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周三,早晨9點。程序組的小夥伴們說笑着來上班時,發現,多日未見的蔡鵬予,竟然出現了。郭佳傑笑道:“喲,蔡哥,休假回來啦?上哪兒玩兒去啦?有沒有,給我們帶禮物啊?”
說着賤兮兮地上前,就要搜蔡鵬予的身,被蔡鵬予轉過來的一張冷臉,凍住腳步。蔡鵬予回:“我沒玩。去做事。”
簡簡單單6個字,聲音一如既往,并沒兩樣。可不知怎的,郭佳傑就是覺得今天的蔡鵬予,有股……莫名的殺氣!所以沖他眨了眨眼,郭佳傑最終,讪讪的,回了自己工位。
上午10點30分,天罡所有人都到齊了。蔡鵬予站起身:“安雅、晶晶、妙妙、淩空,開會。”
安雅和倪晶晶對了一眼,進了倪家洛辦公室。
再沒有往常,歡愉輕松的氣氛,倪家洛的桌上,也沒有溫騰袅袅升起的茶香。蔡鵬予與倪家洛面對而坐,蔡鵬予望着他,開口道:“我再問你一遍,你非要走i,這步棋嗎?”
倪家洛回的斬釘截鐵:“對。”
沙發上的安雅插嘴:“家洛,鵬予已經跟我們說過了,你所謂發行虛拟币進行衆籌的方法,叫i。這件事情很冒險,首先,我們不清楚,這算不算違規?一經調查,這種不通過商品交易,而以‘攢人頭’、用真錢換虛拟币,充值投資,以獲取我們财富的方法,其性質,會不會被定性爲傳銷?我……”
“我不贊同你的說法。”安雅沒說完,就被倪家洛打斷,轉臉看着安雅,倪家洛道:“傳銷是金字塔形的銷售模式,以拉人頭,發展上下線,進行層層盤剝。
而我提議的,以虛拟币進行衆籌的方式,就好像做了一批玩偶,跟着拿着募捐箱,到處去遊說,不錯,買下玩偶的人,花的錢,可能高于這個玩偶的市價,但是,如果這個玩偶背後,是一個項目,那麽最終,去除玩偶的進貨價,多出來的錢,便是投資。
所以,這是自由、公正,不帶任何強迫性質的募資模式,我并不需要玩家幫我拉人,充不充虛拟币,也完全在于玩家個人的選擇,他看好我們,喜歡這個遊戲,才充錢,不喜歡,随時可以關掉網頁,來去自如。”
蔡鵬予反駁:“你不要偷換概念,你說的,做一批玩偶,拿着募捐箱的方式,就是衆籌。如果你的目的僅僅就是這樣,你去衆籌平台上登記審核即可,幹嘛非要繞個大彎,跳過平台監管?我們有項目、有産品,你怕的不是提供不出必要數據,而是你很清楚,你發行虛拟币這件事,根本通不過!”
倪家洛喝了一口水,咬了咬牙:“鵬予我們理性看待i這件事好嗎?如你所說,我們有項目、有産品,現在遊戲版号是停了,但是将來,它肯定是要重新發放的。我們的遊戲能否持續地運營下去,監管怎麽可能少的了?再有,我們公司是實名制進行了注冊的,所以即便我們i,也不會出現,讓投資者吃虧,拿不到回報這種事!
我們不是随便造個概念、發個币,就來rong,而是實實在在有東西的!今天是12月20号,到目前爲止,i的總市值已經超過了60億美元。ibox提供了一份今年優秀i的報告,其中可以清晰地看出,上榜企業與他們的i項目,爲市場做的貢獻。
所以問題的關鍵,不是我空手套白狼,用虛拟币去騙人,而是我手上,的的确确有一個好的項目。既然如此,我爲什麽不能去區塊鏈上發個币,以支持自己的項目?安雅,你上次說的不錯,這就跟看個書,讀者用真金白銀充值書币,沒有分别!目的都是,建立起自己的生态、營造自己的遊戲圈,大家都是這麽做的!”
“你放!”蔡鵬予拍桌子怒罵,“你别再欺負安雅不懂了行嗎?也别給人家正兒八經的企業潑髒水!人家的虛拟币,僅限于看書聽課、等價交換,人家沒參與金融投資、資本運作!美聯儲跟我們不一樣,我們國家隻有央行才有發行貨币的資格!而你,你玩的是龐氏騙局!你想死,你自己死,你别拉我們墊背!”
“呵、呵呵呵呵……”倪家洛忽然笑了,然而笑着笑着,倪家洛蓦地,又眼眶泛紅,他說:“原來我在你們心裏,是這麽不堪,又是傳銷,又是龐氏騙局。鵬予,我承認我性格中,有很大的缺陷,我現實、自私,也唯利是圖。但我必須告訴你,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任何人死。相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公司活。
如你所說,我們國家隻有央行才有發行貨币的資格,所以,數字貨币,一定是我們的未來。那麽如果,今天我的提議,是基于我們國家自己發行的數字貨币,這一場有關虛拟貨币的募資,你還會覺得,不靠譜嗎?”
蔡鵬予降下分貝,望着他:“也許那個時候,就不是i了。不管怎樣,家洛,我希望你現階段,不要去做這件事。關于錢,我來注資,但我要變更股權。”
蔡鵬予說到這裏,打開了自己拿進來的筆記本電腦,又道:“這是我們的财務報表,上面顯示,你做ceo這段時間,我們天罡一直在吃老本,尤其是《單身社區》項目提出至今,這下半年虧損,已經達到423萬元,虧幅擴大了327。數據已經說明一切,你已經不能再幫助公司增長。
所以現在,我以股東身份,向你提出質疑,我要求變更股權,你交出決策權。在座各位聽明白了的話,可以開始投票。”
總裁辦公室裏沉默着“”了一陣,跟着蔡鵬予的聲音,宣布:“全票通過。從今天開始,我接管家洛的位置,成爲天罡ceo。”
望着倪家洛,又道:“你還有什麽異議嗎?”
倪家洛很平靜,與蔡鵬予對視,他問:“如果項目持續停滞不前,你還要自己,往裏砸錢嗎?”
蔡鵬予應:“這是我的問題,你不需要考慮。除了這個,還有别的要問嗎?”
倪家洛無聲地歎了口氣,拿了外套,他站起身:“沒有。就這麽決定吧,蔡總。”
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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