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
秦凡打車到了南都老城區,一個簡陋的巷子裏。
巷子看起來像是上個時代的産物了。
狹窄的街道,污水橫流的下水道,還有頭頂上密密麻麻錯中無序的電線,以及鼻孔裏彌漫着的酸臭味道……
“王超的工資也不低啊,不至于住的這麽簡陋吧?”
秦凡手裏拎着禮物,順着模糊不清的樓号走了進去,然後直接上四樓,敲響了下房門,門就開了。
王超穿着背心短褲,滿頭大汗,手上還都是菜沫子,看樣子剛從廚房裏出來。
“老四,快進快進,就等你了。”
王超把秦凡讓進屋,秦凡才發現,出租屋裏不大的客廳,已經擠滿了不少人。
有男有女。
男生加上自己一共三個,都是宿舍裏的幾個。
女生有兩個,長相身材都很不錯,氣質也很清秀,一看就是方青青舞蹈系的同學。
隻不過,有一個穿着黑色連衣裙的高挑女生,卻是一下就抓住了秦凡的眼睛。
劉萌萌?
在看見那張有些熟悉的面孔時,秦凡一下子愣住了。
劉萌萌也蹙眉看着秦凡,俨然沒有想到兩個人居然會在這裏碰面。
不過,也隻是對視了一眼。
黃浩增就急忙擺手,招呼秦凡趕緊去坐。
秦凡也沒有想太多,他和劉萌萌連露水之緣都算不上,最多是那晚在電影院裏看電影的時候比較親密,也隻是淺嘗辄止,沒有過分深入。
而劉萌萌也收回了目光,和旁邊的女生,小聲地聊着天。
“真是羨慕老大啊,找了個這麽漂亮,又這麽賢惠的老婆,還特麽是舞蹈系在校生,怎麽狗屎全都讓他給踩到了呢,老子不服啊……”
看着廚房裏,王超和方青青兩個人忙碌的身影,黃浩增發出了此刻三個男人内心最深處的感慨。
“呵,這就是命。”
陳宇一貫保持他言簡意赅的話風,眼睛裏也是閃爍着難以掩飾的嫉妒。
是啊,少女最花季的年齡,又是舞蹈系專業,膚白貌美,身材一流,還不嫌棄王超沒錢,特别是今晚所謂的婚宴,居然是她親自下廚去做後,方青青算是徹底征服了三個光棍的心,除了羨慕,就隻剩下嫉妒。
很快,一盤又一盤豐盛的菜肴從廚房裏被端上了桌子。
因爲天氣太熱的原因,方青青就隻穿着t恤和短褲,盡管十分簡單随意,但她的身材太好了,一雙腿雪白勻稱,來回地走動着,晃的幾個人眼睛都睜不開了,又不敢看,隻好都别着頭,裝着拼命贊美菜品的模樣。
十八道菜。
葷菜搭配完美。
色香味俱全。
方青青的這一絕活,無疑是再度将三個人無死角征服,同時,一瓶瓶啤酒開啓,在這個簡陋的小屋裏,王超和方青青的婚禮,算是正式開始。
酒過三巡。
秦凡也通過交談了解到,劉萌萌雖然不跟方青青是同一個舞種,但兩個人竟然是老鄉,在生活和學習上,劉萌萌幫過她不少,所以,劉萌萌居然還是今晚的證婚人,在她的主持下,三個女人唱歌跳舞,讓四個宅男大飽眼福。
正在屋子裏的氣氛達到高潮時,卻忽然聽見砰的一聲巨響,簡陋的房門,被從外一腳給踹開了。
迎面走進來一個穿着西裝的青年。
範思哲的襯衣,gucci的皮帶,手上戴着江詩丹頓的手表,沖進屋,一臉的怒容,目光四處尋找,最終鎖定在了方青青的身上。
“呵呵,原來你在這啊。”青年呵呵笑了笑,上前直接越過王超,一把就抓住了方青青的胳膊。
“去哪玩了,幾天都不回家,走吧,開車接你來了,回家去吧。”
說着,直接無視屋子裏的衆人,拉着方青青的手就往外走。
“媽的你幹什麽,給我松開!”
王超直接看愣了,等反應過來,上去就扯住青年的胳膊,試圖把兩個人的手分開。
“呵呵,沒吃飯嗎?”
青年看着滿臉通紅的王超,不屑笑道。
王超也沒有想到,青年看起來瘦瘦的,手上的力氣居然這麽大,無論他怎麽使勁,就感覺青年的手跟鉗子一樣死死扣在方青青的胳膊上,怎麽掰都掰不開。
而方青青更是疼的眉頭皺在了一起,拼命地打着青年的手,大聲喊着讓他松開。
“行了,别鬧了,乖老婆該回家了,我剛從法國回來帶的紅酒,你最愛喝的牌子,喝完了,我們一起洗澡,你不是喜歡鴛鴦浴嘛,家裏新換的大浴缸,你會喜歡的。”
無視王超已經漲成豬肝色的臉,青年輕描淡寫地說着,就好像身邊的人都是空氣,而他也隻是在跟自己的女朋友說一些情話一樣簡單。
但同時,黃浩增幾個已經攔在了門口。
“你幹什麽,方青青是老大的合法妻子,你這麽做,當心我們報警了!”
黃浩增伸着手,酒氣熏天地喊道。
“合法妻子?”青年輕輕笑了笑,回過頭看着方青青,“結婚了?”
方青青點點頭,面孔因爲劇痛而有些扭曲道:“我已經和王超結婚了,他現在是我的合法章法,而我也是他的合法妻子,請你立刻消失,不要幹擾我的生活!”
“這麽快?”青年眉毛挑了挑,将目光投向王超:“你就是王超?”
王超根本就沒有心思回到他的問題,快步走上前,一拳就砸在了青年的臉上。
噗!
青年似乎沒有反抗的意思,這一拳挨的結結實實,身體往後仰的同時,死死抓住方青青的手,也瞬時松開。
王超見勢一把将方青青摟在懷裏,關切地看着她被抓紅的手腕,同時警惕地注視着青年。
“呵呵,越來越有意思了。”
青年用手擦了擦鼻子上的血漬,也不生氣,隻是笑呵呵地看着屋子裏的人,說道:“看來我是打擾你們的大喜事了,既然是喜事,那我就仙先自罰一杯,算是給二位道個喜。”
說着,他邁步向前,直接彎腰将桌子上剛開的一瓶啤酒拿在手裏,咕噜噜一口氣就灌了下去。
喝完。
啪!
酒瓶子就砸碎在王超的腦門上,鮮血與玻璃碎片橫飛,王超直接就被酒瓶子開了瓢。
“超哥!”
方青青眼睛一下子紅了,緊緊扶着王超搖搖欲墜的身子,用手擦拭他額頭血迹的同時,俏臉慘白,生怕王超出了什麽三長兩短。
而就在黃浩增幾個紅着眼要上前報仇的時候,就聽見“唰”的一下,青年直接将手裏的破酒瓶子扔了出去,直接砸在了陳宇的肩膀上,鋒利的玻璃刃紮進肩膀上的肉,陳宇慘叫了一聲,捂着肩膀一臉痛苦地彎下了腰。
這個人練過!
在察覺到這一點後,王超正低下頭想要找一個趁手的家夥防身,卻不料,青年的動作太快了,根本就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手裏又多了個完整的啤酒瓶,在秦凡大聲喊出來之前,快速後跨了兩步,反手就砸碎在了黃浩增的腦瓜子上。
僅僅不到一分鍾,屋子裏三個男人就全被制服了。
而且,就見被踹開的房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三個身穿西裝的中年人,将門口牢牢堵死,徹底斷絕了屋子裏的人想要逃跑的念頭。
“單打獨鬥你們都打不過我,我要是讓我保镖也上,你們還不都得死?哈哈哈哈哈!”
青年人笑了。
滿臉的張狂,肆無忌憚。
不知道爲什麽,此時此刻,整個人的氣質,說話的神态,還有狂笑時的表情,以及對人的心狠手辣,都讓秦凡想到了一個人。
江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