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你還打算這樣盯着我看多久?”
厲珒笑看着她,身子依舊貼附的很緊,分明不懷好意的人是他,那噙着淡淡調侃意味的語氣,卻将心懷不軌之人襯得反過來是她一樣。
“有本事你别把我抱的這麽緊啊!”
蘇瀾嘴角抽搐着用力推了厲珒一掌,然後下意識地便想掀開被子起床,但才剛掀起被子一個角,便看到了裏面一絲不挂的自己。
我去!
蘇瀾囧了個囧。
将掀起的被子重新放回去并夾在咯吱窩下。
“那個……要不你先起床?”
蘇瀾臉頰紅的厲害,沒辦法,她不是那種演員,内心還沒有強大到,可以旁若無人一絲不挂的在一個男人跟前晃蕩。
厲珒沒想到已經同床共枕了這麽多次的蘇瀾,居然還會害羞,登時禁不住想捉弄她一下。
“怎麽辦?我還想再睡會兒。”
他側身躺着,單手撐頭,刀削一般精緻的薄唇邊,挂着坐等看好戲的笑弧,是那麽的得意洋洋和幸災樂禍。
你妹!
蘇瀾氣的七竅生煙。
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厲大總裁,今天是周一,你不用去公司開例行晨會嗎?”瑪德,這都幾點了,還不走!
蘇瀾心裏惱的不行。
抓起手機一看。
九點半!
靠。
都特麽日曬三竿了!
這個時間點,恐怕所有的新媒體記者,全都在醫院門口紮堆,等着采訪即将要出院的自己,沒準兒一些喬裝本事過人的記者,已經拿着相機蹲守在病房門口了。
“我今天休假。”
厲珒冷不丁地這樣回答,他的臉上依舊挂着坐等着看一絲不挂的蘇瀾下床去穿衣服的笑弧,壞透了。
休假?
蘇瀾訝異地看向他。
這又是什麽操作?
聽說這個男人平時爲了賺錢,連周末都在抓緊時間應酬加班。
而每個周一又是公司最忙的一天!
所以,他破天荒選擇今天休假,該不會是爲了她吧?
蘇瀾私生活糜爛與多個男人有殲情的話語,昨晚在持續在網上發酵了一整個晚上,熱度居高不下,現在幾乎是所有的媒體記者和網友們,都在等她現身。
但這些人等她,并不是爲了讓她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而是更加近距離的暴力攻擊她,今天是蘇瀾是否能夠澄清謠言并扳回一城的黃金24小時。
這麽重要的日子,厲珒又怎會留下她一人去獨自面對,而自己先走呢。
不過,他并不想過早讓蘇瀾知道他留下來的目的。
至于,拯救蘇瀾方法……
厲珒勾唇笑了笑,繼續捉弄蘇瀾:“如果你也想再多睡一會兒,那我們鑽被窩一起晨練?”
蘇瀾:……
晨練你妹!
熟知厲珒的爲人,蘇瀾幾乎是秒懂他話裏的意思,立即便伸手将衣服從地上撿起來,然後整個人都鑽到了被窩裏面。
看着害羞到要鑽進被子裏穿衣服的蘇瀾,厲珒忍不住勾起唇,無奈地搖了搖頭。
随即便拿起手機,點開了微信。
對話列表上顯示着三條未讀消息。
第一條是史蒂芬發來的。
——【小姑奶奶和陸浩初在沙發上親熱的照片,原照已經被柯安晏還原出來了,不過我萬萬沒想到,真正的男主角竟然是你。】
厲珒勾唇一笑,随即回了史蒂芬一句:“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多着了,譬如,十三年前将你和蘇瀾從陸浩初手中放走的人也是我。”
手機那頭的史蒂芬正在吃早餐。
看到這信息,差點沒被剛喝進嘴裏的牛奶一口嗆死。
咳咳咳……
——【我擦!真的是你!!!難怪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有些眼熟,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在第一次睡瀾瀾的時候就認出她了?】
厲珒卻是點開了另一個人的微信對話框,刀削般的薄唇邊挂着輕柔淺淡的笑弧,第一次發生關系那晚隻是懷疑。
因爲蘇瀾的後肩上有個小小的月牙狀疤痕,十三年前那個第一次邂逅的夜晚,蘇瀾的衣裳在與人打鬥和逃亡的過程中被撕壞了。
那天晚上,他不僅牢牢的記住了蘇瀾那張甯死不從的倔強之臉,更是牢牢地記住了她肩部的那一道傷疤。
于是後來,他托人将成年後的蘇瀾的頭發,和兒時那個小蘇瀾贈予他的頭發,拿去做了DNA對比。
事實證明,那兩根頭發的主人是同一個人,因爲他肯定了蘇瀾的身份,從而那顆從小就喜歡她的心便衍生出了要娶她爲妻的心意。
剩下的兩條未讀消息是特助董文化發來的。
第一條:【四爺,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命公關團隊撰寫好了幫四少奶奶澄清绯聞的公文,另外已通知了所有新媒體公司的記者,命他們在醫院大門口等候。】
第二條:【四爺,你确定要搞這麽大嗎?萬一老爺子他們因爲绯聞的事,對四少奶奶有了别的看法,你這麽做,會惹他們生氣。】
面對董文化的擔心,厲珒沒有回複,他放下手機時,蘇瀾已經把衣服穿好了,但她人還在被窩裏,小臉紅撲撲的。
她背對着厲珒,不敢回頭。
因爲這人還是光溜溜的……
“你還打算在裏面待多久?”厲珒又用單手撐起了腦袋,側身斜躺着,一雙深邃的眸,泛着潋滟的流光,聲音裏因爲捉弄調侃蘇瀾,而噙着些許笑。
蘇瀾停屍裝死,不理他。
厲珒挪動身子靠近她,碰到她時,意外發現蘇瀾的頭剛好在他腰際一帶,如果這會兒她轉過身,再往下移動一點點。
那麽……
厲珒眸光加深,喉結抑制不住地滾動了幾下,嗓音因爲某種幻想而變得低沉暗啞:“如果你實在不想出來,那麽,你不妨轉過身來面朝我……”
蘇瀾覺得他說話的語氣有些奇怪,便順着他的話緩緩地轉過腦袋。
轟——
頃刻間,腦子就像被炸彈轟炸過了一般,羞得連腳趾頭都沒臉見人似的般卷縮了起來。
太可惡了!
蘇瀾提腳踢開被子擡頭瞪他。
厲珒卻對她眸中的怒意視而不見,轉而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衣服,穿衣服的動作,更是慢條斯理的優雅。
不急不躁,一看就是做大事的料。
“浴室裏有洗漱用品,廚房裏有食材,如果你不想吃我做的黑暗料理,可以先去廚房爲我做一份愛心早餐。”厲珒突然很想吃蘇瀾做的飯,從認識到現在,他沒領教過蘇瀾的廚藝。
蘇瀾一陣無語外加狂翻白眼。
“大哥,我現在是病人好不好?”她擡高左腳,昨晚崴傷的腳踝,紅腫一片還沒消。
“挺香的。”厲珒在她的腳踝處親吻了一下後,帥氣又寵溺的誇了一句,随即又對蘇瀾笑道,“在床上等着,我去做黑暗料理。”
語落,便踩着拖鞋吧嗒吧嗒地去了廚房。
隻留下蘇瀾一個人在床上,盯着他漸漸走遠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又一下。
“真是香的嗎?”
蘇瀾垂眸看着自己的腫的跟豬蹄似得腳踝,臉頰又紅又燙,她很想告訴厲珒,她昨晚沒洗腳,而且膏藥味兒很濃很刺鼻!
她想說,她自己聞着都覺得惡心!他怎麽下得了口?!
約莫過半小時過後,厲珒端着兩盤意大利面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不比上次的愛心蛋炒飯。
這次的意面,厲珒做的色香味俱全,蘇瀾一看便胃口大開,她接過盤子沒一會兒便将整盤面都吃了個精光。
“厲珒,爲什麽同樣是下廚,你做的面條爲什麽會比蛋炒飯好吃那麽多?”吃飽後,蘇瀾端着一杯熱牛奶,奇怪地問厲珒。
厲珒還在吃面,衣領處挂着餐巾,手中握着銀質刀叉,此刻正在切火腿,一份意面,動作優雅迷人的,硬生生将一盤面吃出了法國大餐的味道。
聽到蘇瀾的問題,厲珒擡眸笑看了她一眼。
“男人都喜歡煮面給女人吃。”
乍一聽這話沒毛病。
但蘇瀾不知怎麽了,總覺得他這話還有更深層次的含義。
厲珒見蘇瀾臉頰微微泛紅,知道她已經成功被他帶入了節奏,随即便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拭了下唇說。
“蛋炒飯,是要先把蛋打碎并攪拌均勻,然後和着米飯一起炒,這對男人來說可是酷刑,沒有男人會喜歡并擅長的,而下面就不同了,那是享受。”
……
蘇瀾滿頭黑線。
她是真的不明白,爲什麽這個男人一和她在一起,就會把所有的話題都變得不正經。
“吃飽了嗎?”厲珒放下擦嘴的餐巾,見她一臉怒氣,又笑着關懷備至地問她道,“如果沒吃飽,我可以繼續爲你煮面條,這種美差,我樂此不彼,可以爲你效勞一輩子。”
蘇瀾盯着他邪惡的面龐,覺得他十分欠抽,怒都眸中蹿出了一束火焰,抓起一個香蕉,剛想朝厲珒砸過去,厲珒便猛地起身,将她從病床上攔腰抱了起來。
“喂,你幹什麽?”
蘇瀾欲哭無淚。
這大白天的,該不會又要……
厲珒卻像是知道她内心在想什麽似的一般,他薄涼的唇邪魅一勾,便聲音沉魅悅耳地在她耳畔響起。
“别怕,雖然我現在很想把你當成飯後甜點,但是,我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正在掙紮着要從他懷中下去的蘇瀾,忽然停止了掙紮,擡眸望向他。
“什麽重要的事要和我一起做?”心跳聲突突突的,感覺并不是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