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還能論片，那我以後是不是要弄一些碎片帶着，省得每次付賬打賞都用整個的晶石。想想我以前到底虧了多少晶石出去？”我跟在妙先生身邊走着，嘴裏低聲嘀咕着。身後的冰女一聽當時笑了起來。
“現在你知道你那一百晶石對于妙玉她們到底有多種的份量了吧？不過呢，你的晶石多，而且來得容易。時不時打賞一下我們這些窮人，就算是爲自己行善積福了。”冰女快走了兩步，跟我并肩說道。
“呸，地主家也沒有餘糧！”我看看她說。一旁的江小月也跟着點了幾下頭。
“前頭就是萬包商行了，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隻有待會進去之後再問了。”妙先生指着前頭那幢挂着黑底子金字招牌的三層鋪面對我說道。走到門口，兩個看似兇神惡煞一般的壯碩漢子連忙幫我們開了門。本來我還以爲他們要盤問幾句，沒想到居然就這麽放我們進去了。進門之後就見中堂擺放了一張桌子，桌子後頭一個師爺樣子的人正在打着瞌睡。在屋子左右兩側，則是各擺放了幾張椅子和茶幾。屋裏除了我們和師爺之外，這萬包商行居然沒有其他的人。這跟我想象當中你推我搡排長隊的景象大相徑庭。
“難道這萬包商行沒落了？又或者是個皮包公司？”我在心裏暗暗琢磨着。
“請問…”一旁的妙先生走上前去，用手指輕輕在桌上敲了敲。那師爺一下被驚醒，急忙擡頭扶好了眼鏡，随手又擦抹了一下嘴角的涎水。
“請坐，慢慢說，不着急！進了咱們萬包，天大的事情，我們也得給你個說法。來人，上茶！”師爺朝我們看了看，然後張口吆喝起來。一個孔武有力的漢子朝這邊張望了一眼，然後端了一壺茶走了過來。
“換茶，這茶水能是貴客喝的？你這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貨，讓小溪過來伺候！”師爺看看那漢子手裏的茶壺，一伸手在桌上啪的輕拍了一下道。這話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我還沒開口呢，他怎麽就知道我們是貴客？又或者這厮就跟前世會所裏的營銷一個揍性，見了誰都喊一聲總？
“喲，盧師爺今兒真大火氣。怎麽的？昨兒去春樓，人家沒把你伺候舒坦咯？啧啧啧，五品的晶石換個進門的資格，你可真大方。我昨兒可買了一身衣裳，挂了你的賬了。回頭你别忘了去把錢給付了啊！”一個一身紅，腳踝上拴着一對金鈴，走起路來叮當作響的女人端着托盤輕擺着腰肢走了過來。她也不避諱，當着我們的面，就把這些話都說了出來。
“小溪啊，我說你能不能别老挂我賬上了？我這是沒吃着羊肉，反而惹了一身騷。但凡爺們兒上街，人家看我的眼神就怪怪的。好像是我把你怎麽地了似的。你一個月少說得挂我一枚晶石的賬，我欠你的啊？”師爺姓盧，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朝那女人說道。
“嗯哼，那個，能不能先談談我們的事情？”見這兩人旁若無人的樣子，我輕咳了一聲插話道。
“你看，都是你，害得我怠慢了客人。回頭要是讓老闆知道，非得恁死我不成。那啥，貴客且坐下說話。先喝茶，潤潤喉嚨咱們慢慢說。”老盧這才會過意，一邊對我們道着歉，一邊爲我們倒起了茶水。
“我想找幾個人，你看得要多少開銷？這幾個人可不太好找，你們要是覺得有難度，我可以去别家！省得最後麻煩了你們，郁悶了我！”小溪将茶水放到了茶幾上，我屈指在上頭敲了敲對老盧說。
“貴客也用不着刻意敲打我老盧，這麽跟您說吧，得看那幾個人跟您是什麽關系。仇人的話，就便宜點，親人的話，就貴一點！但是我現在不能答複您，我們萬包商行每次接活兒，都會預先評估一番，然後再決定接不接，最後就是報價。如果到時候您能接受報價，那麽這樁生意就算正式進入了流程。您也别擔心我們拿錢不辦事，在事成之前，我們分文不取。當然事後，我們也不怕您賴賬！”老盧陪坐在一旁，笑眯眯的對我輕聲說道。
“爲什麽仇人便宜而親人貴？”我端起茶杯嗅了嗅，然後輕輕将茶杯放下問道。老盧朝我手上的扳指上瞥了一眼，接着對一旁的小溪使了個眼色。
“再換茶來！”他對小溪吩咐了一句。小溪聞言微微一楞，随後跟我們道了聲歉，将茶壺和茶杯全都收進了托盤裏。
“我們當家的說了，如今這世道還舍得花錢尋親的，必定是重情重義之人。這樣的人不在乎錢，所以我們當賺就賺。賺了錢，隻要能幫人家找着人，他最後也會感謝我們的。尋仇的就不同了，今天他能花錢買别人的命，明天别人也能花錢買他的命。便宜一點，就當是送了一副棺材給他，也算咱們萬包商行做了一件好事。”老盧笑了笑對我說。
“貴客手上的扳指，可是從關内弄到的？”老盧接着面色一整問我道。
“不錯，老盧好眼力！”我沒想到老盧居然知道這扳指的來處。
“莫非是江老闆當面？江老闆，你的膽子可真夠大的。城主那頭的事情還沒了，你倒是敢進這東城來走動。”老盧接着就說出了我的身份，說話的時候，他作勢要起身。一旁的冰女見狀就要拔劍，妙先生卻是一伸手按在了她的腕子上。
“哈哈哈，江先生果然好膽色！咱們樓上說話！”走了兩步，老盧停下來笑了幾聲，擡手對着樓梯那邊虛引了一下。我跟妙先生對視一眼，随後起身朝着樓梯那邊走去。跟着老盧到了二樓，發現這裏都是格子間。一間間的隔開，方便當事人說些隐秘話，談些隐秘事。
将我們領到了一間格子間裏，老盧示意我們稍等，然後就那麽轉身離開了。過了片刻，小溪端來了一壺新茶，茶水倒入杯中整個小隔間裏頓時充斥着茶香。我知道這茶必定價值不菲，雖然比不上天山茶，可是在尋常的茶葉當中也算是上等貨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