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華音輾轉半夜,看他一直乖乖的,已經睡着了,這才緩和了心态,睡着。
白玉染愛憐的輕輕摩挲她瘦了一圈的臉頰,輕輕吻了吻,笑着入睡。
次一天醒來,魏華音睜開眼,臉上一熱,連忙起來。
白玉染也醒過來,“嘶......”趕緊拍了拍頭。
看她黑着小臉盯着他,白玉染疑惑的低頭看了眼,擡頭軟軟看着她,甜甜一笑。
魏華音推開他,黑着臉下床去,穿好衣裳出去洗漱。
白玉染在後面笑的滿眼意味,勢在必得的寵意在眼中流轉,拉了衣裳穿起來,“華音!我來做飯!”
魏鐵根他們已經帶着人忙活起來了,下面多是木工的活兒了,不過屋裏還要修整好,鋪上石闆,院子裏也要鋪好,整好。
白玉染洗了手,先把粥煮上,然後再回來洗漱。
魏華音黑着臉瞥他一眼,過去弄菜。
吃完了早飯,背着竹筐就上山,繼續采集她的顔料原料。
回來時,白玉染背着個筐,拿着個筐。
村裏人碰上兩人,看着魏華音比之前還黑的膚色,帷帽都擋不住,手上看的可清楚了,轉過身就跟人叽叽喳喳議論。
午飯後,她還要出門,被白玉染按住,“下午不出門了,你回去午歇會兒!我去整花草!”
魏華音起得早,但昨晚睡的太晚了,也實在困,打個哈欠,回屋睡覺。床是她一個人的了!
白玉染端了茶進來,看她一副次床位我獨享的模樣,可愛的不得了,輕笑出聲。
“你幹嗎?”魏華音惡人先出聲。
“等你醒來茶正好涼了好喝!”白玉染笑着把茶壺放下,就出去,給她關上門,在外面忙活采集回來的那些花草。
魏華音起來,看着半掩的窗外他正認真的忙活,安心睡下。
等她睡醒,白玉染煮了兩碗山楂膏,“要吃山楂膏,還是石涼粉?”
“我做吧!”魏華音拿了石花籽出來,做了一盆的石涼粉,兩人一人吃了一碗,其餘的端到顧大夫家。
天氣熱,石涼粉吃了清涼解暑,嫩滑爽口,顧大夫和衛氏都很是喜歡。
魏華音來藥浴解毒,帶上一盆子。
沈風息也每次都吃上滿一碗。
“音姑又拿石涼粉來了!”衛氏笑着接過來,讓她和白玉染晚上留下吃飯,“今兒個早上采了不少雞枞菇,正好你們也留下一塊吃個飯!”
顧大夫也應聲,“采了半竹筐呢!吃完飯回去,也拿些回去吃吧!”
前頭留他們就推了,魏華音不好再推,應了聲,“好!我來做!”
“你就歇着吧!泡完一身氣力全沒了!”衛氏笑着去準備晚飯的飯菜。
白玉染去準備藥浴。
魏華音看了眼沈風息,他中的毒已經好了,就算要報恩,她這個毒在他也是小意思,給她配完藥就可以了。怎麽還留在這邊不走?聽他口音就不像這一帶的人。
“華音!你老看着他幹嗎?”白玉染委屈控訴的瞪着她。
看他委屈控訴,不安的樣子,仿佛她出軌了一樣,魏華音嘴角微抽,“看他咋還不走!”回他話後,抿住嘴。
她現在已經不經意的跟他搭話,開始會說心裏想的話了!白玉染癡癡笑對着她。
至于沈風息,他找那麽久的藥材終于在清源山上找到了,不等着它成熟挖走,怎麽可能會走!他還要拿藥回去救他娘!
上一世他住在音寶兒那裏,天天和音寶兒朝夕相處,看音寶兒好,就起了壞心思,纏上音寶兒。這一世,他提前把音寶兒娶回來了,音寶兒是他的妻!他是音寶兒的男人!沈風息要再起司馬昭之心,他就把他老娘的藥給他下上毒!
沈風息神色淡冷的吃着石涼粉,把兩人的話收入耳中,包括白玉染隐晦的敵意。
魏華音藥浴完。
白玉染又燒了鍋熱水,“過來!我給你洗頭!”
“我自己洗!”魏華音拒絕。
白玉染搬出來個竹編矮床,放在樹蔭下,打好熱水,拉她過來躺下,“等會還得吃飯,我給你洗!給你按按!”
魏華音被熏蒸的全身無力,往竹床上一躺,就不想動彈了。
白玉染把她頭發散了,輕輕的拿梳子給她順好,把水盆放在矮凳上,撩了水,給她洗頭,一點一點的按摩。
本就渾身無力,他不輕不重的按摩,舒服放松的魏華音閉着眼,一會眯了過去。
白玉染揚起笑,給她按了好一會,換了水沖洗幹淨,拿着幹帕子一點點的絞幹水,給她擦到半幹,又輕輕的按壓放松。
讓她眯了一會,把她喊醒,“音寶兒!起來了!頭發快幹了!”
魏華音睜開眼,摸了下頭發真的快幹了,天色也暗下來,廚房裏炊煙陣陣,忙起來,收拾了下過去幫忙。
衛氏笑着讓她端菜,“吃飯了!”
魏華音被她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臉上發熱,快速的端了菜到堂屋餐桌上。
顧大夫也請了沈風息出來一塊吃飯。
沈風息住在這,給了錢他不要,知道他醫術非凡,打定了心思讨教醫術,沒看他年輕,對他很是要好,帶着對強者的尊重。
看他鑽研醫術的精神,吃住在人家裏,也正好借口給魏華音解毒治病,不傳之術不教,其他的倒是不吝啬。
幾個人坐在一塊,氣氛融洽的吃了晚飯。
衛氏看着魏華音的皮膚比之前又白了點,問沈風息,“沈大夫!音姑的毒還得多久能排出來完?我是說,她皮膚上的這些毒,啥時候能看着像正常皮膚了?我想去縣城逛逛,扯點布做秋冬的衣裳,想叫音姑跟我一塊,也參謀參謀呢!”
“半個月。”沈風息淡聲回她。
“那就好!正好重陽時節,出去逛逛買些秋冬的布料和東西回來!”衛氏笑着應。
魏華音也答應她,到時候陪她一塊去。
沈風息又給她把過脈,把她的藥又調整了下。
解毒的速度明顯快了起來,因爲她排出來的黑色毒垢更多了,帶着油膩。
但也更遭罪了,泡完要躺半天才能緩和過來。
白玉染不讓她亂跑,除了早上陪着她上山跑步鍛煉,其他時間就在家裏,看着她一圈圈的瘦下來,一分分的變白皙。
于文澤怕沈風息走了,歇了一天,帶着魏華玉過來看診。魏華玉也不放心魏華音的情況。
兩人過來一看,魏華玉驚喜的叫出來,“音寶兒!!”
“大姐!姐夫!”魏華音笑着招呼。
于文澤也驚喜不已,“連聲音感覺都變細軟了些!”
魏華玉激動的抓着魏華音,上下摸了摸,又看她的臉,看她胳膊,欣喜的兩眼泛紅,“音寶兒!音寶兒!沒想到才半個多月沒有看你,竟然瘦了這麽多!真還真的變白了!毒是不是解完了?”
“沒有呢!還得一個半月的藥呢!隻是瘦了一圈,膚色比之前的黑炭白了點。”魏華音笑着道。
“好看!臉上的肉快沒了,小臉出來了!皮膚也白了!”魏華玉哭着道。
“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魏華音讓她坐下,給她倒茶喝。
白玉染已經把茶水端出來了。
于文澤問他解毒的情況,“這麽快,音姑就瘦下來,也變白了!”
瘦下來不少,但現在還是微胖,膚色也和整日地裏曬日頭的一樣,離她本來的白皙粉嫩還差得遠。
白玉染笑了笑,“用的藥調整了兩次,現在排的毒比較多,這一個月用完,華音就能徹底解完毒了!”
于文澤點點頭,“不過對比之前,已經是變樣了!”
魏華玉已經很滿意了,不停的打量魏華音,看的她臉上發熱,都不願意收回目光,“我就說,娘那麽标緻,咱們倆都是娘生的,都差不了!”
“嗯!我很快也是個美人兒了!”魏華音笑着回她。
幾個人說了會話,魏華音領着兩人去找沈風息看診。
“情況已經在好轉了,繼續用藥,吃上一百天,再調整下方子。”沈風息把完脈道。
于文澤和魏華玉連忙感謝,“實在謝謝沈大夫了!”
“不必謝。”沈風息輕輕搖頭。
魏華玉又問了一堆魏華音的情況,“啥時候能解完毒?解完毒能變成啥樣!?”
沈風息看了眼魏華音已經白了些的臉,也初具輪廓的模樣,“再有一個月。”
解毒的方法有兩種,可以先排肌膚,内排毒,會傷及髒腑,但他也能保她。她卻選了先排髒腑,頂着黑炭一樣的肌膚,淡然沉靜,從容自若。
看他已經對魏華音起了關注,白玉染立馬上前一步,拉着魏華音擋在他身後。
沈風息目光對上他帶着防備敵意的眸子,淡淡的收回目光,“很快了。”
魏華玉感激的謝了又謝,比跟自己治病感恩多了。
回到家,又看了一圈蓋好正在收尾,裝修的院子,樓上樓下。魏華玉更加滿意了,拉着魏華音,“扯些布,做兩身新衣裳!”
“明兒個衛大夫要去縣城逛逛,扯布做秋冬衣裳鞋襪,拉了我一塊!大姐要不要也一起?”魏華音邀她。
魏華玉想去,眼神看向于文澤。
于文澤笑着道,“去吧!你們也好好玩一天,玩一天,買買東西!”
“好!”魏華玉笑應。
次一天,白玉染租好了騾車,拉着皮蛋,和十幾盆花草,帶着魏華音和衛氏出門。
走到鎮上,又捎上魏華玉,趕往縣城。
先把皮蛋送到酒樓,花草送到劉掌櫃的花木店鋪裏。
劉掌櫃一直等着他的花草,看他送來的雖不名貴,幾盆菊花養的倒是很不錯,很爽快的收了,開了六百文錢給他。
“白二郎!?”石掌櫃路過,看着白玉染把花草賣給了劉掌櫃,神色有些不好。
白玉染轉身,拱了下手,跟他打招呼,“石掌櫃!”
石幽蘭也在旁邊,看着他送花草給别人了,竟然真的不去她們家了,兩眼幽怨的盯着他,又搜尋了一圈,落在魏華音身上,“白二哥哥!你把花草都送這了!?”
“石姑娘!”白玉染淡聲招呼一聲。
魏華玉立馬發現她對白玉染的異樣,警惕起來。
衛氏活了大半輩子,也自然看出來了,她看向魏華音,就見她冷眼旁觀,全不在意。不僅挑了挑眉。
看石掌櫃皺眉不解有些不悅的樣子,白玉染跟他解釋,“上次送了幾盆蘭花,石姑娘說你沒在家關了門。正好劉掌櫃看到,就買下來了!說好了送花過來!”他是幫過他,對他不錯,幫他賣了不少花草。但石幽蘭想多了!她要讓音寶兒不舒服,他又憑何給她好臉!?
石掌櫃眉頭皺的更緊,看向石幽蘭。
石幽蘭沉着小臉,悲憤的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是......”眼眶帶着紅意的看向魏華音。
剛才就發現她瘦了一大圈,可也跟她差遠了!憑啥白二哥哥會娶個她這種女人!不娶她!還沒等她說那個話,沒等她跟白二哥哥提出來。她就使手段逼的白二哥哥娶了她!
“這是我娘子!”白玉染淡聲介紹。
魏華音淡淡的微垂了下頭。
石掌櫃愣問,“這就是你娘子?”
“嗯!我娘子!”白玉染回頭看了眼魏華音,笑的滿足。
石掌櫃哪還有不明白的,想到之前女兒那幾天的壞脾氣,打聽了才知道白二郎送花草來,卻沒見他的花草。說他成親了,娶了個配不上的。還可惜不是滋味了幾天。但人家已經娶親,也不可強求。
隻是沒想到他娶的竟然是個這樣相貌的,也的确配他不上,跟女兒差得遠!可看他還很滿足,難道幽蘭在他心裏還不如這個女的!?
“之前多謝石掌櫃!我們還有事,再會!”白玉染拱了下手,告辭。
“華音!走了!”拉她上車。
魏華音蹙眉,“我自己會!”
劉掌櫃笑着揮了下手,“慢走啊!”他說老石之前賣了幾盆模樣好的蘭花,和他養的不一樣,隻怕是出自白玉染的手。
看了眼石幽蘭,笑着道,“白家小子手藝好,他娘子能耐也不小,倆人感情好的很呢!”
石幽蘭看着白玉染毫不留戀的帶着魏華音走了,還體貼的拉她上車,連頭都沒有回,已經忍不住,眼眶發紅,盈出淚光。
石掌櫃看了眼劉掌櫃,“幽蘭!走!回家!”
石幽蘭低下頭,強忍着不讓眼淚掉下來,卻還是固執的盯着白玉染,期望他能回頭。他要回頭,就說明他心裏也是有她的!喜愛她的!
白玉染指了指不遠的布莊,已經轉過彎,過去。
石幽蘭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下來,回到家就跑回屋哭。
石掌櫃歎了口氣,“幽蘭!别想了!他已經娶親了!連生意都轉到老劉那邊去了!”
“那個女的又肥又醜又黑!就算瘦了點,也依舊哪裏都比不上我!他娶那麽個醜女人!爲啥不娶我!?”石幽蘭哭着控訴。
“幽蘭!别想了!或許之前就沒有那個意思!”石掌櫃之前看他病弱,還連個名字都不知道,想再看看,沒想到她當真,還那麽喜歡認着白二郎了。可人家已經成親了!
石幽蘭趴在床上哭,“一個哪裏都比不上我的醜八怪!他都娶的那麽高興!爲什麽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