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雲楓千哄萬騙才将木心從身旁支開。當他回到客棧時,才發現兩個老朋友早已在客棧中等待老朋友或許還算不上,因爲比起李聖玄與段千陽他們還挺新。
南榮翎與荊武陽一同坐在客棧裏喝茶。
“想不到吳世非的人倒先來了。”狄雲楓自笑着,沖他們招了招手。
王良見狄雲楓進門,剛忙上前招呼道“前輩,你終于回來了,這兩位客人就是我今天中午和你說的,一直在找你之人。”
狄雲楓點點頭,道“一起來坐吧。”
二人上樓入座。
南榮翎與荊武陽都不是愛說話之人,故狄雲楓不開口,他們也沒人開口。
王良見氣氛如此壓抑,先是笑道“三位大人難道不是朋友”
狄雲楓淡然一笑“我們是朋友,隻是找不到話題開口,不如你先說說在前召的失真傳送陣發現了如何。”
王良撓了撓頭,道“前往失真界的傳送陣也就那樣,唯一有變動的那就是帝國對進出人口的監制更嚴了,那裏還安『插』兵部的一個軍營,日夜站崗巡邏。”
狄雲楓抿了抿嘴,問同桌的南榮翎與荊武陽“你們倆在帝國的時間比我久,你們怎麽看。”
荊武陽冷冷地吐出三個字“沒好事。”
南榮翎道“我有幸在遊離界的中轉站做了一千年的壇主,所以深知傳送陣加派兵力的意義。一方面是防止人進出,另一方面則是防止多管閑事的人幹擾。若是兵部在行動,那麽溫旬一定在通過傳送陣進行大買賣。”他又對狄雲楓道“我覺得你有必要把知道的一切告訴我們。”
狄雲楓各自爲幾人倒了一杯茶,才緩緩講道“事情是這樣的”
“你的意思是想去失真界看看”南榮翎聽完故事,問道。
狄雲楓搖頭道“去失真界一探究竟隻能放在下一步,當下身邊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解決。”
南榮翎問道“不可避免與溫旬沖突了”
狄雲楓堅定道“不可避免,想要去失真界就必須過溫旬這一關。”
荊武陽冷冷道“那你該知道他手下的殺手組織不簡單,就我們幾個人,并不夠。”
狄雲楓『揉』着鼻子,苦惱道“這正是我無奈之處,心有餘而立不足。這不正等你們來幫忙麽”
南榮翎直言道“你必須得再找點人,且必須是信得過的人。”
狄雲楓輕歎道“在『亂』神祭之前我一定會想辦法找足人手,你們既然來了,也該多替我想想辦法才對。”
“
你要在『亂』神祭的時候殺他”南榮翎稍稍一驚。
狄雲楓點頭道“不錯,『亂』神祭時溫旬會親自出席,那時便是最佳的斬首時機。”
荊武陽這時道“其實呂君給的建議是細查,殺戮隻在第二位。”
狄雲楓淺笑道“若過時細查的話他就會親自來了,而不是派你來。”說着他又問“吳世非近來在作甚”
“掃黑,除惡,種花。”荊武陽搖了搖頭,輕歎道“呂君他變了,自從帶回來一個女人就變了。”
狄雲楓笑道“或許他向往的生活便是陪女人種花呢”
荊武陽憤恨道“但那也不能整日關在府中栽培,我一直以爲呂君他會不甘驅逐東山再起,誰知他竟安于現狀,可恨紅顔是禍水況且也不是多好看的女人,真不知呂君是如何作想的”
狄雲楓知道,荊武陽是覺得自己失寵了。荊武陽是個不可多得的、忠心耿耿的手下。
“你呢你又是怎麽從遊離界回來的”他看向南榮翎。
南榮翎淡然道“呂不語特地跑到遊離界來請我,一片赤誠之心,我就回來了。”
“中轉站毀了”狄雲楓問道。
南榮翎點頭道“徹底毀了,連九幽在遊離界的中轉站也毀了。”
“你怎麽看待這件事”狄雲楓又問。
南榮翎慘淡一笑“這件事又何須我去看帝國都已将白羣派往遊離界,顯然是無可避免的戰争了,”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我可以肯定,獸族的暴走與人有關。”
狄雲楓輕歎“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訴你,獸族的暴走與溫旬有關。”
南榮翎皺眉“證據呢凡事都要講究證據的。”
“證據就在”
“白莫離,你在樓上嗎怎麽還不回家”是木心的聲音。
狄雲楓點破結界時,木心已走上樓來,她穿着睡衣,幽怨地望着狄雲楓“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回家”
狄雲楓坦然一笑,拉過木心一并坐下,熱情地沖同桌的南榮翎與荊武陽介紹“她是木心,是我的女人。”
“這是南榮翎。”
“這是荊武陽。”
南榮翎不動聲『色』,但也絕不『迷』『惑』。
荊武陽冷着一張殺人臉,瞪得木心直咬嘴唇。
“他們都是我的朋友,今日才到,所以小酌兩杯,”狄雲楓沖木心眨了眨眼睛,問道“你怎麽了怎麽穿着睡衣就跑出來了”
木心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道“我做噩夢了,睡不着。”
狄雲楓挑眉“那你的意思
”
木心依偎入懷,撒嬌道“我要讓你陪着我,在哪兒都不要離開。”
狄雲楓歎道“我在談正事。”
木心崛起嘴,執意道“我不管,今夜你不準離開我半步。”
狄雲楓無奈地望着南榮翎與荊武陽道“木心她就是這麽任『性』,我得把她送回去,你們”
“咻”荊武陽空彈一指青光,将木心打暈在狄雲楓懷中。
“你爲何不能憐香惜玉些”狄雲楓輕歎,抱起木心,轉身找了一間客房安置好,才回到座位上。
荊武陽冷聲道“你中的毒比呂君還要深。”
狄雲楓無法反駁,唯有歎氣“你如果有我這樣的愛情經曆,你也會中毒的。”
荊武陽冷聲道“她是溫旬的人,她半夜來粘着你就是想獲取情報。”
狄雲楓歎道“我知道,她在我枕邊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想監視我,甚至必要時還會殺了我”
荊武陽聲音更冷“你爲了她連死都敢賭”
狄雲楓不說話了,賭命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也是對慕雪依的不負責,更是對一幫朋友的不負責。
南榮翎道“我倒覺得這并不是一件壞事,她利用你,你也可以利用她。如此,還有女人夜夜服侍你,實乃一舉兩得。”
狄雲楓笑道“我們能在這裏恰恰而談,就足以證明木心的存在并沒有什麽影響。反之,或多或少我還是套出了些東西,”他抿了一口酒,化出一道結界,才道“先前我說過,遊離界獸『潮』與溫旬有關,最有力的證據便是出自木心身上。”
南榮翎冷着眼眸“她,就是那日遇見的黑衣女人”
狄雲楓點點頭,又看向荊武陽道“拜月城外,幽暗密林中的地坑,也與溫旬有關,而證據同樣在木心身上。”
荊武陽道“那這麽說來,這個女人還很有價值了。”
狄雲楓自信一笑“你放心,我無論做什麽事都會在心中掂量一番,該讓她知道的不會吝啬,不該讓她知道的永遠不會告訴她,”他又笑了笑“但有一點我必須澄清,我不單單是因爲她有價值才和她在一起,我是真的很愛她。”
南榮翎替狄雲楓倒上一杯酒,自斟敬之,道“愛可以,莫要陷入情網無法自拔。”
“多謝了。”
狄雲楓起身敬酒一杯,道“恰好今日我把客棧買了下來,以後你們就暫住在這,明日辰時我再來找你們。”
喝完酒,放下杯,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