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料理掉那幾個劫匪,回頭朝我這邊看了過來。馬車慢慢停止了前進,她就這麽跟我對峙着,臉上還露出了一絲不善。我見狀将煙袋鍋子磕了磕,然後舉起手對她示意我不是跟那群人一夥兒的。
“喂,有煙絲麽?我換一些!”我高聲對她喊着。女人把劍給收了,騎上一批劫匪遺留的馬就朝我這邊奔來。十幾秒鍾之後,她騎着馬就到了我的面前。我從帆布袋裏摸出了一顆晶石,遞到了她的面前。女人接過晶石看了看,回頭對着馬車那邊打了個呼哨。車把式聽到唿哨聲,一抖缰繩,驅車朝着我們這邊趕了過來。
“都換成煙絲,不要點别的?這煙可不能當飯吃。”打開車門的時候,我看到車裏還坐着一個拿槍的女人。她跟我對視了一眼,然後扔了一袋煙絲出來。騎在馬上的女人接住煙絲,在手裏抛了抛問我。
“幹糧我有,但是我還想換一匹馬代步。你看看需要多少晶石?”我現在對于食物的需求并不強烈,想想未來還不知道有多遠的路要走,于是我決定問對方換一匹馬。
“一枚七品晶石,這匹馬歸你!”女人拍拍馬脖子對我說。
“太貴,你再給我一個裝滿水的水囊!”我也不知道她開的價格到底是不是公道。本着就地還錢,能多要點就少虧一點的思想,我決定問她多要一個水囊。這些東西,可是路上的必需品。就算我不需要,江小月總得喝水的。
“哈,就依你!”女人翻身下馬,将馬鞭交到我的手裏,然後對我伸出手掌笑道。我從江小月背上的包裏摸出了一顆晶石給了女人,她的眼神在我的包上來回遊弋着,似乎有些想要打開包裹一探究竟。
“這銀狼是你的寵物?”女人問我話的時候,伸手從車廂裏拿了一個牛皮水囊出來。将水囊灌滿了水後,她随手抛到了我的面前。我一抄手接住水囊,就那麽随意的挂到了江小月的背上。江小月擡頭朝我看了一眼,眼神中明顯流露出了不滿。
“不是寵物,互相幫忙的朋友!那個,我想知道你這身功夫是從哪裏學來的。你從事這項工作多久了?中途有沒有遇到過跟你一樣擅長用冰的人?”我點了一支煙,看看女人問她。
“我不光賣物資,兼帶着也賣賣情報!”女人沒有答複我的問題,而是抛抛手裏的晶石對我說道。
“你可真是一個典型的生意人,說吧,要多少晶石才肯回答我的問題?”我最想打聽的就是阿離的下落,至于晶石,隻要我願意,要多少有多少。
“一個問題一枚晶石,不多吧?畢竟這些消息,都是我走南闖北冒着生命危險打聽到的。剛才你都看到了,要是我稍微弱一點,就會成爲對方的獵物。”女人伸出一根手指對我說。
“那麽你先回答我第一個問題,你這身功夫是從哪裏學來的?”我叼着煙把裝着晶石的背包從江小月身上卸下來,然後抓了一把晶石在手裏問道。一眼看到我有一袋子晶石,女人的眼神都變了。我壓根不怕在她面前露富,因爲她不是我的對手。隻要她敢動手搶,我就敢把她的馬車給反搶過來。
“不是學的,是天生的,打我出生就帶有這種力量。至于招數,跟人打架打多了,自然就練出來了!這個問題我回答完了,晶石拿來!”女人幾句話說完,對我伸出手說道。我也沒有食言,按照約定給了她一枚晶石。
“你幹這行多久了?”我想了想又問她。這次不等她回答,我就已經主動抛了一枚晶石過去。她估計沒想到我居然把晶石這麽不當一回事。接住晶石之後當時就楞了楞。
“咱們幹這個十幾年了來着?”回頭看看同伴她問道。
“十二年!”駕車的漢子答應了一句。
“十二年,真不短了。那你們走南闖北的途中,有沒有遇到一個用劍的,擅長冰霜之力的女人?年齡上看起來的話,現在應該七八十左右年紀吧!對了,她叫離照雪!”我接着抛了一枚晶石過去繼續問道。
“離照雪?七八十歲年紀?用劍的,擅長冰霜之力的女人我倒是遇到過一次。但是她姓什麽叫什麽我不知道,而且她看起來跟你差不多年紀,應該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女人的話讓我的心一下提了起來,我能保持原來的樣子,難道阿離就不行?沒準她也得到了什麽奇遇呢?
“在她身邊有沒有一對男女跟着?”我又抛出一枚晶石追問起來。
“沒有,她就一個人!”女人搖搖頭答道。
“你在哪裏遇到她的?”我又抛出了一枚晶石問道。
“東龍道附近!要是想去找她的話,你最好在我這裏買張地圖。對于你來說不貴,三十個晶石!”女人說完,從車上拿了一卷畫在獸皮上的地圖來。我聞言毫不猶豫的抓了一把晶石交到了她的手裏。
“你還真是大方啊,我要是天天都能遇到你這麽大方的客人該多好?好啦,要是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們就要啓程了。對了,原本在這裏的那個部落去哪了?”女人将晶石收好,看了看已經人去樓空的營地問我。
“堡壘那邊!”我指了指堡壘的方向,将地圖揣進衣兜。把背包和水囊從江小月身上拿下來,全都挂到了馬鞍上說道。
“謝啦,有緣再會!”女人朝着西邊看了看,一步躍上了馬車對我揮揮手道。目送着他們離開,我也翻身上了馬,小心翼翼的驅使着馬匹朝着南邊走去。我還記得良人府,正是位于這個城市的南邊。雖然現在城市已經變成了廢墟,完全找不到一點城市的痕迹,不過我順着路去找的話,總能回到良人府舊址去的。我打算回一趟良人府,然後再去東龍道那邊打聽那個拿劍的女人的下落。
駕着馬走了一段,我忽然想起來還有一件事沒有拜托馬車上的女人。情急之下,我調轉馬頭對着馬車喊了一嗓子。
“你又怎麽了?”我騎馬太過生疏,慢悠悠來到了停在路邊的馬車跟前,女人從車廂裏探頭出來問我。
“麻煩你一件事,以後每到一個地方,麻煩你幫我張貼一些告示。告示上就寫一句話,良人府江北還活着。這是給你的酬金!”我拿了五十枚晶石交到女人手裏對她說。
“你叫江北?”女人接過晶石問我。我點了點頭。
“我叫阿枝,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幫你做好!”女人對我報上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