲你,大美女,我才記到現在。換作别人,我早忘了。誰讓我是純爺們兒?嘴上即便不承認,眼睛還是騙不了人啊。”
“哈哈哈……”
“嗳對了,你說你跟朋友一塊兒創業,那你老公呢?怎麽不跟你老公一起,開個夫妻店什麽的?”
安雅邊跟他聊,邊與他一塊兒往前随意走,漫步到釣魚的湖邊,安雅直視前方開闊的美景,于微風中輕輕一笑,道:“如果我可以掌握自己的人生,我可以清晰地知道什麽時候會遇見什麽人,包括那個人将來會成爲哪種樣子,那今天的我也許,就不會跟朋友一塊兒創業了,我可能很早,就嫁給那個人,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不過現實沒辦法讓你早知道,就是這種人人都渴望,但是又不可及的全局觀,讓人盲目的生活在世界上,就跟瞎子摸象一樣,不停的在嘗試以及錯誤中前行。跟着我就隻能承認,我這輩子最做不到的一件事,就是永遠不犯錯——我,跟你一樣,也離婚了。”
孟清舉看着安雅,歎了口氣,确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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