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跟蹤黎佩姿身份證信息的行程來看,她此刻卻是已經到達了京城,而且在一家四季酒店住了兩晚。
這家酒店是頂級的世界連鎖酒店。
在華夏,僅在京城,蘇杭,還有海南有三家。
最便宜的房間,一晚上價格也在六千起。
黎佩姿住的還是最好的總統套。
三萬一晚。
這也讓秦凡有些提着的心微微放了下來。
畢竟還知道享受,就沒有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不過這家酒店的位置,卻讓秦凡還是有些擔心。
靠近東郊的月亮廣場。
這是一個完全哥特式建築風格的購物商圈,也是京城往東最邊緣的一塊繁華地,再往外走,就是郊區,不過一般人都進不去,因爲那一塊屬于京城江家的私人莊園,外圍以濕地保護的名義攔起來,一般人很少知道裏面是什麽情況。
從四季酒店打車到莊園門口,也就不到二十分鍾,甚至走路都能到。
黎佩姿住在這個酒店的目的,顯而易見,不過讓秦凡好奇的是,她是怎麽知道江家的府邸,是在那一片附近的。
此時,陳思璇換好衣服走下樓。
“睡好了嗎,要是沒睡飽可以再睡一會兒,反正也沒什麽事。”秦凡聽見聲音,扭頭說道。
“睡好了,你餓不餓,餓的話我去給你午飯吧。”陳思璇溫柔說道。
如今,她的冰雪已經悄然融化,在秦凡面前,時不時露出小女人的表情和姿态,特别是經過今早的事情,陳思璇的心境已經發生改變,此時此刻,秦凡而在她心裏的位置,已經有了實質性的飛躍。
說完,不等秦凡回答,她就下樓走進廚房,忙午飯去了。
陳思璇的廚藝,絕對可以堪稱米其林水平。
她不像一般的富家子女,除了消費玩樂,琴棋書畫,包括廚藝也都十分精湛。
尤其這一頓午餐,她做的格外用心。
雖然冰箱裏隻剩下面條雞蛋,和一些蔬菜葉。
但在大廚的面前,也絲毫不妨礙她爲重要的人精心做一頓愛心午餐。
“冰箱裏好像沒什麽東西了,要是不好做的話,我點外賣好了。”
客廳裏,傳來秦凡的話。
“額,沒事,材料夠做一頓了,你休息吧,廚房交給我就好了。”
這句話說完,陳思璇莫名又臉紅了一紅。
她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在客廳裏正認真看着電腦的秦凡,心中忽然升起一種,小兩口在過日子的意思……
自從仙女坡那晚過後,她的心終于定了下來。
陳思璇被一絲絲莫名的溫馨纏繞了起來,她很感觸,眼角竟然略微有些濕潤了!
她若有所思的朝客廳裏看了看,不經意間,嘴角微揚,勾勒出一抹會心的笑意。
“秦凡,我煮好面了,可以吃啦!”忙活了半天,陳思璇将雞蛋和菜葉點綴在碗裏的面湯上,組合成一個笑臉,微笑地端着兩碗面條走出去。
“哇,好香啊……”
饒是秦凡現在心裏有事,仍止不住被這一碗女神精心準備的雞蛋面勾的張大了嘴,埋下頭胡吃海塞起來。
陳思璇本來是打算随便吃兩口,但看着秦凡狼吞虎咽的樣子,清純冷豔的俏臉上揚起了滿滿的幸福。
等他吃完,又将自己的一碗面,給推了過去。
“或許以前自己奢望的幸福并沒有這麽難,隻是沒有早點遇見秦凡罷了……”
幾分鍾的時間,秦凡和陳思璇吃完鍋裏所有的面,雙雙打了個嗝,才靠在沙發上笑了起來。
随即,陳思璇看到了打開的電腦上,關于黎佩姿在京城行程的信息。
秦凡也沒有隐瞞,将事情完完整整地和陳思璇說了一遍。
“她還是去找江流了麽……”
聽完之後,陳思璇俏臉上,重新浮現出了擔憂。
“黎佩姿對江家沒有絲毫用處,在這個節骨眼上,江家不會動她,當然,除非是她故意生事,畢竟是京城大家族,即便不會刻意爲難,也不會就這麽随便讓她挑釁的。”
秦凡解釋着,同時告訴陳思璇,他已經讓沈家在京城的人去找黎佩姿了,不管怎麽樣,先把人帶回來再說,報仇不急這一時半刻,自己的生命安全才是第一位。
陳思璇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不過,看了眼時間,她有些依依不舍地站起身,對秦凡說道:“那妹妹的事情都麻煩你了,我爸下午要回來一趟,而且家裏沒我不行,所以我現在……”
“那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秦凡笑着說道。
“嗯,那,那再見。”
陳思璇咬了咬嘴唇,轉身離開。
看着關閉的大門,秦凡猶豫了一下,将電腦裏的頁面拉到最下方,一行一直沒有顯示出來的文字,赫然浮現在屏幕中。
“四季酒店是江家旗下的産業,黎佩姿入住的信息應該已經被江家獲取,恐有危險。”
這是沈家安保部門做的一份危險評估。
秦凡不知道他們爲什麽會覺得,在這種關頭,江家會對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動手,但不會事事不會空穴來風,黎佩姿應該是做出了什麽舉動,引起了江家的注意。
“董叔,我爸在家嗎,我有事想要見他。”
沉默了片刻,秦凡拿起電話,将号碼撥了出去。
……
與此同時,京城頂級豪華的私人會所——江南苑。
一個豪華包間裏。
江流坐在意大利純進口沙發上,翹着二郎腿,手中搖晃着一杯紅酒,意态潇灑。
他穿着專門爲皇室貴族設計的英國純手工襯衫,襯衫的紐扣是南非藍鑽,打磨的技術完全就是國際一流。
這一切,都彰顯出江流在京城,堪稱京城四少的身份和地位。
在江流的身後,一個異常妩媚的少女,正在輕輕按摩着他的頭部。
貼身的老仆,一絲不苟站在沙發旁,這是保護江流的最佳位置,一旦發生什麽狀況,老仆瞬間就能出手護住高天翔。
另外,還有一名穿着黑色襯衫,氣息彪悍的中年男子,手中捧着一份資料。“江少,調查結果出來了。”
“嗯。”江流品了一口紅酒,嘴角有着一抹戲虐的表情,“說。”
“江少,您讓我查的人,叫做秦凡,前十九年,都生活在一個叫做‘義陽’縣的大山裏,是沈家家主沈建平的獨子,不過卻在幼年失蹤,也是前不久才因爲一場車禍認親,搖身一變,成爲了沈家大少爺,在南都有個二姑,兩家不和,養父母還生活在老家,并沒有打算搬出來的迹象……江少,時間緊迫,我們暫時隻能查到這些。”
“呵……原來是個農民,難怪這麽下三濫的手段都能使的出來,無知者無畏啊……”江流搖搖頭。
“江少,您是打算讓秦凡徹底消失麽?雖然有些棘手,但也不是不能做到。”穿着黑色襯衫的中年男子,眼中閃過一抹狠毒的殺機。
“這個人不能動的……否則整個江家都要給他陪葬。”江流搖搖頭,随即又笑道,“其實直接殺人并不好玩,讓他身邊最親近的人去死才是最大的樂趣,就像陳家,陳天養已經瘋了吧,這可比直接殺了他好玩多了……義陽縣?呵,先派人去這個地方看看,我就不信沈家連這種地方都能保護起來,還有他那個什麽二姑,這兩天給我帶到京城,我要讓他的親人去殺死他的至親,品嘗一下身邊人一個個因他而死去的恐懼,内疚,自責,最終走向……絕望!”
江流眼中掠過一抹變态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