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斌，别在外頭惹事啊，晚上早點回來！”碧安縣算是一個貧困縣，可是這裏的豪宅和豪車卻不少。次日一早我就跟曉筠到了縣城，然後按照魂票上的記載找到了張斌的住處。這是一幢位于市府附近的高檔别墅區。張斌的家門，正對着門前的那個人工湖。我跟曉筠假裝坐在湖畔說話，身後的别墅門開，一個看起來有些桀骜不馴的少年走了出來。富态的婦人将他送出門外，還不忘叮囑幾句。

“知道了媽，你啰不啰嗦？”張斌有些不耐的對他母親一甩手，掏出車鑰匙就上了停靠在路邊的那輛黃色法拉利。

“今天是你18歲生日，兒子你可不能跟從前那樣了！”婦人追出幾步，又提醒了張斌一句。

“你還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啊？一起床就惹我不痛快！”張斌将車啓動，扔下這句話後開車直奔市區而去。門前，隻留下了那個婦人遙遙張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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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哥！”張斌駕車到了市區一個高檔的會所，大門口等了七八個跟他年齡相仿的男女。見他來了，衆人急忙湧上前去對他點頭哈腰的打起了招呼。

“站門口做什麽？怎麽不進去？”張斌将車鑰匙扔給一個會所門童，然後帶着一群男女朝裏邊走着道。

“斌哥不帶着我們，我們哪敢進這種地方啊？”一個染着一腦袋奶奶灰，耳垂上釘着幾個耳釘的小年輕谄媚的說道。

“看你們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我還打算過幾天帶你們去港島去轉轉。連進個縣城的會所都不敢，我看還是算了，省得出去之後給我丢人！”張斌從背包裏拿出一盒煙，扔到了那個奶奶灰的手裏說道。奶奶灰急忙拆開了将煙分發下去，剩下的，他賠着笑給揣自己兜裏了。

“别呀斌哥，我想去港島嘛！”一個看起來發育得不錯的妹子，雙手摟住張斌的胳膊使勁跟他膩歪着。

“撒手！”張斌皺皺眉對那妹子說。

“啊？”妹子一愣，似乎對于這種待遇有些不适應。以往隻要她使出這一招，身邊的小年輕們可都是四肢發軟，唯獨一肢發硬的。

“撒開，斌哥的話不好使了咋地？”奶奶灰見張斌的臉色陰沉下來，急忙上前把那妹子拉扯開了。

“斌哥這是...”其他的人對張斌的反應有些不解。要知道平時可是他帶着這些人在各大會所玩個不亦樂乎的。怎麽現如今有不要錢的送上門，他反倒不太喜歡了呢？人們心裏暗自嘀咕着。

“莫非斌哥喜歡那種要錢的？”衆人對視一眼，在心裏又琢磨開了。

“唉，曾經滄海難爲水...”張斌叼着煙，長歎一聲背手朝前走去。這句話他是從電視裏學來的，對于他這個小學肄業的人來說，這句話已經顯得他相當有知識了。

“斌哥，這是還沒忘丁小沫啊！”奶奶灰一下子反應了過來，然後壓着聲對同伴們說道。

“丁小沫？去年被斌哥睡了的那個？有啥忘不了的，關了燈不都一樣麽？”同伴們面露恍然的說。

“你們懂個屁，一群隻知道用下半身思考問題的動物。”奶奶灰朝地上啐了一口，然後緊追了幾步，跟随在張斌的身後朝着包房走去。

“今兒我生日，大家今天吃喝玩樂都算我的。縣城屁大點的地方，就這裏還算有點檔次。待會想吃什麽，想玩什麽自己點。完了我一起結賬就是。還有，誰要是以後再敢提丁小沫這個名字，别怪老子不把他當兄弟！”張斌靠在沙發上，門童将他的車停好後，又把鑰匙送了上來。他扔給人家100塊錢，等人走了之後對周圍的人沉着臉說道。

有人請客，大家自然很快就敞開了花銷。男男女女的糾纏在一起，喝酒嗑藥的鬧騰了個不亦樂乎。

“特麽，這孫子真特麽能蹲。這都進去一天了，還沒見出來。”我跟曉筠坐在會所隔壁的遊戲機室，打了整整一天的遊戲機。當然是我打，曉筠看。眼看着時間過了七點，我将最後幾個币送給了旁邊的小朋友，自己則起身朝外走去。

“急什麽？”馬臉忽然出現在我身邊。

“二回你來，能不能先打個招呼？”我被他吓了一跳，到路邊攤買了十來根串，遞給他幾根說道。

“肉都壞了，你也不怕吃了現在就跟我下去了！”馬臉瞅了瞅串，随手将它扔了說。

“你可真挑剔，咱們是拿化學元素當飯吃的人，還在乎肉壞了？”嘴裏是這麽說，我卻是把手裏的串兒給扔進了垃圾桶。不知情的情況下，吃了就吃了。現在都知道肉是壞的，再吃可就是傻！

“這個張斌，怎麽隻有18年的陽壽啊？看起來他挺會投胎的啊，家裏那麽有錢！”我跟馬臉就那麽站在會所跟前聊起了天。夜幕深深，前來會所消遣的人開始絡繹不絕。看這番景象，絕對想不到這裏是一個貧困縣。

“是啊，本來他能活到73的。可誰讓他去禍害人家小姑娘，完事人小姑娘沒了命，下到地府就是一通哭訴。這事兒偏偏有人又告訴了大小姐，大小姐一生氣，擡手就給他勾去了好幾十年陽壽。并且說，下輩子讓他去暹羅！”馬臉眼珠子鼓得圓圓的，盯着會所裏出門買東西的那個身披黑紗的技師看着說道。說話間，一串涎水從嘴角滴到了地上。

“去暹羅做什麽？”我用胳膊肘頂了馬臉一下問他。

“賣P眼！”馬臉嘶溜一聲将涎水吸了回去，然後擦抹了兩下嘴角說道。

“時辰可是到了，咱們進去吧！”馬臉伸手從褲裆裏掏出一個沙漏，看着已經差不多要漏完的沙子，他邁步朝着會所裏走去。

“大小姐真是女中豪傑！”聞言我不由得伸出大拇指誇了一句。

“不好了，來人呐，有客人中了馬上風！”上了二樓，打一個包房裏跑出來倆寸紗不留的技師。兩人驚慌失措的在那裏喊着，一時間引起了一陣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