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夏夢現在全心都惦記着秦凡的安危。
醫院裏的人事崗位調動,她本以爲是日常工作的崗位輪換。
可是聽高個子護士這麽一說,她忽然發現情況确實跟她說的一樣,曾經那些熟悉的面孔,現在一個也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都是一些陌生人,有些人甚至還是從其他國家調過來的,對這裏的情況根本一無所知。
就算她對這些事情再不敏感,在聽了高個護士的話之後,也不免慌亂了起來,急忙哀求道:“姐姐,秦凡到底怎麽樣了啊?他現在還在南都嗎?你要是有他消息的話,求求你告訴我好不好,隻要你願意告訴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關心則亂。
此刻的夏夢已經完全被擔憂沖昏了腦袋,徹底忘記了她直接可以把電話打給秦凡,直接字啊電話裏問個清楚。
兩名護士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陰謀得逞的笑容。
“哎呀,瞧你這話說的,我們可都是好姐妹,有什麽話不能對你說,還得讓你求着我們才肯說的。”高個護士冷笑道。
“就是,我們也照顧了你這麽長時間了,給你端屎端尿,洗衣服倒水,連自己鞋子髒了,都沒有時間去擦……”個子矮一點的護士,也吊梢着眼角,看着夏夢說道。
同時,還故意伸出一隻腳,到夏夢面前,其含義已經不言而喻。
夏夢愣了愣。
她雖然不善于攻計,但是兩個人話裏的含義,她還是能聽得出來的。
恥辱,不甘,委屈……
這些情緒根本就沒有出現在過的她的腦海。
夏夢現在隻想知道這段時間裏秦凡到底怎麽樣了,有沒有事。
跟這些虛無缥缈的尊嚴和咨詢相比,如果能從二人口中得到一句秦凡沒事這樣的話,夏夢覺得,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兩位姐姐,之前是我做的不對,夏夢現在給你道歉,幫你們擦鞋……”
夏夢淡然地說着,在兩名護士得意洋洋的眼神中,彎下腰,伸手就朝着眼前的這隻手摸了過去……
“吱!”
陡然間。
一陣汽車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忽然在三人的身後響起。
聲音尖銳,且異常清晰。
臉上正挂着鄙夷和不屑,正要親眼看着夏夢給自己擦鞋的兩個女人,忽然轉過頭,就看見一輛老式黑色帕薩特,正停在自己的身後,然後瘋狂按動喇叭!
“草拟嗎的,草死了!哪個不長眼的敢在聖德醫院門口撒野,給老娘滾下來!老娘今天非要扇爛你的狗臉,讓你跪下來認錯道歉!”
高個護士從驚恐中反應過來,懼極生怒,拿手指着身後的帕薩特,大聲地叫嚣道。
“碼的,一個開破帕薩特的,也敢跑到我們聖德醫院的門口,我看你他嗎的是不想活了!滾下來,老娘今天倒是要看看你是誰,要是不跪下磕三個響頭,那你們全家就給我等死吧!”
二人一前一後,走到黑色帕薩特駕駛門前,直接伸手去拉門,怨毒地咒罵着,就把手伸進去,要把裏面的司機給活活拽出來。
她們在醫院裏,橫行霸道慣了。
能在聖德醫院看病的人,非富即貴。
不是一方首富,就是大權在握的大佬。
和他們在一起久了。
久而久之,她們也就覺得自己和這些人一樣,高高在上,根本就不把一般人給放在眼裏。
更别提眼前這種,開帕薩特的屌絲垃圾了。
“給老娘滾出來,看今天我不撕爛你這個賤人的嘴,讓你他嗎的連我的喇叭都敢按……”
高個護士走在最前面,一把拉開帕薩特的車門,然後直接把手往車裏面伸……
“啪!”
在夏夢不可思議的眼神中,就見在車子裏面,忽然伸出來一支白皙的玉手,直接打在了高個護士的臉上。
還沒等高個護士反應過來。
這是玉手反向而去,又抽在了她另一半臉頰上。
用力之大,高個護士左右兩張臉,都留下了鮮紅的手巴掌印,嘴角,更是在汩汩往外淌血!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個臭婊子,老娘今天非撕了……”
咚!
不等高個護士把嘴裏的狠話說完。
一直修長的大腿忽然從車子裏探出,紅色的帆布鞋直接踹在了高個護士的小腹上,随即又是另一隻腿擡了出來,再度踢在了對方的肚子。
高個護士直接摔倒在地,因爲吃痛而劇烈扭曲的面孔上,是對車内主人的不可思議。
這是她在聖德醫院上班六年來,第一次見到居然有人敢在聖德醫院的門口鬧事。
還是一個開着老帕薩特的貧民!
這是在找死!
矮個護士急忙上前彎腰把高個護士給扶起來,同時用手指着從車上下來的女人,惡狠狠說道:“垃圾!有本事你現在别走,我這就去叫……啊!!!!”
在矮個護士驚恐的眼神中,就見這個女人,竟然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了自己指向對方的手指,然後冷冷地看着自己,用力将食指往上扳!
“啊啊啊啊啊!!!!你松手啊!要斷了啊!!!”
十指連心。
矮個護士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對方手中以九十度的弧度上彎,緊接着就聽見“咔嚓”一聲脆響!
食指斷裂!
矮個護士,也因爲劇痛,直接昏死在了地上。
然後,這個女人就好像做了一件極爲普通的事情,松開抓住對方的手,然後彎下腰,摘掉臉上的魔境,随之露出的,是一冷漠中,帶着一絲怪笑的眼神。
“你剛罵我什麽,再說一遍,我想聽聽。”
車裏的女人輕輕笑道。
高個護士看着同伴已經倒在地上昏死不醒,但餘光裏,瞟着已經從大門口處朝這邊趕的保安,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得意。
“呵呵,我罵你是個臭婊子,賤人!垃圾!敢動我們聖德醫院的人,你就等着死,等着給我跪地磕頭認錯,爲你剛才的愚蠢行爲,付出死的代價!”
高個護士的笑容,接近瘋狂。
自從聖德醫院的安保力量被完全調換後,這些完全可以稱之爲“打手”的人,已經不知道在醫院裏做過多少惡毒的事情。
曾經醫院裏的一名高級護理,就是因爲不滿陳雷在醫院内的布置,出言抗議,直接被以偷盜公物的罪名,從醫院三樓拖到一樓大廳,活活ba光了上衣,在這群保安上下其手之後,才說沒有搜到,但也因爲擾亂醫院規章制度的名義,給趕出這裏,永不得錄用。
當時這件事情雖然鬧的沸沸揚揚,但也都被醫院新的保安隊長,以鐵血手段給鎮壓了下去。
而且這個保安隊長,跟高個護士也有着很暧昧的關系,當初栽贓陷害那名護士,就是他們兩個人聯手完成。
所以,在看到竟然是胡隊長親自帶隊前來後,高個護士冷笑着擦拭着嘴角的鮮血,看向女人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女人輕輕一笑,她當然早就察覺到了那群氣勢洶洶,從醫院大門口裏面走出來的一群保安。
個個臉上兇神惡煞,手裏捆着橡膠輥和電棍這種兇器。
大步走到女人的身後,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拎着手裏的家夥,就朝着她後腦門砸了下來!
“小心啊!”夏夢見狀,頓時大驚失色,急的脫掉了身後的書包,舉過頭頂,就朝着女人身後沖。
可就在這個時候,就見寂靜的花壇背後,突然走出來三名身穿迷彩短袖,留着寸頭的中年人,大步朝着保安人群走過去,爲首之人揮了揮手,淡淡說道:“連聞人大小姐都敢打,一律以故意傷害家屬罪,全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