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抵達四樓,周延卻沒急着出去。
當電梯門重新合上,他伸手按下‘2’層,從電梯裏出來,直接去了那家loft工業風的酒吧。
周延進去後,目光逡巡一圈,果然在某處卡座找到了梁西。
與梁西坐在一塊兒的,還有阮氏那位副總裁。
周延認識夏靜婉。
随後,也認出梁西對面的美國佬。
是某國際知名金融機構亞太區主席兼首席執行官。
前些日子,顧懷琛還見過對方,對方準備擴大在華的業務範圍,又因爲貿易戰的影響,想找一家國内大企業合作,借此來降低投資風險。
但外國佬獅子大開口,顧懷琛沒應諾他的條件,之後也沒再見他,現在看來,對方把目标轉向了阮氏。
周延離開也如來時悄無聲息。
等他回到包廂,麻将已經打完四圈,擲骰子重新換了位置,周延走到顧懷琛身後坐下,看了會兒牌,他裝作不經意的提起:“我在電梯裏遇到了那位史托尼,還有阮氏的副總。”
此言一出,牌桌上,有人搭腔:“花漾亞太區的eo?”
“對,我看他和阮氏副總談得挺愉快。”
林臻嘴裏咬着一根煙,吐詞含糊:“那個美國佬最喜歡東方面孔,也慣會玩,在總部的時候,玩出過事情,把公司裏一個女華裔弄進了醫院,上面才調他來内地,這兩年看着低調了些,私下也沒少玩。”
“阮氏的副總确實帶了一位年輕姑娘作陪。”周延剝了個橙子:“估計是想讨美國佬歡心。”
顧懷琛打出一張麻将,“今晚上,話怎麽這麽多?”
“……”周延正在後方暗暗觀察顧懷琛,見顧懷琛神情如常,對美國佬的事顯然不感興趣,礙于包廂裏有旁人,他不好把話挑明:“就是碰見熟人,忍不住唠叨兩句。”
顧懷琛的牌瘾不重。
又打兩圈,換上周延,起身去洗手間。
周延喊來服務員替他的位置,自己也離開牌桌。
顧懷琛剛洗好手,洗手間的門就被叩響,一打開,看到的是周延,扯了紙巾擦手:“怎麽跟過來了?”
周延打過一番腹稿才開口:“那位夏副總帶來的人,是梁小姐。”
聞言,顧懷琛看向鏡子裏的周延。
“我聽他們的意思,要去二樓的酒吧談事情。”周延說着,又畫蛇添足的補充一句:“史托尼落在梁小姐身上的眼神,挺欣賞的。”
周延回到牌桌上。
沒一會兒,顧懷琛也從洗手間裏出來。
然而顧懷琛沒待在包間,拿着打火機跟煙盒去了外面。
會所的四樓,設有觀景露台。
顧懷琛點上一支煙,立在露台護欄前,抽掉大半支後,他轉身進主樓,繼而踱向了電梯。
……
夏靜婉想替阮氏拿下花漾這個客戶,在高層會議上立了軍令狀,打聽到花漾亞太區eo愛好收集仕女畫,特意在阮志江面前提議,叫梁西陪她來見客戶。
阮志江親自開口,沒給梁西拒絕的機會。
梁西坐在酒吧的沙發裏,捏着高腳杯的細杯梗,對上美國佬邊飲酒邊打量自己的眼神,再傻也看出來,自己是夏靜婉找來的‘三陪’。
這種安排,是夏靜婉對她的羞辱。
也是想給她難堪。
所以,夏靜婉早早離了座,借口接電話一直沒回來。
美國佬一杯紅酒下肚,桌底下的右腿,不着痕迹地往前放,梁西在膝蓋被觸碰的那瞬就挪開了腿,面上并無反應,當對方的腿再挨過來,她擡眸望向對方,唇角牽起淺淺弧度:“玩遊戲麽?”
女孩單手托着腮,落在美國佬眼裏,美麗又不失嬌俏,他對這個陪客十分滿意,也想進一步發展,神情暧昧了些:“你想怎麽玩?”
梁西招來一名服務員。
她雙手交疊放在長桌邊緣,要了三瓶威士忌,又沖服務員微微一笑:“我還要三顆骰子,有麽?”
五分鍾後,威士忌和骰子都出現在桌上。
梁西拿過一瓶威士忌,往玻璃杯裏咕咚咕咚倒滿,然後,把三顆骰子裝進一個黑色茶杯裏,做完這些,她重新看向美國佬:“每個人搖一次,點數小的那個人,喝一杯威士忌,敢不敢玩。”
最後四個字,對美國佬而言,是撩人的挑釁。
他喝光手裏那杯紅酒,眼神鎖定梁西,就像鎖定了今晚到手的獵物,說着蹩腳的中文:“如果輸了,可别哭鼻子。”
一旦女孩喝得爛醉,他就能把人帶去酒店。
抱着這個想法,美國佬拿起茶杯,一邊看梁西一邊搖骰子,停下來後,五四四,十三點。
他含笑地看向對面的梁西:“怎麽樣?”
“不怎麽樣。”
話落,梁西往前傾身,用茶杯罩住三顆骰子,不像美國佬那樣花式搖骰,很快就放回桌面,掀開一看,六六六,十八點。
梁西把酒推給他:“喝吧。”
接下來一把,梁西依然搖出三個六。
美國佬喝下威士忌,不信邪:“再來!”
五五六,是美國佬搖出的點數。
梁西不緊不慢的拿起茶杯,正打算再擲一個‘666’,餘光掃到吧台那裏的一個人,不由得一愣。
握着茶杯的手指,下意識地攏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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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老時間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