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緣歸正文卷第兩百三十七章托付碧綠青蔥的緣緣樹上挂着幾個近兩米長的巨繭,無數的金蟬密密麻麻的分布在緣緣樹上。
忽然,一個巨繭突然伸出了一隻手,修長的手覆蓋着細細的蠶絲,費力的扒拉着困住自己的巨繭。
一下,兩下,三下……
巨繭内的生物逐漸露出了一個人形,人形覆蓋着纖細的蠶絲,讓人看不清面貌,隻覺得怪異。
最終,人形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開始用雙手将覆蓋在自己身上的蠶絲一一扯開。
原來這正是被觸手扯進來的君茶。
她将身上的蠶絲扯開後,用力的咳了兩聲,一團乳白色的絲狀物便從口中吐出。
愣神望着嘴中吐出的東西,君茶面色蠟黃。
擡頭一望,就看見了幾個巨繭。
一,二,三,四,五……
加上她一共六個,但來時有七個人。
君茶暫時也沒多想,便嘗試着釋放了一個火法術,想将幾個人拯救出來。
火球碰上其中一個巨繭,瞬間便融入巨繭之中,原本瑩白色的巨繭開始散發着微微紅光。
皺着眉頭,君茶又試了不同的方法想要将巨繭破開,但都未能成功。
靈力消耗了大量,君茶盤坐,吐息恢複。
發現這棵緣緣樹之上覆蓋着密密麻麻的如蟬又如蠶的昆蟲,根本不是以往一些緣緣樹上存在的金蟬,反倒是像蟬與蠶的結合體。
不弱的神識繞過外枝杈,往裏深入,她這才發現,緣緣樹深處是一群金蠶。但這群金蠶的數量與外面一整棵樹的似蠶非蠶,蟬和蠶結合體的昆蟲相比要少得多得多。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在這棵緣緣樹周邊繞了繞,突然頭頂一黑,頂上的一個巨繭裂開,劈裏啪啦,支離破碎的骨頭往下掉落。
一個頭蓋骨剛好砸在君茶腳邊,一件橘黃色衣裳輕飄飄地落在她腳上。
頭骨黑洞洞地眼睛就這樣直視着君茶,再往旁邊,便是一堆已經肢解了的身體骨骼,有些甚至已經化爲了齑粉,灑落在地上。
君茶瞳孔瞬間縮小,看着地上的一堆人骨。
徐如雨……
随後,剩下的幾個巨繭劈裏啪啦依次裂開。
落下的皆是瑩白的人骨和被襯的豔麗的法衣。
她看着一地的混亂,毛骨悚然,感覺身後有一道微涼的目光,一轉,唯有高大的緣緣樹。
此刻在君茶的眼中,碧綠青蔥的緣緣樹就像是地府的惡鬼,泛着詭谲的綠光,盯着眼前的獵物,想着如何将這難以消化的獵物消化完全。
噤若寒蟬。
周邊樹葉沙沙之聲,緣緣樹之上金蟬忽隐忽現的叫聲。
“救命……”
一聲,兩聲……
虛弱的呼叫聲夾雜在這些聲音之中。
君茶順着聲源尋去,眼中便出現了一直幹枯長滿斑的手垂挂在緣緣樹上。
再一看,老妪半個身體陷在緣緣樹中,覆滿了金蟬,還有半個身體掙紮着想要脫離緣緣樹。
“用靈力築起保護罩。”
瞬間幾張符箓貼上老妪的下半身。幾張符箓慢慢的化成一灘水慢慢順着縫隙融入,不一會兒,覆蓋老妪下半身的金蟬皆被這幾張符箓所化的水侵蝕幹淨。
君茶将輕輕人抱了下來,喂了點藥,想到老妪的身體,又輸了點靈力給她。
不一會兒,剛剛幾乎陷入昏迷的老妪緩緩睜開了眼。
“是你。”
老妪也就是顔藝艱難地咳了兩聲,“你身上應該有這棵緣緣樹的東西吧。”
她瞥了瞥地上淩亂的白骨,“不然不可能這麽完好無缺。”
谷雖是一個問句但是卻是帶着堅定的語氣。
君茶轉而就想到了禁制裏的葉子。顔藝周身氣息平和,君茶評委感覺到什麽不妥。“前輩,這片葉子算嗎?”
她将那枚漂亮的葉子掏出,展示給顔藝瞧。
葉子一出,身後的緣緣樹躁動了一下,便又安靜了下來。
“原來是這棵緣緣樹母樹的葉子,你不是混亂央地本地人吧?”
君茶搖搖頭。
“我也不是。”
顔藝咳了兩聲,“我助你得到這裏的機緣,你幫我去一趟混亂央地外的太初學會送一件東西可否?”
君茶回答的是沉默,而其話音剛落,緣緣樹上的金蟬開始騷動了起來。
“不好。深處有一隻金蠶被吞噬了,快,快,快離這遠點。”
顔藝邊咳邊呼叫,氣息不順,原本蒼白的臉都咳地通紅。
君茶摟上顔藝,幾個輕身術,就離開緣緣樹幾百米遠。
一瞬間,附着再緣緣樹之上地金蟬全部蘇醒,數千數萬地金蟬揮動着翅膀,繞着緣緣樹飛行,似在慶祝新同伴地誕生。
君茶擡頭望着漫天飛舞的金蟬,幾乎要将太陽遮蔽。
“唉,要不了多久深處的金蠶都将化爲這些漫天飛舞的東西,一個部族又将徹底沒落。”
君茶低下頭,想詢問顔藝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你應該聽過百族中的金蟬一族吧。這裏在很久以前就是他們栖息的地方。這棵緣緣樹深處的金蠶是他們族中寶物。每個金蟬一族在誕生時都會得到一隻金蠶,而這金蠶就是靠着緣緣樹誕生的。
但是百族沒落,金蟬一族也未能幸免,而與金蟬一族共生的金蠶自然也就斷絕生機。
但不知爲何,千年前,某人将緣緣樹的母樹帶離了混亂央地,留在混亂央地的金蠶直接立刻死亡。
但有一部分死後被靈蟲蠶食殆盡,随後便神奇的兩者融爲了一體,産生了新的生命體,而其中蟬在一衆靈蟲之中獲得了最終的勝利,便産生了現如今的金蟬,後來剩餘的金蠶便慢慢被蠶食轉化。”
顔藝看着還在舞動的金蟬,又說道
“金蟬一族本應不叫金蟬一族,時間将他們原本的族名掩蓋,衰敗将他們從曆史中抹去,連在混亂央地的許多百族人都忘了他們一族真正的名字。”
渾濁的眼眸望着飛舞的金蟬,顔藝遙遙望着不知處。
“他們一族真正的名字應該叫通天一族。望斷天機,手握生死的通天一族都未能在時間之下存活。”
一瞬間,君茶想到了許多飄飄渺渺之事。
“前輩,我幫您送東西了。”
顔藝略帶訝異,剛剛那陣沉默她原以爲就已經代表了答案,沒想到并不是。
她笑了笑,“先送你一場機緣,才對得起你對我的信任。”
話落,顔藝向君茶借來被禁制封住的樹葉。
她示意君茶解開禁制。
解開禁制後,顔藝手握樹葉,便緩緩起身,步履蹒跚地向着緣緣樹走去。
“通天一族最大的寶物望斷天機我不能爲你取來,但這剩餘的幾隻金蠶我還是可以爲你取來作爲報酬。”
“我懇請你出去後,去一趟太初學會,把這東西交給我師父靈虛子。”
顔藝幹枯面容哀澀,“師兄妹幾人未能如期歸來,違背了在清秋節回來的許諾,留他一人孤苦。逆徒卻希望他能爲我尋得一位能繼續下去的人,我不願死後留下遺憾。”
随後顔藝伸手向丹田之處,從丹田之中掏出了一塊小核交到君茶手中,又顫巍巍的扯下儲物袋死死的摁在君茶手上。
“我全部的東西都送你了,再送你一場機緣,得了機緣後就趕快離開混亂央地,離開此地。”
人便走向了緣緣樹。
君茶遠遠地看着顔藝,身影逐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