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蚣紋身顯露在眼前,這條百足之蟲居然開始蠕動起來。蜈蚣蠕動之間,百足刺穿了歌姬的皮膚,百足揮舞着跟我的劍氣撞擊聲到一起。一陣金鐵磕碰聲後,萬千劍氣被它格擋了下來。格擋下我的劍氣,那歌姬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張嘴慘叫了起來。嘴一張,一隻碩大的蜈蚣頭從她的口中竄了出來。一道黃綠色的粘液噴出,歌姬趴伏在地,整個人瞬間變成了一條長十餘丈的黑頭蜈蚣。蜈蚣昂首對着我發出呲呲的嘶鳴聲,随後一張嘴,将一團粘液朝我噴了過來。粘液遇到空氣,很快就氣化掉了。空氣中彌漫着一股子腥臭難聞的味道,我急忙屏住呼吸,抖手亮出一把解毒丹朝着曉筠她們抛了過去。曉筠等人伸手接住丹藥,急忙吞服了下去。空氣中發出呲呲的灼燒聲,很快一片黃色的霧氣升騰,朝着我們就籠罩了過來。霧氣所過之處,将花草樹木還有地面腐蝕得千瘡百孔。我服下一枚解毒丹,雙手握住劍柄,一記劍分陰陽對着那蜈蚣就斬了過去。劍氣一閃,那團霧氣從中被劍氣一分爲二。滾湧之間朝着兩邊分開。蜈蚣急忙蜷縮成團,将脊背上的那一層硬殼迎向了我的劍氣。
噗!劍氣斬落,将那硬殼斬開了一道口子。一股黃綠色的粘液從中噴灑而起,潑灑在地上之後,将地面腐蝕出了一片淺坑。空氣中的毒霧沾染在我的皮膚上,讓我感覺有一點灼痛感。不過灼痛感剛起,就被解毒丹的藥效給化解開去。見毒霧對我們沒有什麽作用,那些歌姬們紛紛朝遠處遁去。
“不要追,姜莊主不要追!”苦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回頭看了看他。
“不要追,這些娘們沒這麽好對付!”苦茶對我擺手說道。話音未落,那一群朝遠處逃遁的歌姬們便已經停下了腳步。她們回頭看向苦茶,臉上還露出了一絲怨恨的神情來!似乎她們原本的計劃,全被苦茶這番話給打亂了。苦茶跟她們對視着,嘴角往上挑了挑。恢複了實力的苦茶,再也不怕聖女之外的人。或許他壓根也不怕我,隻不過目前對于他來說,跟我合作是最便捷輕松的一個選擇而已。他怕不怕我,我無所謂。他在利用我,我也同樣在利用他。不過我們暫時的目标是一緻的,都是要打敗白夫人。或許他隻想打敗,我卻是想要殺了這個女人。留下她,總歸是個禍害。
那一群歌姬停下腳步,接着就一起撕裂了長裙露出了紋身。紋身蠕動,少時便将這些歌姬們變成了一條條體态修長的蜈蚣。于是,四周蜈蚣密布,嘶嘶作響的時候,它們一起朝着我們圍了上來。無戒見狀,屈指打了一聲呼哨。不等那些蜈蚣近身,弟兄們便已經投擲出了一片丹藥。丹藥落地,接二連三的發生了爆炸。空氣中彌漫着硝煙味和腥臭味,等到塵埃散盡。地面已經是一片狼藉,無數蜈蚣的殘肢覆蓋在地面上,腥臭的汁水正順着傷口往外淌着。就當我們以爲這一陣赢了的時候,之前那隻被我斬殺的蜈蚣忽然鑽入了地下。它背上的硬殼随着用力,又綻開了幾分。裏邊黃綠色的粘稠物,随着傷口的綻開往外翻滾着。我一劍追殺過去,劍氣到時候,将它的身子斬成了兩截。尾部留在了地面,而前半部分,則是消失得無影無蹤。我看看地面上殘留的那些蜈蚣斷足還有毒液,摸出一把解毒丹搓成粉末抛灑開去。藥粉落地,跟那些毒液融合在一起,發出了呲呲的響聲。沒過多久,藥粉就将地面上的毒液全都中和掉了。空氣之中的那股子腥臭,也随之散了個幹淨。
地面一陣翻湧,我抖手朝着翻湧的地方拍出一掌。掌風落地,轟地一聲将地面炸出一個方圓十幾丈的深坑。坑内腥臭的粘液滾湧而出,随即半截蜈蚣沖天而起。來到半空之時,搖擺着身體将毒液朝我們抛灑下來。我又搓碎了一些解毒丹,将藥粉朝着空中抛去。毒液跟藥粉碰撞在一起,一片霧氣翻滾。接着我就見一個赤膊着上身的女子,穿透了霧氣朝我襲來。她的下半身已經不知去向,雙手則是變成了對于鉗子般的物事,張合之間咔咔作響的朝我剪了下來。我劍光一閃,朝着她的雙手絞去。咔咔兩聲悶響,我的劍将她那對鉗子給斬了下來。女子朝後翻飛避讓,還沒等她落地,雙手和下半身居然又重新生長了出來。
就在這一刻,我身後微風拂動。伊萬和伊莎雙雙沖着那女子奔襲過去。不等她站穩腳跟,二人的刀已經出鞘,對着女子的四肢就砍切而下。女子察覺到身後有殺氣,急忙朝前一踏步。曉筠看了看那女子,又看了看我,拔刀就對其迎面而上。說實話,這女子的身段是極好的。我似乎有些明白曉筠剛才那一眼當中的意味了,眨眼之間曉筠已經提刀到了那女子的身前。雙手持刀,刀鋒上火勢大盛,呼地一聲對着那女子的面門就砍。女子的雙腳剛剛站穩,迎面就是曉筠砍來的這一刀。
噗噗...曉筠的刀是極爲鋒利的,加上刀鋒上的火,正好克制住這女子。沒等女子反應過來,曉筠的刀已經橫豎兩刀,将她切成了四塊!沒等屍體落地,那女子卻又自行将被砍斷的身體接續了起來。曉筠見狀,嘴裏大喝一聲,刀勢如虹一刀接着一刀又對着那女子砍了過去。
“這樣是殺不死她的,她本身就是一具被煉制出來的屍體!”苦茶雙手攏在袖子裏,走到我的身邊說道。
“你有什麽辦法?”我看了看苦茶問道。
“隻有将她挫骨揚灰,才能真正消滅掉她!跟了姜莊主這麽久,這一次就讓我出手吧!”苦茶雙手搓動着對我說道,在我點頭的那一刻,苦茶腳下一跺,雙拳如龍接踵而出。一陣唱經聲蕩漾開去,就見苦茶拳拳到肉,接連對着那女子搗出了千百拳之多。待到苦茶收手,那女子俨然已經被其搗成了肉醬!我看了看面目有些猙獰的苦茶,手指輕輕搓動了幾下。而無戒,則是按住劍柄,目視着苦茶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