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前的深夜，也就是在天盛集團對外宣布提前退市的前夕，赢家有人打電話告訴秦凡，想要保住沈家的金融部，就必須重傷斷臂，主動抛棄掉天盛集團，以免濃瘡發作，深入骨髓經脈。

并且還告訴他，雲家暗中所找到的資本在背後所從總的一切，以及操作時間表。

如是，才有了沈天明提前宣布退市，躍龍商貿和陳氏集團強強出手，非但粉碎了對方的計劃，還讓雲天龍損失數百億，并且給沈家留下了一顆火種。

可同樣的，秦凡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失去赢家的援助。

同時秦凡心裏也清楚，不管他接不接受這個條件，在未來整件事情中，赢家都不會再插手這件事，這隻是一個說辭，古家族的存在是超然脫塵的，他們不需要給自己解釋太多，隻要告知自己結果便可以了。

這件事情在秦凡心中隐藏了很長時間，他本不打算告訴任何人，試圖靠自己的能力來解決這場危機，但是在今天陳思璇的一再逼問下，他不得不告訴她這個實情。

“也就是說，赢家以後一點幫助也不會再提供給我們了，對麽？”陳思璇問道。

“算是吧，赢家忌憚那紙文約的力量，不打算再出手幹涉世俗，決定于雲家摒棄前嫌，重新回到之前隐世的狀态。”秦凡說道。

“他全身而退了，那我們呢？”陳思璇皺起了眉頭，“整件事情本就是以赢雲兩家的暗中角力爲開端，到現在我們已經完全跟雲家鬧翻臉，他卻開始忌憚文約，想要退出了，可我們怎麽辦？”

“我們和孔家的事情，一直以來都是隻是兩大家族的私人恩怨，赢家跟赢家兩大家族根本就沒有留下任何出現過的痕迹，又怎麽能憑着想象，将這種地位超然的古家族，給拉下水呢？”

秦凡搖了搖頭，盡管他們都知道這次他和孔家的争鬥，不過是被赢家給暗中拉下水，可是他手裏根本就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每次他和赢君瑤的見面以及通話，都極爲私密，他沒有留下任何證據的空間，這個人和這些家族，曾經明明那麽真切地在他眼前出現過合作過，可是現在卻全都像是過眼雲煙，消失的無影無蹤，連一點痕迹都沒有留下。

而且就算是有，秦凡現在在已經得罪了一個雲家的情況下，又怎麽敢跟另一個古家族赢家鬧翻臉？

這一次，秦凡是真的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和悲哀，才會想到了利用陳思璇的關系去找汪年，盡量，給沈家搏出一條生路。

秦凡之前淡然的氣勢忽然消散，整個人滿眼頹廢地坐在沙發上，苦笑着看向陳思璇。

“我們之前之所以能戰勝孔家，其實赢家在裏面的幫助功不可沒，現在又出來一個雲家，古家族雷霆出手，對家族集團造成的損失根本就超出了我的預料，沈家雖然有足夠的實力對雲家進行反擊，但是在沒有掌握實際證據的話，我們有如何像一個隐世的古家族開戰？可是不找雲家的話，我們現在不管跟誰打，都隻是在憑白消耗實力，而連雲家的一根毫毛都傷不到。”

秦凡将近期壓抑在心裏的話，全部一口氣給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被放了氣的皮球，整個人将身體完全陷進了沙發裏，雙眼無神地看着窗外，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從來未有過的頹廢，和彷徨。

陳思璇就這麽看着他，沒有上前主動安慰，而是問道：“其實你一早就知道沈孔兩家的事情，其實就是古家族的一場陰謀，你非但插手其中，而且知道事情的結果未必就有你想象的那麽好，可你卻依然去做，充當赢家的棋子去對抗孔田，爲什麽？”

秦凡沒有說話，雙眼空洞地看向窗外，但是臉色卻出現了些許變化。

“其實你試想借着這件事來試探古家族的真正實力，然後從中得到某個古家族的援手，将沈家從一個現代商業帝國，變成可以跟古家族睥睨，可以紮根在這片土地百年甚至千年的家族，讓你們加的香火，子子孫孫，可以世代享受這份殊榮，并永久傳承下去，對麽？”陳思璇目光灼灼地看着秦凡，開口問道。

秦凡空洞的眼神終于出現了一抹悸動，他不可思議地轉過頭，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陳思璇問道：“原來你早就知道？”

陳思璇搖搖頭，“你以爲我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