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人大軍的想法,蔣正隻是在自己的小石磚上面記了一筆,就去忙下一件事了。
或者說,已經在忙了。
在一個下午,蔣正聽到了莫名其妙的“嗡嗡”聲,細聽之下,似乎又像某種野獸,在嘶吼着。
哪怕視野之中,沒有看到那個家夥,但蔣正卻依然能聽到,證明那個吼叫的家夥,身軀大概也不會小到哪裏去。
如果沒有錯的話,那應該就是龍蠅了。
“你們在這裏看着,我先出去一趟——對了,如果無聊的話,你們可以随便走走。”
蔣正用一個種子做誘餌,将豬村裏的豬人,一起給騙上了木頭巨輪,然後将木輪的門給關上,看着這個輪子雖然緩慢,但确實在走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希望能撐得久一點。”
說着,蔣正便在一根高杆上面,擺上了一個種子。
看到了食物的豬人,果然就沒了腦子,哪怕是這幾天看上去精明了一點的卷心菜和香蕉船,都在輪子裏面不斷走動,想要靠近那掉在高杆上的種子。
蔣正算了一下時間,大概會在兩個小時之後,這群豬人所拉的弓箭,會到極限。
之後,上面擺着的,以數根長矛組合在一起的長矛捆包,就會被抛射出去,然後大量的長矛,就會灑落在蔣正早就畫好的一處區域。
如果沒有灑落,就會刺到飛在天上的龍蠅,之後将其刺傷;如果沒刺到,那麽掉落下來的長矛,也會成爲蔣正準備好的武器。
而爲了穩妥,蔣正在這片區域上面,早就擺上了火藥,20個灰燼,也被蔣正早早地放入了背包之中。
一切就緒,希望有用。
龍蠅來了,蔣正的心裏非常平靜,就好像似乎已經面對過對方一次了一樣。
在一片早已經清空了地的石頭地面上,蔣正的心,好像清澈的井水一樣,無風無浪。
那龍蠅,和饑荒原本的遊戲之中的,是幾乎一模一樣,有一個蒼蠅的頭,卻是龍的尾巴,隻是似乎比起遊戲裏面,更大了許多。
還有,這家夥的頭上面,似乎站着什麽東西,以蔣正50的視力,依舊無法看到那是什麽東西。
不過,已經無所謂了。
這龍蠅,是異常的大,大得連天都遮了一片,兩雙巨大無比的複眼,瞪着蔣正的時候,蔣正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一樣!
跑!
沒别的說的,蔣正隻是稍微地呼吸了一下,拔腿就跑。
以他的身體素質,怎麽看都要比那龍蠅更快一點吧?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一定能引到那片預定的地點吧?
龍蠅是盯着蔣正的,看到蔣正的逃跑,似乎完全沒有任何意外,隻是跟着他,一路飛行,就好像一個傀儡一樣。
“血量100000!這也太狗了吧,真的比遊戲裏面要強化了不少!”蔣正有節奏地呼吸着,手裏的武器,早就收進了背包裏面,就爲了能快一點。
雖然說饑荒聯機版裏面,龍蠅的血量也是一萬多,但蔣正沒什麽玩饑荒的朋友,基本上都是在單機裏玩,就算聽說過聯機版的龍蠅很強,卻也沒有在意。
饑荒聯機版的事情,和我單機版有什麽關系?
但現在看來,關系不小啊。
蔣正按照計劃,跑到了預定的地點,正準備翻滾進去的時候,心忽然涼了。
火藥呢?
我放在那裏,那麽大的一堆火藥呢?!
難道說,是因爲夏天太熱自燃了?!
蔣正有些氣急。
若是有火藥的話,雖然說傷害隻占龍蠅的15的血量,而且或許會讓龍蠅暴怒,然後放起火來,之後就不大好了。
可是,終究是一個傷害啊!
蔣正算了一下時間,牙齒緊咬。
若是這樣不行,那麽那一捆足足有十七八根長矛的武器袋,怎麽說也得有個500往上的傷害。
雖然很少,但也算是個傷害了。
蔣正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來,看着龍蠅的方位,看着其一點點飛入了預定的區域,看着遠方,快速朝着這邊爆射而來的長矛!
蔣正猛一握拳!
這一大堆的長矛射過來,怎麽樣也能把它給戳到,然後讓仇恨轉移吧?
之後,自己就有充足的時間,把它給引走,引到對了,引到哪裏去呢?
它會不會憑空消失呢?
蔣正還在想着,那些長矛,就即将射到龍蠅身上,可是——
龍蠅似有所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向了長矛所射來的方向!
龍蠅,開始吟唱起了某種奇妙的語言。
空氣,似乎隐約之間,有些莫名的波動,無數好似自荒古來的奇妙文字,忽然如同翻滾的火焰,從虛無之中,燒灼起來,在這浮世之中,就這樣燒灼了起來!
入目一片赤紅,天地之中,不是翻騰的火焰,便是四濺的火星,明明隻是看了那大片大片的文字一眼,蔣正就感到,自己的内心,受到了不可名狀的創傷!
那是什麽!
不對,龍語魔法?!
一個中二的年頭,
蔣正擡頭看的最後一眼,便是無窮無盡的火焰,将那飛濺而來的長矛全然燒掉!
【恭喜魔法是否】
什麽?!
蔣正處于無窮的驚恐之中,惶恐不知所措,就又聽到似遠似近,似乎呼喚起了某種奇怪的語音,好似催命厲鬼,要将他完全逼瘋掉了一樣。
“媽的,滾開,什麽東西在我的腦子裏面——”
蔣正忽然眼球之中,爬過了什麽東西,像一隻蟲子,又像某種,怪異的文字。
“滾出去啊!”
龍蠅就這樣停在半空,呆呆地看着蔣正,明明隻需要吐三兩口火焰,就能将蔣正給殺死,卻完全沒有更多的動靜。
若不是它的翅膀還在一上一下反複撲打着,或許這家夥,與木偶也差不了多少。
“給我出去啊!”
這個聲音反複念叨着,好似惡魔的低語,讓蔣正的頭,要炸開了一樣的疼痛,
有莫名其妙的聲音摧人心智,又有一個能噴吐火焰的火龍在前面,換做是任何一個人,面對這種絕境,可能現在都已經瘋掉了。
然而不知爲何,蔣正忽然之間,心中的一切恐懼,一切對不可預計之物的憤怒,全然消失。
而從他的眼中,開始向着全身上下,延伸出某種奇怪的文字。
“呀咧呀咧,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但總是感覺,心裏面,好像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場,哪怕最後倒下了——”
蔣正猛然擡起頭,嘴角洋溢起了一絲邪笑,好似蜈蚣一般,從嘴上彎彎曲曲,爬到了耳邊。
“要是能打上一場,就再好不過了!”
隻是,火龍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而火龍之上,有一個身影,動了。
“就差一點了真是可惜,沒有逼出這家夥的真我,要不然那舊鍾也能歸我了。”
“太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