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地府公務人員，黑白無常手底下也有不少小弟要照顧。

先不說那些老手，就說這幾批剛上任的菜鳥，那死亡率可以說是高出一個巅峰，讓人都不得不懷疑，這道地都是碰上什麽樣的情況，才會讓他們出意外？

當然也可能是因爲個人實力不濟造成的，但是一兩個人能力不好還可行，如果一口氣十多個人都出問題，黑白無常覺得，他們招收人的業務能力明明不差，那是絕對不應該出現這樣的問題的。

既然不是訓練問題，就隻能從工作環境找原因。

那如果是因爲有人在偷襲冥差，他們就隻好提高冥差們的保命手段，希望大家都可以想辦法好好地活下去了。

“我知道你的菜園子也不大，能夠供應的有限。”黑無常對樓甯說，“所以盡可能就好，我們剛剛也是往多的說，具體數量，你可以根據情形來送。”

反正會出事情的就那幾區，其他人自己小心一點，應該多少還能夠應付的。

“正好我們華夏币有不少，你們的長官之前因爲我幫了一些小忙弄好多。”冥-鈔才是地府的主要貨币，所以華夏币，他們想要用還有使用上的困擾呢！

這時候拿來跟小付道長買東西，那可以說是最經濟實惠的方法了！

因爲那些前他們也沒有多少使用上的概念，正好還可以拿來請小付道長幫忙消化一下！

“收到，我這就去跟道協的人打商量。”樓甯聽到他們這麽說，也不敢擅自做決定，隻能無奈地點點頭，“等我消息。

正好她本來也要去道協，給自家止虛觀申請一些補助。要不然雖然單單她自己也能夠蓋到好。不過如果有機會可以申請到一點補助費用的話，對其他一些硬體條件需要購入的：像是電燈、或是一些香爐等等，這些不無小補。

本地的道協，主要是設立在一間最大的道觀隔壁。一來因爲人家資源夠多，二來人家也才有人手幫忙管理。

“小付道長，請節哀順變。”太和觀的觀-主跟道協的總負責人并不同。這位負責人看上去白白胖胖，就像聖誕老公公似地，讓人看着就覺得有種舒服的感覺。

樓甯：像糯米糍！

“逝者已矣。”樓甯知道，當初這些長輩本來是要幫忙的。主要是因爲付璇那時覺得這些人既然能夠讓付新仁做出這麽大-逆-不道的事，那麽他們就是止虛觀的仇人，所以禁止這些人靠近，“現在已經恢複正常，爺爺他們也不希望我荒廢止虛觀跟學業。”

聽到樓甯這麽說，道協的會長曾炯彬心中松口氣。他仔細打量樓甯的眉宇，确定對方的确少了那口郁氣，現在看上去狀态相當良好，也忍不住替她感到高興。

“聽說你還做主播？的确，現在一般大衆對我們都有些誤解。如果可以借着小付道長的頻道，或許就能更加廣大信衆福祉。”

“哼！嘩衆取寵！”就在這個時候，有個聲音毫不客氣地響起，“那直播間還需要跟人乞尾打賞，甚至自己第一次直播還吓暈過去！簡直是我道-門的恥辱！”

“耀乾師弟！”曾炯彬聽到這個聲音就覺得頭痛，忍不住咒着眉頭說，“小付道長已經做得很好了，她一直都有在進步，你不能夠隻看開始！”

更何況，誰不是從頭開始的？

就是他們這些做長輩的，第一次主祭的時候，表現得未必能夠付璇好。

“那又怎麽樣？她自己選的路，難不成我們還應該要拍拍手嗎？”施耀乾是一名瘦高，五官刻闆，留着稀疏胡須，看上去就是令人心生敬畏的威嚴的道長。

隻見他一面捋着自己的胡子，一面穿着貼合的道袍，撩着衣擺進門，完全無視外頭的豔陽天，讓人顯得相當窒息。

“太和觀今年争取到的經費有限。止虛觀的事情明顯是你們自己自找的！”施耀幹嚴肅地看着樓甯，冷冷地說，“當初大家給你們籌措一筆經費，既然你自己都沒有要，現在就更不應該來找我們要了！”

“耀乾！”曾炯彬最頭痛的，就是這個師弟，經常管到不該他管的事情上面。

雖然說道協就在太和觀旁邊，他們也确實有多任道協會長都是從太和觀出身，畢竟方便也好統合這些不好管束的人。

但這不代表，道協就是太和觀的附屬。

“師兄，你就是脾氣太好，所以才老是被這些人給牽着走！”施耀乾顯然并不覺得自己的動作有什麽不對，而是對兩人聲色俱厲地說，“止虛觀的重建何止需要幾百萬而已？師兄你考慮過沒有？現在浮城問題都還沒有浮上台面，如果我們先動用這筆錢給止虛觀，那之後呢？”

樓甯本來是要來要錢，但要的不多，大約也就幾十萬。

她手裏當然也有錢，可算上學費還有一些相關的雜物，那就不大夠了。

本來她還覺得這個施耀乾還真是住海邊的，但後面聽起來，對方似乎也隐隐地察覺到浮城的問題，所以正在準備？

“我今天來除了想要申請一些經費之外，同時也要過來傳達地府的消息。”樓甯并沒有管施耀乾噴火的眼神，而是鎮定地對曾炯彬說，“地府說，浮城最近的死亡人數跟已經到地府報到的人數有明顯差距。”

“什麽?!”對于樓甯能夠跟地府連絡上，不管是曾炯彬還是施耀乾都覺得相當意外。

可是，更令他們感到震驚的，還是這裏頭的消息。

“尤其是冥差前往勾魂的時候，還有不少冥差受到攻擊，甚至出現傷亡情況。”樓甯把黑白無常的話簡單地告訴兩人，然後說，“所以他們希望可以跟道協合作，看看浮城這裏到底發生什麽情況？”

會這麽說，就代表政府這邊需要道協知會──因爲地府打算采取一些非正常的手段調查。

這動靜勢必會鬧的不小，如果會驚動到一些普通人，那就需要政府的人過去安撫了。

“你說的、就能夠肯定是那裏傳來的消息？”施耀乾聽到這話，第一反應是覺得樓甯聽着他們的話又胡亂編造，“我告訴你，止虛觀已經沒落了，即使拿這個當噱頭，也不可能超過太和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