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默很想說,除了他,誰會用這種方式翻人家女孩的窗戶?
這一片的治安出了名的好。
“我不懂什麽密碼,真的。”她招呼他從窗戶上下來,欲蓋彌彰。
這表情分明是說,你要是敢拆穿我,就死定了。
于昶默點頭,用心打量這間布置溫馨的女孩房,“沒關系,我懂。”
芊默想抽他。
這家夥不是号稱有病嗎?怎麽該犯病的時候如此的頭腦清晰?這家夥是身體力行地證明一件事兒,心理問題跟智商一點關系都木有啊。
此時的倆人都已心照不宣,她笃定這厮不會拆穿她,端得是恃寵而驕,憑得就是他寵她,這幅驕傲的樣子雖然于昶默不敢看,但依然能感覺到。
不能看她,那就看她的房間吧。
芊默拽了懶人沙發過來,讓他坐下,穿着她的小兔子耳朵拖鞋給他泡茶。
他對這種軟趴趴的大麻袋挺有興趣,伸出手指戳。
“上次到王叔家養殖場,看到師兄有一個這個決定挺好玩,就讓小姨給我也準備了倆,我小姨就是厲害,這都能翻來,你要嗎?給你也備倆?”
她用自己的茶杯給他泡了杯茶,拽着另外一個“面口袋”坐在了對他而言相對安全的距離。
這個距離是她推算出最安全的,可以讓倆人放松聊天,又不會引起他的心疾。
說得明明是很溫暖的家常,但小黑聽到的重點卻不是這個。
“叔叔隔壁養殖場裏,有你熟人?”
“是啊,王逍堯是我們學校二年級的學長,你認識嗎?”
小黑垂眼看茶杯,“不熟。”
說是不熟,可是資料什麽的,門兒清。
具體到那人穿多大碼的鞋,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沙沐雨同學在情報收集中,貢獻了絕對多的爆料。
“怎麽,你知道什麽嗎?”芊默對他這個表情太熟悉了,推推茶杯。
來,我有茶,請說出你的故事。
“他跟小雨是同屆,小雨不喜歡他,給出的情報帶了主觀色彩,對于這個人我保留看法。”
要不說人家是學神呢,說話都透着高水平,這些話聽起來客觀,但是仔細琢磨,這不就是鳥悄畫了陣營麽。
芊默一點就透,看着某人明顯别扭卻堅決不承認故作大方的醋夫臉,看破不說破,嘴角笑意盈盈。
“嗯,以後我離他遠點。”
于昶默調整了一下坐姿,換成比較舒适的造型。
“不過吧,我怎麽覺得人家對我有點意思?”
舒适大了,茶水撒褲子上了,燙都顧不上,恐懼症都被醋淹死了。
嘴抿成一條線,死死地看着她,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是那眼神裏透露出大量内涵——
初吻都給你了,好意思說這個嗎?
“當然,對我有意思的男人多了去了——”
“不準!”這是要戳死他肺管子嗎?
芊默單手摸着臉,把羅多多的綠茶精髓模仿了個九成。
“雖然我能克制我自己,但我不能控制不讓他們喜歡我啊~”
寝室的其他幾個女生見了一定啧啧稱奇,芊默這不顯山不露水的,其實每個人的特點她都能模仿,羅多多的綠茶之精髓被她發揚光大了。
“你是我的!”他握着拳,聲音低沉。
仿佛誰敢跟他搶,他就敢跟人玩命。
“可是我又不懂什麽摩爾密碼什麽的,還是我主動親你的,誰知道我是不是自作多情什麽的。”她伸手想撩一下頭發,卻被他抓住手順勢帶到懷裏。
可憐的豆袋沙發被倆人的重量蹂躏地不成形,他給她壓在沙發裏,低頭就吻。
這個動作别人做起來或許很簡單,但他想要做到是非常困難的,必須要克服強烈的生理暈眩感以及心跳,強忍着不暈,唇蓋在她的嘴上,帶着茶香的舌不由分說地滑入她的口中,去汲取屬于她的甜美。
如果不是那該死的電話鈴響的太惹人煩,于昶默覺得他還能再啃,不是,是再親一會。
他一起身,豆袋沙發少了一個人的重量,芊默朝着邊上滾過去,還好他手疾眼快,否則女神就要成滾滾了。
芊默借着他打電話的功夫整理頭發,以此掩飾她泛紅的臉。
他的情況有進步了,也就是說,她的“刺激療法”是有效的。
她剛剛故意學綠茶婊裏婊氣,不是爲了證明她多有魅力,隻是單純地想給他治療,看看他能承受多大的刺激,恐懼症想要治好,少不了合理的刺激,隻是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
再刺激一些她也能做,隻是這個治療方法她有點下不去手,他難受的時候她也很舍不得,如果有别的方法能治療,她甯願換一種更溫和的辦法。
電話是小黑的弟弟霸道總裁打過來的。
小黑房子出事的消息,物業通過緊急聯系人的方式找到了陳灏軒。
兄弟倆說了幾句,芊默清晰地聽到他弟弟在電話裏說,要把房子賣掉,于昶默第一反應是看芊默。
一個眼神,就已經非常溫暖了。
隻因她說了一句喜歡那裏,他做決定前第一反應是看她,芊默想了下,搖頭。
“暫時不賣。”于昶默馬上回答。
“那女人的案子若破不了人要是再挂了,你那馬上成兇宅,說不定還會有人組團去樓下參觀——不對,誰在你身邊?”
陳灏軒的智商幾乎是三秒就感覺到他哥的不對勁,他二哥是那種對家人非常信任且溫和的男人,一般這種事,二哥會說,随便你。
能左右他哥情緒的,這世界隻有一個人。
爲了怕她爲難,正想說沒人,手卻空了。
她把電話直接拿過去了。
“你好。”
霸氣!
“陳芊默,你好。”陳灏軒順手按下通話錄音,擡腕看了下表,哦,還早嘛,才1點,正是蓋上棉被聊天的好時間。
“改天我和你哥請你吃飯。”
“我可以改口叫嫂子了嗎?畢竟,我哥苦戀你那麽多年。”
“我跟你哥剛确立戀愛關系,叫嫂子有點早,叫名字吧,而且不是你哥苦戀我,我們是兩情相悅。”
她剛對小黑試壓是爲了給他治病,對外她維護他的尊嚴責無旁貸。
不會讓任何人輕視他,也不會讓人覺得是他倒貼的她。
親弟弟,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