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絕不是個酒徒,但他還是忍不住被青檸送上的美酒所吸引。
“這酒,白莫離喝過嗎”
商囚先爲江城倒上一杯,随後才給自己滿上,滿滿的,一滴也不落下。
青檸撓了撓頭,即使狄雲楓不在這兒,她還是把聲音壓的很低“這酒要年份,白老闆走的時候它還不能出窖呢。”
“哦既然如此就趁機嘗嘗,否則白莫離喝了這酒之後,一定不肯再拿出來分享。”
商囚舉杯,與江城碰了碰,杯中酒,一飲而盡。
“好酒”商囚『舔』了『舔』嘴唇。
“的确不錯。”江城也破天荒誇贊道。
青檸挺起自己的胸脯,傲然道“窖藏八十八年呢,當然是好酒。”
商囚笑問道“青檸姑娘可有八十八歲”
十一在一旁輕責“哎呀,哪兒有問姑娘年齡的你喝了美酒,可别忘了正事。”
“酒美得的确差點讓我忘了正事。”商囚苦澀地笑了笑,放下杯子。
江城早已放下酒杯,今夜很趕緊,若非美酒作陪,他或許早已離去。
“商将軍不妨直說。”
商囚也不買關子,指着滿堂的姑娘道“她們之中要挑二十個出來打仗,江首領一定是個憐香惜玉之人。”
江城掃視了一番這些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自斟一杯酒,暫不出聲,也不表态,估計是在斟酌,也許是在想辦法。
商囚又笑道“先前你與我說,你手下看中一個姑娘,我現在把她叫出來,并表明她的态度夕兒姑娘,是哪位”
“夕兒”
衆女驚呼,眼睛齊刷刷地望向一個身穿小夥計服飾的俏顔姑娘。
夕兒臉『色』泛紅,卻『露』出一副心虛的模樣。
“是她麽”商囚問江城。
江城點點頭。
“甚好,”商囚也點了點頭,又問夕兒“你願不願意犧牲自己拯救飛雪客棧”
“我願意”
夕兒一脫口而出,聽語氣,有親情亦有愛情。
商囚又問玉兒“你說白莫離曉得我擅自把他的女人許配給别人,會不會生氣”
玉兒搖頭道“自然不會,白老闆最期望的便是我們能找到一個好歸宿。”
李淑癡癡地笑道“可我們呀,都覺得飛雪客棧才是最好的歸宿。”
商囚莫名一聲笑,低語“那他不被榨成皮包骨才怪”
“既然如此。”
江城輕吐四字,瞬時間安靜了滿堂喧嚣。
他又道“我再安排二十個門客頂替飛雪客棧名額。”
此話一出,滿堂女眷齊齊歡呼,聲勢頗爲浩大,氣氛實在熱鬧
江城臉上『露』出一抹百年難得一見的笑意,起身,仗劍,往大門走去。
“帶上這個。”
商囚将桌上剩餘的半壺酒抛給江城。
江城不負美酒,更不負好意,他将酒壺揣進青衣下,開門迎見風雪,這才蹲下腳步,側臉斜了商囚一眼,淡淡道
“别耽擱了。”
走出客棧,帶上門,掩上風雪。
“青衣樓的人都是冷血動物,天氣這麽冷還穿得這麽少,咦”
十一裹緊自己的衣襟,打了個寒戰。
“青衣樓的人若都是冷血動物,又怎會黯然生情”商囚笑了笑,又問一旁的夕兒“是麽,夕兒姑娘”
夕兒感激地沖商囚欠了欠身子“多謝世子成全,夕兒心中本有情,卻害怕離開姐妹,也怕辜負白老闆,如今得已釋然,夕兒也可大大方方地與情郎長相厮守了。”
商囚笑道“愛,本就不容易,何必遮遮掩掩呢”他又深情地望着十一,問“你說對麽夫人。”
十一點頭如小雞啄米。
“夜深了,既然瑣事已經解決,大家也早點休息吧。”
商囚牽起十一,走往後花園。
“商将軍,你可有白老闆的消息,他又何時回來”
滿堂姑娘皆用期望的眼神看着商囚,的确,一個完整的大家庭中,不能沒有男人。
商囚心裏也沒底,狄雲楓做事總喜歡不按常理,誰能估量他何時回來
可商囚必須給姑娘們一個盼頭,便鄭重道“十年之内,他一定會回來的。”
十年。姑娘們等得起,心裏也不敢再有其他盼頭,便目送商囚與十一恩愛離去。
“李淑姐,我也想要愛情。”
青檸年紀輕,最不善于掩藏内心的情愫。
李淑輕歎,大家夥兒都輕歎,女人在世,誰還不盼個如意郎君
後半夜,風雪暫停,客棧停止了一夜的喧嚣,事情得到完美解決,大家也肯定能做個安穩且香甜的美夢。
客棧靜得連雪落下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商囚睜着雪亮的眼睛,毫無睡意,曾記得百年前,他還是一雙人見人厭的死魚目,現在,他變成了一個溫柔體貼的好男人
又是因爲愛情,又是因爲她。
商囚深情地望着懷中呼吸均勻的女人,一種發自男人内心的欣慰浮上臉頰,活了幾萬年,他從來未曾感到這麽幸福過。
愛情的感覺實在太美好了。
“唉”
他卻深深地歎下一口氣。
越是美好的東西,分離便越是痛苦。
今夜并沒有太多纏綿,十一也很輕易地便哄睡了去,這樣一來,離别的時機已然成熟。
商囚将十一輕輕地從懷中抽離,放下她不安分的小手,緩緩下床去,溫柔地替她蓋好被子,最後深情地望
了兩眼,轉過身去,穿上衣服,推開窗戶,就此離别。
窗外又開始吹起了風雪。
細雪之中,飛檐之上,江城背劍已等候多時。
商囚最後望了一眼床上睡夢香甜的的十一,無奈一聲歎,輕輕關上窗。
“讓你久等了。”他苦澀道。
“你有了牽挂,還會在戰場上拼命麽”江城問道。
“這個江首領倒不用『操』心,我對國家一片赤誠,”商囚迎上前,與江城比肩,問道“這麽說來,江首領是随我一起去洪荒戰場了”
江城點點頭,隻是點點頭。
“江首領對這個調遣不滿意”商囚察覺出了江城神『色』中的微妙變化。
江城也直言不諱道“我是個刺客,更專精暗殺,不喜歡屠戮,我覺得百裏孤更應該把我調去仙界戰場我可以殺上元門。”
商囚笑了一聲,道“那江首領爲何妥協了”
江城絕不可能被誰左右,除非有什麽意外。
江城淡淡道“皇帝陛下親自給我寫了一封信,請我保護好公主殿下。這是一份至高無上的榮譽。也證明陛下并沒有忘記我。”
“公主殿下”商囚『揉』了『揉』腦殼,歎道“公主殿下還好,最怕的是夏笙那丫頭,想想就讓人頭疼。”
江城輕笑了兩聲,不再多言,指着涼城以北道“走吧,盡早感到雪山軍營去,與那些蠻夷交涉還要費些時間。”
“那青衣樓的門客安排妥當了”商囚問道。
江城點點頭“明日一早他們會跟随涼城的兵役一起發往寒洲,預計半個月便能抵達萬年雪山。”
言畢,他吹了一記口哨。
“呼呼”
天空俯沖而下一隻雪白大飛鳥
“上我的坐騎,快些。”
江城率先跳下飛檐。
商囚再次回首望了一眼卧房裏的燈火,不敢怠慢,輕輕一躍踏上鳥背。
大鳥展翅,領銜風雪,頃刻之間,來去無蹤
卧房燈火漸明,十一含着淚水坐在梳妝銅鏡前,望着鏡中斷腸人,呆愣了片刻,最終目『露』一分堅定,她抹去眼角淚花兒,從床下取出早已備好的包袱,轉身換上一件男兒裝
她在桌上留下兩封信,一封是拜托沈言欣替她打理好木王府,另一封則與飛雪客棧的姐妹們作一個辭别。
“你不讓我去,我就自己去”
她輕推開窗,謹慎地對四周探查了一番,直至确定無人,踏窗台竄出,在風雪中狂奔洲令府
s舊人舊事已叙完,十一與商囚兩種角度不挺切換來寫真的挺難,可除了這一對璧人之外,我也找不出有更适合能推動主線的角『色』了。别說主角。主角還在閉關之中,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