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昶默很配合地問道。
“你想換什麽思路？”
“時間拖得越久對我爸越不利，我們兵分幾路，從不同的角度查，小風繼續死磕物證，師傅幫我遠程做犯罪心理畫像側寫。咱倆去趟外地。”
“幹什麽？”于昶默問道。
“查穆菲菲的人際關系，我想知道，她到底惹上什麽了，才會讓人想要滅口她。”
芊默昨天就跟陳萌分析了。
雖然密室傷人案看起來受害者是陳百川，但從穆菲菲之前的反常來看，很有可能是有人想要除掉穆菲菲，并且拽陳百川出來當替死鬼。
于昶默點頭，又補充了一條。
“我還想抽一部分人，盯着昨晚那個帥啓剛。”
“你也覺得他不對嗎？”芊默用了“也”，她心裏對這個跟父親一起喝酒的人也是有所懷疑的。
昨晚所有人的面部表情芊默都能讀出來，無論是她父親，穆綿綿，還是養殖場的人，全都能看出來，隻有這個跟父親喝酒的人，她讀不到表情。
他因螨蟲過敏腫起來的面部影響了臉部肌肉，腫眼泡更是讓芊默難以看出他的情緒，雖然找不到直接證據，但芊默覺得所有看不出來的都可疑。
小黑是從另外一個角度分析的，昨晚他也在反複琢磨這件事。
如果說有人想要除掉穆菲菲，穆菲菲在這一天跟芊默求助，而陳百川又“剛好”喝酒導緻酒精中毒，怎會有如此巧合的事兒？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男人出現的時間太過刻意了，他很可能參與了本案當中，或許有人收買他，讓他在這個時間點找叔叔喝酒。”
小黑的分析很有道理，雖然這個帥姓男子整晚都跟養殖場的人在一起，有不在場的證明，不可能過去刺殺穆菲菲，但他完全有可能是同夥。
“用再提審他嗎？”小黑問。
芊默想了下，點頭又搖頭。
“你讓你的人暗中盯着他，讓咱家三兒查查他最近的賬戶進出情況，再看看他平時都去什麽地方，跟什麽人接觸，等咱們回來後，再叫他過來，我要親自會會他。”
“爲什麽不現在問？”
“我擔心打草驚蛇，我要查穆菲菲的人際，如果他真的受雇真兇，此時問多了他心生懷疑，不利于我查案。”
芊默想要跟小黑去外地，找還在被關押的蛇男，還有表弟，從這倆人試着找穆菲菲的突破口，穆菲菲遇刺跟她那個神秘的騙子團夥多多少少都得有關系，從已經落網的人嘴裏打探下，看看她得罪了什麽人。
倆人馬上動身，車剛開出去沒多久，于昶默就接到了來自特警隊陳子龍的電話。
“默少，有新進展了。我們在碼頭收廢鐵處找到了一把帶血的刀，跟昨晚發現的刀是同一款。”
又出來一把刀？！
于昶默急刹車，追問。
“爲什麽昨晚沒有發現？”
昨晚發現出事兒後，特警隊還有市局過來的人就把現場封鎖了，從發現手機的地方，一直到案發現場的樓下，全都仔細查看過。
怎麽過去這麽久了，又發現一把？
“是今早收廢鐵的大爺報警的，說在他家的廢品堆裏發現一把帶血的刀，廢品收購站跟案發現場隻有一條街之隔，他看到警車出入覺得不太對就報警了，我們已經把刀送到法醫那化驗了——我雖然還沒看到化驗結果，但我有個想法。”
陳子龍說道。
“什麽想法？”小黑問。
倆人年紀差不多，平時也是無話不談，這件事事關小黑的未婚妻，陳子龍也不瞞着掖着。
“我看到刀把上有幾個洞，我還看到收廢品的大爺養了一隻殘疾的金毛，我懷疑是金毛昨晚叼走的刀，我姐家養的美人是拉布拉多，它就有撿東西回來的習慣，我姐夫糾正了好久才扳過來。”
倩總家有一隻退役的軍犬叫美人，沒事就喜歡溜達出去看看有沒有礦泉水瓶什麽的叼回來，攢在一起給自己換罐頭，可能是覺得自己退役了無所事事想要來個“下崗再就業”，于少将爲了糾正自家愛犬撿破爛廢了好大工夫。
金毛，拉布拉多，這都是尋回犬，有善于幫人尋回“獵物”的習慣。
撿破爛的大爺平時自己住，撿了一隻瘸腿被人遺棄的金毛相依爲命，這金毛特别會撿東西，平時跟着大爺撿破爛，看到附近有什麽酒瓶易拉罐都會叼回來。
這刀很可能是金毛昨晚趁着大家都在查案的時候叼到家的，那地方野狗多，大家光顧着可疑的人，天黑能見度不夠，也沒人注意到它。
于昶默覺得這個推理很可能成立。
他家雖然不養狗，但是養貓。
他家的大餅臉三萌偶爾也會叼個發卡什麽的回來，獻寶似得放在他媽床頭當做禮物，惹得他爸吃醋——那是公貓。
至于發卡是從哪兒偷來的，那不重要。
“那把刀檢測結果出來馬上通知我。”
挂了電話，芊默和小黑對視一眼，案件好像朝着更複雜的方向發展了。
爲什麽會有兩把刀？
如果按着警方目前的推斷，陳百川追着穆菲菲進了密室，反鎖門然後行兇，那爲什麽要中途換刀？
跑丢了一個，再來一個？
如果外面的那把刀被證明了刀上的dna的确是穆菲菲的，那麽屋裏就不是第一現場，第一現場在哪裏？
突然，芊默跟小黑同時靈光一現。
“兇手先藏叔叔，再對穆菲菲動手！”小黑已經想明白了。
芊默也明白了，“密室不成立！”
假設撿到的刀真的有穆菲菲的血，那麽完全有可能是有人在外面砍了穆菲菲，穆菲菲帶傷跑回家，而此時的陳百川已經被人運到了房間裏，因爲酒精中毒陳百川始終是昏迷狀态，穆菲菲跑回家鎖上門，想要求救發現手機丢了。
她受傷太重，沒有力氣到卧室發現躺在卧室的陳百川，整個人暈過去，這才導緻了芊默等人破門而入時，陳百川一問三不知，密室是真的密室，但不是案發現場！
如果這樣推理的話，邏輯就通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