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以欣沒有撒謊,慕韶華很快就暈了過去,待慕韶華一暈,慕以欣立馬就邁步上前狂扒慕韶華身上的衣服。
看到此處。
蘇瀾按了下暫停播放鍵。
後面的事情很簡單,慕以欣調換了她和慕韶華身上的衣服,然後以慕韶華的身份,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醫院病房。
爲了方便對調身份。
慕以欣早在距離執行槍決刑期的前半個月前,就開始裝病,有陸溫綸在暗中打點,她很快就被順利的送到了這家醫院。
在距離被槍斃的前一天晚上,她讓人傳話給慕韶華,說她想姐姐了,還想看看她穿着舞衣舞鞋在舞動上旋轉跳躍的錄像帶。
因爲,那是她最光鮮亮麗的模樣。
血濃于水。
再加上慕韶華本就善良。
她不可能不滿足慕以欣臨死前的最後一個心願。
于是……
她頂着狂風暴雨,帶着慕以欣平時最愛吃的糕點,和幾盤錄影帶,便風雨無阻地去了醫院。
然而……
她猜中了故事的開頭,卻猜不中故事的結局。
慕韶華做夢都沒想到,昔日姐姐長姐姐短圍在她身旁天真活潑的妹妹,在那張熟悉的容顔之下,竟藏着一張那麽惡毒的臉。
當慕以欣告訴她,她想活,讓她代替她去死的時候。
那喪心病狂的模樣。
陌生的,仿佛她與這個妹妹從來不曾相識過一樣。
蘇瀾微抿了下唇,盯着電腦屏幕上慕韶華那張崩潰絕望的臉看了幾秒,忽地就開始暴擺動鼠标,把那視頻文件夾丢進了柯安晏的聊天對話框。
她沒有忘記自己回歸蘇家的目的,更沒有忘記她答應慕一笙,要還慕韶華一個公道,讓慕以欣爲她當年害死慕韶華付出代價的承諾。
十八年了。
慕以欣頂着慕韶華的身份,在蘇家養尊處優做了整整十八年的蘇太太。
如今……
是時候讓她血債血償了!
叮——
蘇瀾的眼神帶着嗜血的光芒,聊天軟件閃爍了起來。
——【哦喲,這是什麽????現在那個蘇伯母真是假的????她真不是瀾姐媽媽????】
是柯安晏看了那個視頻。
他明顯吓得不輕。
蘇瀾掃了眼柯安晏那一連串驚呆了的表情,面無表情,指尖在鍵盤上快速跳躍:【視頻你先存着,等時機一成熟,立刻曝光!】
——【靠!】
柯安晏發過來一連串狂汗的表情:【還等什麽時機成熟呐!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給她曝光,讓警察把她逮走!省的她逍遙法外又去禍害蘇奶奶!】
有關蘇瀾懷疑蘇太太發現了慕以欣和陸溫綸之間的殲情,從而慕以欣想要對蘇老太太殺人滅口的事兒,柯安晏是知道的。
——【再等等,我要利用她,釣出一條更大的魚。】
蘇瀾想着,怎麽也得把當年幫着慕以欣金蟬脫殼害死慕韶華的陸溫綸脫下水了,這一局,才是完勝。
——【哦,好吧。】
柯安晏說到底,也隻是蘇瀾身邊的一個小弟,服從BOSS命令,是他的職責所在。
……
與此同時。
昨晚因爲挨了蘇翰林一耳光的蘇丹雪,面色黑沉并帶着滿腔的怒意,從蘇瀾厲珒愛巢隔壁的别苑裏走了出來。
頭頂的天,陰晴不定地如同在坐過山車。
昨日還傾盆大雨,冷的人直哆嗦,今晨就豔陽高照,秒入夏天。
蘇瀾端着一杯熱牛奶,立在二樓的陽台上看風景。
想看到厲珒的蘇丹雪,下意識地一轉頭,一擡眸,就看到她,一襲銀灰色的絲綢睡衣随風而動,一頭大波浪卷發随意地披在肩膀兩側。
濃濃的慵懶妩媚風情撲面而來,仿佛隔着千山萬水,都抵擋不住她嫁給厲珒後,從心底蔓延而出的幸福和甜蜜。
因爲步入婚姻這座城的女人,唯有幸福、快樂,才能讓她活的這般輕松、惬意。
蘇丹雪眸中迸射出嫉妒憤恨的火焰。
蘇瀾舉高手裏的牛奶杯,向她緻意,那波瀾不驚的平靜冷淡樣子,對蘇丹雪何嘗又不是另外一種無言的暴擊?!
蘇丹雪無法對她這波挑釁視而不見,她死死地瞪着蘇瀾:“你别得意!過了今晚的頒獎典禮,有的是你哭的時候!我保證!”
字音铿锵有力,眸光冷冽且堅毅,她的面龐,因爲嫉妒和憤怒而扭曲變形,蘇瀾鮮少在蘇丹雪臉上看到如此猙獰的表情。
眉頭輕挑,目送着蘇丹雪遠去的背影,蘇瀾心生不安,轉而回到卧室,從茶幾上拿起手機:“史蒂芬,派人盯着蘇丹雪,我剛看到她了,殺氣很重。”
史蒂芬并沒有把蘇瀾的話放在心上,反而覺得她有點小題大做:“這多正常呐,你搶走了她最愛的男人,又奪走了她曾經獨家專屬的父愛,她哪次見你不是一副恨不得要殺了你的模樣呐?”
蘇瀾單手插在睡袍口袋裏,擰着眉頭說:“可這次的感覺不一樣,尤其是她方才看我的眼神,充滿了自信,這種感覺就像我已是她砧闆上的魚肉,她已經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我一擊斃命。”
“有這種嚴重?”史蒂芬認真起來,睜眼将蒙着頭的被子一下掀開,“OK,你别擔心,我這就派人去盯着她。”
蘇瀾的直覺一向很準,這一點,同她有進十三年交情的史蒂芬,深有體會,他挂了電話,立馬就開始打電話安排人去跟蹤監視蘇丹雪。
蘇瀾放下手機,回頭。
在浴室洗漱完畢的厲珒,腰間裹着一條浴巾從内走了出來,濕漉漉的發梢挂着晶瑩剔透的水珠兒,在她閃耀的眸子中泛着波光粼粼的光澤。
蘇瀾恍惚地看着厲珒洗完澡後精氣神十足的美男出浴圖,左側肩上,有兩排可以看到血絲的牙印,那是她昨晚疼到深處在他身上留下的。
“這麽快就洗好了?”想着那些纏綿悱恻缱绻時光,嬌羞的紅暈慢慢爬上臉頰,很少看到蘇瀾這般小女兒姿态。
厲珒眸中浮起異光。
炙熱的凝視,令蘇瀾越發不自在,她低頭,将一縷秀發别到耳後,然後盯着茶幾說:“早餐我讓翁嫂送到房間來了,還是熱的,快吃吧。”
厲珒的喉結微微的滾動了一下,分明昨晚才盡情的揮灑過汗水,後又一宿沒睡,如今非但不覺得累,反而還想……
如果不是公司還有幾件要務要處理,下午要陪着蘇瀾走紅毯,晚上要陪她一同盛裝出席電影節頒獎典禮,他真想擲飛浴巾再瘋狂一次。
想到這裏,厲珒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走到茶幾跟前,彎身坐下的同時,問蘇瀾:“我剛聽你讓史蒂芬派人監視蘇丹雪了?”
“我剛在陽台上和她隔空對視了一眼,感覺怪怪的,就讓史蒂芬派人盯她一下,有點擔心她會在我今晚去參加電影節頒獎典禮的時候亂來。”
“有把握百分之百成爲這一屆電影節影後獲得者嗎?”厲珒拿着一塊三明治慢條斯理的咀嚼着,他昨晚特别關注了一下顧攸然的資料。
實力強大,他有點擔心……
“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不敢說,但目前爲止,我是目前這屆影後候選人名單中呼聲最高的,而且,憑借我在提名最佳女主角那部電影中的表現,無論是演技,還是觀衆的喜愛度,都是實力最強的那一個。”
蘇瀾自信滿滿的,雙腿優雅交疊在厲珒對面坐下後,又牽唇微笑着說道:“其實,我并不是很在意影後這座獎杯,演戲隻是我臨時決定的一條路,可當初向我傳授演技的那位老師,卻對我說不想當影後的影帝都不是好演員,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對得起自己的付出和他傾盡畢生所學教導我的心血,所以,今晚的影後大獎,我志在必得!”
哪怕不爲自己和恩師,爲那慘死在顧攸然手中的姐姐舒岚,都該親手了結顧攸然那連續五年蟬聯影後寶座的不敗神話。
厲珒吃完三明治,用餐巾擦拭嘴唇的同時,擡頭對上蘇瀾的雙眼,眸光沉着冷靜地問道:“如果電影節舉辦方内定了顧攸然,你怎麽辦?”
“内定?”蘇瀾想到顧非凡的‘帝宮傳媒’在娛樂影視時尚圈都有着不俗的影響力,又擰緊了眉,“老公,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内幕消息?”
“沒有。”厲珒将擦嘴的餐巾放餐盤裏,運籌帷幄的精明閃入漆黑的眼眸中,“顧攸然和你不同,你不在意的東西,不代表她不在意,況且近些年,時常都有她和各大電影節主辦方交好被内定的新聞傳出,所以不能排除今晚的頒獎典禮上有人會爲了得獎而不折手斷的可能性。”
蘇瀾聽他這麽一說,便知道厲珒已經做好了對策:“然後呢?你打算讓我怎麽做?”
厲珒喝水的動作一頓,視線從餐盤中那一堆雜亂的食物垃圾中擡起,看着蘇瀾,眸中藏着不着痕迹的審視,嘴角揚着淺淺的笑弧。
嗓音低沉緩慢地說道:“我的意思是,我的實力并不比那顧攸然的後台顧非凡差,他能夠幫顧攸然連續五年穩坐影後寶座,我也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