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之後。
蘇瀾和厲珒同乘一輛車離開了陸芷柔的住處。
因爲高興,用餐時,禁不住多喝了幾杯,董文化将車駕的很穩,蘇瀾上車沒一會兒便靠着厲珒睡了過去。
厲珒爲了讓她能夠睡的舒服一些,坐姿始終保持不變。
蘇瀾身上微醺的酒香,很容易讓厲珒的血液裏滋生出躁動。
喉結一動,莫名口渴。
輪胎忽然從一個坑内行駛過,因爲慣性,蘇瀾靠在厲珒肩上頭,一下就滑了下去。
“小心!”
厲珒眼疾手快地拉住她,才免了她身體傾斜下去,一頭撞在前方座椅上的窘迫。
“對不起四爺,方才是我的疏忽。”董文化連忙道歉,他太了解厲珒了,整個就一寵妻狂魔,任何一件會讓蘇瀾感到不舒适的事情都會引起他的勃然大怒。
厲珒沒有看他,隻是小心翼翼的将蘇瀾整個人都抱起來,坐在他腿上。
卻不知,此時,睡夢中的蘇瀾正在吃冰淇淋。
再加上,厲珒身上獨有的氣味又特别好聞,頃刻間,蘇瀾砸吧了兩下嘴,就雙手摟住厲珒的脖子,将嘴往他脖子上湊。
呃……
厲珒渾身一震。
嫣紅的唇瓣軟軟的,又富有彈力,水潤,Q彈,似果凍,那類似吃冰淇淋的動作,像極了男女間的愛撫親吻的親昵。
厲珒抿唇輕笑。
這是他和蘇瀾第一次女攻男受的組合。
然……
坐在前排副駕駛位上的史蒂芬,看到這一幕,卻受到了極大的驚吓。
“她她她她她她……她怎麽了?”史蒂芬手指着蘇瀾問厲珒,并腦洞大開,“該不會是誰又給她吃了什麽不不幹不淨的藥吧吧吧?”
因爲此刻蘇瀾緊摟着厲珒脖子狂啃的模樣,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理所當然的,厲珒扔了史蒂芬一個刀子般的眼神兒:“滾!”
史蒂芬:……
連個玩笑都開不起,真沒勁!
這一路,蘇瀾都睡得很沉,等她睡飽睜眼時,人已經在被厲珒抱着進入了酒店房間。
“嗯……?”蘇瀾錯愕地仰望着厲珒,她怎麽會被厲珒抱着走?方才是暈了?睡着了……還是被催眠了?
厲珒寵溺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說道:“高粱酒酒勁大,以後盡量少喝。”
“我也不想喝那麽多啊。”蘇瀾皺了皺眉說,“可舒大叔說那釀酒的配方是東方姐姐年輕時候教給他的,一時高興便沒忍住多喝了一點嘛。”
“一杯容量二兩,你一連喝了五杯,相當于一斤,那才是多喝了一點點嗎?”厲珒嘴裏說着責備的話,步伐虎虎生風地把蘇瀾抱到了沙發前。
“好吧,我承認今晚自己沒管住嘴,一時貪杯喝多了,不過我想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因爲喝醉對蘇瀾來說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因爲她所生活的環境裏,小人頗多,而且每天都有人想她死……
蘇瀾向厲珒做完保證之後,便被厲珒輕放在了沙發上。
“嘶……”
厲珒想直起腰時,她的頭皮忽然傳來了一陣劇痛,感覺就像她的頭發正在被一股力量拉扯着。
頃刻間扭頭一看,登時蘇瀾因爲微醺而白裏透紅的面頰就黑了。
因爲,她那該死的頭發,纏繞在了厲珒的皮帶扣上。
厲珒原本是想轉身去給蘇瀾沖一杯解酒的蜂蜜水的,但聽到蘇瀾嘶的那一道吃痛聲,便瞬間停止了挺腰直身的動作。
他低頭一看,蘇瀾滿臉漆黑,狠狠瞪着他皮帶扣上那一绺頭發的模樣就映入了他的眼簾。
随之,剛想伸手去解,就聽到蘇瀾清麗的嗓音從下方傳了來:“是你自己把皮帶解開,還是我來?”
厲珒聽完她這霸道總裁範十足的話,薄唇不着痕迹地微勾了下,漆黑深邃的眸地更是浮起了一抹炙熱。
“你來。”
他笑着對蘇瀾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你笑什麽?這有什麽好值得笑的?”
蘇瀾皺眉,總覺得厲珒臉上此刻的笑,怪怪的,有一種陰險狡詐的感覺,像極了一隻老狐狸,但那雙細長的手卻依然天真燦爛地伸向了皮帶。
“怎麽會纏繞這麽多?”
這破頭發,繞得亂七八糟的,解開了皮帶扣,都拉扯不下來,這是被某人故意打了死結了嗎?
蘇瀾擡頭,用狐疑的眼神盯着厲珒:“刀!”
很明顯,她想快刀斬亂發。
但問題是……厲珒舍不得:“這麽漂亮的頭發,弄斷了多可惜啊。”他低頭細細的看了看,然後沉着冷靜地慢慢解。
雖然速度緩慢,但還是頗有成效,隻是解着解着,蘇瀾就發現那頭發不僅纏繞着皮帶,還卡了一小部分在厲珒的褲子拉鏈裏。
卧槽!
這位置也太尴尬了吧!
想着若要将頭發全部解救出來,就必須要拉下厲珒的褲頭拉鏈,蘇瀾的胸口就一陣砰砰砰的狂跳,臉,更是比那熟透了的櫻桃還紅。
她全身僵硬着一動不動,撇開臉不敢再看那拉鏈,一陣心猿意馬的沉默了好半晌,才聲音弱弱地說:“要不……還是用刀隔斷吧。”
厲珒本想一下将拉鏈拉開将那頭發解救出來,可如今看到蘇瀾害羞成這樣,登時便起了要戲谑捉弄她一番的玩心。
“茶幾上沒有刀,如果割斷,還得去找刀,去找刀,你就得起身,但你的頭發又卡在我的褲子拉鏈中,起身之後,你如果不想弄疼自己,就必須彎着身子,頭緊挨着我的……如果你不會覺得麻煩和尴尬,現在就可以彎着腰起身了。”
蘇瀾:……
禽獸!
彎着腰,頭部緊挨着厲珒那……,這畫面,光想一想,她都面紅耳赤渾身不自在,随即擡頭狠狠地瞪着那拉鏈,真想把那绺頭發連根拔起。
“那……那你把拉鏈拉下來啊!”
她紅着臉催促厲珒,這禽獸如今明擺着就是故意捉弄她。
厲珒眸地的目光越來越灼熱,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此刻的心境,有種玩火自焚的感覺,尤其蘇瀾今天所穿的内搭還是一件香奈兒新款女裝V領長裙,目光從上往下的優勢,使他把内裏的風光瞧了一覽無遺。
再加上,‘頭部緊挨着裆部’這番讓人浮想聯翩的話語,使他對蘇瀾原本就毫無抵抗力的定力,差到了極緻。
“你來。”
蘇瀾等了半晌,等來的卻是這樣的回答。
“什麽?”
她擡頭仰望厲珒,厲珒眸底的炙熱,使她的大腦裏一下就冒出了四個字——禽獸不如!
再薄的臉皮,都禁不起厲珒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捉弄。
蘇瀾惱羞成怒,牙一咬,纖纖細手便捏住了拉鏈扣,呲呲一陣響,将拉鏈一拉到底。
頭發成功獲救後,蘇瀾還不忘狠狠地給了厲珒一拳,被擊中的正是那個地方。
唔——
那絕對是男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厲珒彎着捂住,俊美的臉龐一秒就疼成了醬紫色。
“你——”
他生氣的盯着蘇瀾。
“活該!”
蘇瀾妩媚地将那一頭烏黑的大波浪卷發撩到肩後,然後起身,波光潋滟的目光風情萬種地從厲珒臉上掠過:“都是你自找的,誰叫你捉弄我?”
可不就是自找的。
厲珒看着蘇瀾雙手環胸,步伐優雅緩慢邁向盥洗室的背影,悔不當初的砰一下就倒進了沙發。
這女人下手真狠!
如果不是考慮到她現在還在生理期,真想現在就沖進浴室狠狠地教訓她。
嘩嘩嘩……
蘇瀾進入盥洗室沒一會兒,裏面就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應當是洗澡。
厲珒仰望着頭頂的天花闆,想像着那一绺绺從蘇瀾潔白如玉的肌膚上流淌而過的模樣,忽然有點生無可戀。
使他再度恢複高冷男神的是一陣電話來電鈴聲。
來電人是董文化。
“我要的資料有結果了?”問這話時,厲珒坐了起來,背脊筆直的挺着,目光冷冽且嚴肅,面部線條冷硬并緊緊的繃着。
“查到了,并且,我已經按照四爺的吩咐,将那個四爺覺得可疑的大胖妞的出生背景和家庭成員以及朋友的資料,都一并發去了你的郵箱。”
“OK,我知道了。”
挂了電話,厲珒立刻起身找來iPad,并登陸電子郵箱。
郵箱内,排在最上面的第一封未讀郵件,就是董文化發來的。
厲珒點進去仔細浏覽。
舒岚:23歲,出生在江城醫學院附屬醫院,家庭成員,父親舒康平,生母早亡,後媽顧念珊,妹妹顧攸然,因16歲體重就突破了兩百斤,備受嘲笑和排擠,至使她性格孤僻,唯一交過的朋友就是顧攸然名義上的表哥顧非凡。
頁面往下移動,緊附在這段文字下方的是這段文字中的主角舒岚的照片。
的确很胖。
胖到變形。
同蘇瀾以及慕一笙那個身材纖細苗條已經過世的女友舒岚,差别十分明顯。
可是……
這個胖女孩的瞳孔,卻生的和蘇瀾以及慕一笙那個死去的女友舒岚長得特别相似。
所以……
這個胖女孩到底是誰?
還有浴室中的蘇瀾……她又是誰?
厲珒放下iPad,眉頭緊鎖着點了一支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