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給魏二郎診脈一更


沈風息村裏都不認識,隻聽是外地采藥的在山上中毒了被魏華音和白玉染救回來,住在顧大夫家裏。也是個大夫,在給魏華音解毒。

聽他說這話,魏華音是被下了千百次的毒,村人再看柳氏,很平常柔弱的一個柔婉婦人,卻給繼女下了千百次的毒?這要是真的,就太可怕了!

“他說的根本不可信!誰知道魏音姑這個醜肥豬吃了啥!她貪嘴好吃的德行,啥沒吃過!?自己長得肥長得醜,就找借口怨别人!我看她就是減減肥,瘦了一圈,拿這個糊弄人呢!這個什麽大夫,看他也根本不像個大夫!指不定是她們從哪找回來,幫她們演戲的!”陳維仁說着爲自己睿智的想法得意的哼了聲。

沈風息淡涼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冷漠的看着柳氏,“難得有耐心下那麽多次,隻是要種銀蛇草,同樣會讓銀蛇草上另一種邪毒侵入體内,次數越多,中的越深。”

柳氏心裏慌怕驚懼,面色青白,眼神閃爍,“你說的都是啥,小婦人完全不知道!也沒有人懂的!”

“沈大夫的醫術可是很厲害的!是神醫!你就算下的毒,其他人看不出來,沈大夫卻是可以解!連玉姑姐姐的身子也能調養好!你白費心機了!”翠姑哼聲,怒瞪看着柳氏。

魏華音此時目光落在魏二郎身上,冷聲嘲道,“要不要也請神醫給你看看診?”

魏二郎臉色一變,“不可能的!你胡說八道!”

“那你相信的事,就是事實吧!”魏華音冷笑。

柳氏卻不怕了,“讓他給二郎診!我要是真的下毒,也不該給兩個女兒家下毒,隻需要找門親事嫁出去就行了!我還得個好名聲,我何必給她們下毒!?要下也是給二郎這個長子下啊!你們診!你們要是診出問題,我把命賠給你們!”

魏二郎卻有些不敢了,遲疑猶豫着。

魏柔娘也拉着他,殷殷含淚的祈求他,“二哥哥!你讓那個大夫診!不能看着娘被如此誣陷啊!”

剛才還猶豫遲疑的魏二郎直接點了頭,“好!”擡起頭,怒憤的看着魏華音,“我就讓你們診!看你們再做這種誣害人的事!”

柳氏哭着道,“讓他們診!我要是真的下毒,就讓天打雷劈!”眼神隐晦的陰斜着魏華音,心裏咒恨。劈了這個該死的賤種孽畜!

魏華音看着她絲毫不怕,反而扳回一局的神情,知道她不是對沈大夫的醫術看不起,而是她真的沒有給魏二郎下藥!

也終于知道柳氏心機。她不光面善心毒,在外維持柔弱善良反被欺壓虐待的溫柔繼母形象,又暗中抹黑魏音姑,把她毒成一個又胖又醜又黑,還貪吃饞嘴,暴躁惡劣的醜陋惡女。還把魏玉姑拉下水,暗中加害,讓她不能生育。

這個封建社會裏,無子隻有一條路,要麽納妾,要麽被休。即便于文澤再喜愛,情意再深,也别不過沒有子嗣,無後爲大的不孝!

這兩個繼女在她手掌中任由拿捏虐玩,滿足她的優越感和報複快感!

而魏二郎是她籠絡的一張底牌,一個俯首帖耳的繼子,任由她驅使對付繼女,然後幫她維持好形象!

即便有一天她和魏華玉都查出來被下了毒,下了藥,隻要魏二郎這個占着非凡比重的繼長子站出來,就能證明她的清白形象!

魏二郎是健康的!他沒有被下毒,也沒有被下藥!

看她臉色不好,白玉染握緊她的手,讓她别擔心,交給他來。

沈風息有些可笑,他竟然有爲證明自己醫術,幫人看診的一天。不過話已出口,他看了眼魏華音不好的臉色,深幽的眸色,淡眸微轉,“拿來!”

魏二郎怒沉着臉,把手伸出來,“我看你診出個啥來!”

魏華音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

沈風息看她一眼,淡漠的把手搭上他的脈搏,“另一隻。”

魏二郎也怒憤已經被他清冽冷淡的氣勢壓的消散大半,乖乖伸出另一隻手。

沈風息拿出金針,在他兩個穴道試過,拿給他看,直接冷聲道,“你先娶十個女人試試,看能不能有一個懷孕的!”

魏二郎直接就不相信,也不接受,“不可能!你胡說八道!你就是胡說八道的!”

柳氏也滿臉陰色,這個男人在幫那個小賤種!他說謊!

魏華音也有些詫異,以柳氏的自信,她沒有給魏二郎下毒。沈大夫說出銀蛇草,她臉色驟變,明顯是被說穿了。可現在魏二郎竟然也中毒了?

白玉染眸光幽轉,冷蔑的看着柳氏和魏柔娘,魏二郎她們。隻允許她們下毒,不許他也下!?

“不會的!你們串通好的騙人!我根本沒有做過這種事!二郎根本就沒有中過毒!”柳氏看着衆人已經深深懷疑,甚至有些确信她下毒的眼神,慌怒驚恨。

“哦?魏二郎沒有中過毒,那華音呢?大姐呢?你下了多少次?”白玉染冷聲嗤問。

柳氏瞪着他,怒指着他,“你......是你們!就是你們害我!你們害我!絕對不可能!你們都是騙子!你們串通好的來騙人害我!”

魏柔娘看她剛才的自信笃定,知道魏二郎沒有中過毒,也哭起來,“二哥哥!你不可能會中毒的!娘對你和五郎一樣,對你寄予厚望!又咋可能會害你啊!”

魏二郎驚慌怒恨,“我不可能會中毒的!”

陳維仁上來指着沈風息攻擊,“他們救了你,你就和他們狼狽爲奸,出來胡說八道害人!”

“你讓他娶幾個女人,試了便知。”沈風息冷漠開口。

“我不信!”魏二郎臉色一片姜色,搖着頭。

“爲什麽?到底是爲什麽?就因爲我嫁過來做了你們的後娘,就讓你們如此仇恨嗎!?這麽多年我忍氣吞聲,認罵認欺還不夠嗎?非要逼死我!害了我的女兒和兒子嗎!?”柳氏跌坐在地上,聲聲泣淚的控訴。

“行了!别在這吵鬧了!魏五郎是崴了腳摔的!”衛氏有些不耐的高聲說話。

她一句魏五郎是崴了腳摔的,直接否定了魏柔娘和陳維仁他們說魏華音害人摔下山坡的話。也直接定罪了柳氏毒害繼女的事實!

村人都知道她的性子,看她說魏五郎崴了腳,眼神更加懷疑柳氏和魏柔娘,指指點點,議論柳氏太陰毒,真是蛇蠍心腸!

柳氏恨的渾身發抖,兩眼發黑。

陳維仁看衆人指點,氣怒的跳起來,指了一圈,“你們,你們這些刁民!被一個醜豬騙的團團轉!你們再敢亂說,休怪我不客氣!我不信你們不怕陳家!”

不少村人都有種棉花的,陳家是收棉花的,所以登時不少人都不敢吭聲了。

那邊楊翠芝和趙金花一臉興奮的急急跑過來,“鳳雲!鳳雲啊!快!快回家!魏秀才高中了!魏秀才高中了!”

柳氏正覺得無法收場,扳回局面,乍然聽到魏秀才高中的消息,有些驚愣,不敢相信。她盼了這麽多年,真的要得償所願了!?

魏柔娘也急聲問,“真的嗎?爹真的高中了?”

“是是是!報喜的衙差正在家裏呢!快回家去接待吧!”趙金花上來興奮道。

魏柔娘張了張嘴,扭頭抓着柳氏,激動的落淚,“娘!娘!爹高中了!”

柳氏也哭着點頭。

魏二郎也是激動不已,看柳氏腿軟的站不住,連忙扶她。

陳維仁也有些得意,指着魏華音,“你個醜豬賤人!再敢污蔑,就是污蔑舉人娘子!污蔑舉人小姐!”

魏華音冷呵一聲,“那你們可要趕緊的成親,别讓你這個姨娘攀了别的高枝兒!”

“你.....柔娘絕不會像你一樣浪蕩下賤!”陳維仁怒罵。

白玉染目光冷戾的掐住他的脖子,黑眸中閃着殺意。

“你......你幹什麽?你給我放開!”陳維仁驚怒叫罵。

白玉染手下收緊,直接把他掐着脖子舉起,幾乎腳尖點地,“如果你的嘴再這麽臭的話,你的兩寸也保不住了!”

“你...放......”陳維仁死死摳着他的手,滿臉漲紫,脖子巨疼,呼吸力竭,頻死的感覺,讓他恐懼的睜大眼。

衆人臉色都變了,“白二郎!你這是幹啥?他可是陳家大少爺!”

魏華音吓的急忙上前去,“白玉染!快放手!”

聽她叫喊,白玉染扭頭,看她臉色微白,吓到她了,暗暗後悔,一把推開陳維仁,拉着她軟聲道,“華音!他該打!”

魏華音看他氣怒鼓鼓的樣子,剛才那一刻的陰戾殺意仿佛沒有出現過,微吸口氣,把手抽出來。

白玉染心裏一慌,委屈道,“音寶兒!?”又執着拉住她的手不送。

魏華音臉色黑了黑,看村人異樣的眼神,也不好跟他多拉扯,“回家吧!”

“好!”白玉染連忙應聲,拉着她回家。

魏華音回頭看了眼喜極而泣的柳氏和魏柔娘,幽冷的目光又從陳維仁身上掃過,“作爲一個人,嘴巴放幹淨點!”

看她們兩人走了,翠姑有些不甘心的瞪着柳氏和魏柔娘,“就算二叔高中有啥了!你們一個是續弦,一個是繼女!有啥好得意的!”

魏柔娘張嘴要說。

柳氏拉住她搖搖頭,柔聲道,“柔娘!我們苦盡甘來了!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辱我們!誣害我們了!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走吧!”那個小賤種已經走了,她們還不走,留在這聽那些話,受那些白眼!?

魏柔娘也知道,低着頭,“是!娘教訓的事!我不應該與她們一般見識!”

魏多銀冷着眼,看她抹黑别人擡高自己的話,扭頭說翠姑,“翠姑姑!人家這是階級高了,地位高了,說是不跟我們鄉下人一般了!以後離遠點!”

翠姑也不傻,聽了出來,而且她本來就一直和魏音姑一塊,跟魏柔娘對着幹,卻總是被氣個半死,怒哼一聲,“免得被惡臭熏着我了!我更不屑跟小妾離近了!半個下人!”

魏柔娘臉色發白,心裏恨不得抓花她的臉。

“柔娘!你爹高中,自然有人不喜歡!我們先回家吧!報喜的衙差還等着呢!”柳氏拉着她走。

陳維仁也怒不可遏,可剛才那一瞬的白玉染也瘆的他心顫膽寒,“你們都給我等着!”抹着脖子跟着一塊走了。

魏二郎也看了眼沈風息,“就算你被魏音姑他們救了,也不要胡亂污蔑害人!否則會遭報應的!”撂下話跟上離開。

沈風息忍不住冷笑着揚了下嘴角。

看衆人都把注意力放在魏秀才中舉的事上,衛氏知道有那些趨利避開的肯定還會倒戈亂說,直接當衆問沈風息,“沈大夫!魏二郎中了什麽藥?還能治好嗎?”

“我不是什麽人都治的!”他說完轉身回了院子。

沈風息救人非千金不出手,救魏二郎?沒有一絲可能!

衛氏看着柳氏幾個人急急回去的背影,搖了搖頭,也回家去。

村人四散,紛紛議論,圍繞着柳氏下毒,和魏秀才中舉的事。

還有人跟着跑到魏家溝看報喜的衙差是不是真的,魏秀才中舉是不是真的!别是糊弄人的!

翠姑和魏多銀,魏小貴幾個回到村裏,正看到兩個衙差拿着打賞的銀錢從二房出來,柳氏,魏柔娘,和陳維仁走在前面,一臉喜氣感激。

兩個衙差也覺的這一趟跑的值,不僅柳氏給了一人一串錢,最關鍵的是得了陳維仁的打賞,一人一塊銀子,賺到了!趕緊朝往下一家報喜。

村裏不少人過來恭賀。

柳氏一副舉人娘子的柔婉大氣做派,請衆人到家裏喝茶,又說以後鄉裏有啥麻煩,都可以找她們,找魏禮。都是鄉裏鄉親,義不容辭互相幫助。

還真不少人過去湊熱鬧,想着魏柔娘嫁去陳家,她們家也有了錢,魏秀才這中舉了,以後就是魏舉人了!等中了進士,就是官了!柳氏也是官夫人了!

終究是自己兒子,他能高中,樊氏也是高興,隻是聽翠姑說了一通,今兒個鬧的事,氣怒的臉色一陣陣發黑,“你說二郎也被下過藥?沈大夫說的,以後不能生養了?”

翠姑撇嘴,“沈大夫說的,讓他不信,就娶幾個女人回來試試!看有一個能不能生得出來的!”

樊氏氣恨的渾身發抖,“這個賤人!竟然惡毒到這個地步!!非要趕盡殺絕!”

“二郎還不相信,說沈大夫和音姑串通好的,陷害她們!”翠姑哼了哼,不同情他。被下藥活該!

樊氏更是氣的兩眼發黑,雙肋生疼。連二兒子高中的喜悅也完全被沖淡了。

而魏禮中舉的事也迅速在兩個村傳開來。

白家的人得知,面面相觑。

“看她們鬧的那麽厲害,就算魏禮中舉,就算他當了官,眼裏也沒有這個煩恨的女兒!”趙氏撇撇嘴。

丁氏冷嘲的勾起嘴角,“中了舉又咋樣?還有春闱會試呢!考中進士才是本事!才躍進龍門當上官!舉人不過是比秀才好聽一點,依舊啥也不是!”

李氏有些擔心,這休了魏華音會得罪她們家,就算魏音姑不讨喜,那也是魏禮的親生女兒,她被休,他顔面上也不好看!隻怕不會同意!

白老大歎了口氣,這要是魏音姑不那麽黑醜肥胖,性子惡劣,又是舉人的女兒,二郎也能娶得。現在這樣,二郎被鬼迷了心竅,等着要休魏音姑,魏禮又中舉了。

白方氏陰着臉,“又不是你們中舉了!該幹啥幹啥去!”又說丁氏和趙氏,“屋子都整好了,你們也該搬走了!”

丁氏有些不太想,自家隻蓋了四間磚瓦堂屋,廚屋和雜物房都是土坯房,啥也沒有。以後天天吃飯都得自己做,喝口水都得自己燒!而且,家裏沒有打井,吃水都不方便!更重要的,秋收這一茬兒還在地裏沒有收上來,分開了之後,活兒就得自己多幹了!

三房屋子也是四間磚瓦堂屋,兩間廂房,不過都是青磚黛瓦,大院牆高門頭,比二房好了不少,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很是願意搬家的。

白方氏讓他們搬走,也是白承祖的意思。現在煙葉的收成快下來了,二房三房都分走,他也該好好請個高僧,給二郎好好驅驅邪!

丁氏看是白承祖的意思,不好反抗,正好白三郎沐休,白老二也休息,二房三房就一起搬家,喬遷新居。

趙氏還特意過來找白玉染和魏華音,讓他們送喬遷禮,“喬遷雖然是一塊的,但喬遷禮可不能送錯了!”

白玉染早就準備好了,一家兩盆黃菊花,“喬遷禮自然是兩份!一份不少你們的!這點禮節我還是懂的!”

趙氏一聽就想問問,“那喬遷禮,你們準備拿多少?”他們家蓋那一院都花了幾十兩銀子。他們這一大院,不得一百兩!?那麽多錢,咋着也要多拿點給他們!

“三嬸等着就是!”白玉染冷聲道。

趙氏撇嘴,看問不出來,心裏算着能收到多少,得多點,回了家。

丁氏卻有别的想法,這喬遷她娘家也要來人,還得擺酒的,就先拉着李氏跟她說好,讓魏華音掌勺給她家做飯。

李氏根本不會拒絕人,被她叫叫苦,說了幾句就答應下來,和她一塊到村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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