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音!我們晌午在水邊吃飯吧!”白玉染拉住她。
水邊也算是在小池塘貼邊有個的小木亭子,有個小方桌,可供人喝茶下個棋,旁邊賞魚。
魏華音目光落在他自然牽過的手上,瞪他。
“我們去做飯!”白玉染不松,拉着她走。
魏華玉覺得她們有些礙事,和于文澤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意,落後一段跟上,“先吃那些不好放的,能放的菜你們先放着吃!”
魏華音甩開白玉染的手,又甩他一個冷眼。
白玉染無聲的偷偷飛麽她一下,滿眼的笑意,帶着寵溺。
放在魏華音眼裏,很欠揍!
四個人一塊下手,氣氛和暖溫馨,做的幾個菜也變的比平常更加美味了。
吃完了飯,白玉染收拾了家夥什,讓魏華音去換身方便的衣裳,今兒個他們去打獵,晚上也不回來。
魏華音換了條褲子,把上衣換成了短款,隻蓋到大腿根的,又拿好吃的。
“走!”白玉染鎖好門。
四個人整裝出發,直接朝山上,深處走去。
這個時節即便南方,也已經少碰見蛇了,倒是囤積食物的野物們出動頻繁了。
他們等的就是晚上,走了大半天,到了深山中,天已經黑了,月初隻有一彎月牙挂在天邊,好在星光璀璨,勉強還能看清。
白玉染緊緊抓着魏華音的手,雖然之前探過路,走起來還是不太好走的,怕她不注意踩空。
魏華音低聲問他,“這會看得見了?”
白玉染緊了緊手,俯身吻住她的唇。
魏華音吓了一跳,大姐和姐夫就在後面!急忙推開他!
“沒看到的!”白玉染輕笑的又湊過來低聲道。
魏華音忙朝後面看,就見于文澤正回轉身,拉魏華玉上坡,忙緩了口氣,壓下心驚,上來就掐他。
“嘶——”白玉染嘶兩口氣,就不停的吸氣吸氣。
“咋了?玉染!”于文澤聽見問他。
白玉染捉住她的小肉手,笑着道,“沒事兒!我換換氣!”
看兩人兩手拉兩手,于文澤和魏華玉對視一眼,“那,下邊......往哪走?”
“那邊就到了!我們等着就行!”白玉染沒有再捉她抽回去的手,指了方向,繼續走。
等四人趕到白玉染說的地方,就悄悄啃着飯團,肉幹等着。
還沒等他們吃完,三頭野豬就走了過來。
白玉染把飯團塞給魏華音,拿出弓弩,擋在她前面,一下搭上兩支箭,對準野豬的眼睛,猛地出擊。
“嗷嗚——嗷嗚——”
兩聲慘叫,響起,中箭的兩頭野豬,瘋狂的想要掙紮,卻一步一瘸腿,走不遠倒在地上。
另一頭迅速逃竄,但跑出去不遠,就又返回來,瘋狂朝他們疾馳而來,猛烈攻擊。
“躲好!”白玉染低喝一聲,又快速的搭上箭弩,狠狠射出一箭。
卻不想沒有射中頭部,而是射中了脖子,箭矢入肉,野豬更加瘋狂,朝着白玉染就猛沖過來。
白玉染拿出刀子直接迎上去。
于文澤手裏的弓弩還沒有射出去,就見他已經身形迅速的迎着野豬上去,已經和那頭野豬纏鬥起來。他驚愣了半天,覺的白玉染深藏不露!簡直太厲害了!又覺的自己真是沒用!簡直就是來撿獵物占便宜的!
魏華音緊緊盯着,她隻知道白玉染不像表面上的那麽弱,速度也很快,還有可能會點功夫,可畢竟沒有見過,不确定。那野豬兇性十足,又被激怒發狂,咬死人都有可能。
白玉染還有功夫朝她飛快的看了眼,見她夜色裏兩個眼睛緊緊盯着他,他在擔心他,害怕他受傷,她緊張他了!心裏更加激情,一個堪堪閃躲,避開野豬攻擊。
魏華音看的皺眉,拿着刀子也站起來,想要沖上去。
一看她那動作,白玉染不再多拖,立馬揮起刀子,一個翻身,抓住野豬的牙,騎在它身上,手中的刀子直接它脖頸動脈處連紮兩刀,又照它眼睛上狠狠一刀。
“嗷嗷——”連聲的慘叫後,那野豬轟然倒下,脖子嘩嘩流着血。
另外兩頭野豬也沒有走遠,倒在不遠的地方。
白玉染過去,把幾乎快到穿透野豬大腦的箭扒出來,又象征性的在它們脖子上給了一刀子。
“行了!今夜算是有些收獲!估計能賣個幾兩銀子!就是不太好拿下去,幸虧帶的繩子多!”白玉染拍了拍身上沾的土和草。
于文澤跑出來,驚歎道,“玉染!你真是太厲害了!沒想到你還有這般的本事!”
魏華玉過來也是驚歎點頭,“直接獵了三頭野豬啊!”
白玉染有些不好意思道,“是音寶兒給我改了那些簡單的箭弩,所以才能打中的!”
魏華音隻是看他搗鼓箭弩,纏着問她,說了幾句原理。準頭和力道,可不是她教的!
魏華玉很快就想到了捕蛇器,就是音寶兒教給他的,所以才認識了,忍不住高興的點頭。不然她會覺的白玉染太過厲害,有想抛棄小妹的危險!
“怎麽拿回去!”魏華音問。
野豬不算大,一頭也就六七十斤的樣子,于文澤沒有關系,可以背一頭下山,白玉染也沒關系,“姐夫背一頭,我背倆!”
“連我你也背着吧!”魏華音斜他。
白玉染頓時兩眼璀璨閃亮,“那豬我們不要啦!”
于文澤和魏華玉嘴角微抽。
魏華音白他一眼,“用繩子捆着,裝框裏,滾下山。”
反正野豬皮厚,也不怕會滾壞,都是要切了賣肉的。
于文澤眼神一亮,“這法子好!省了好多力氣!”
于是,幾個人把三頭豬裝了兩個竹筐,另一頭用繩子捆了,然後順着往山下滾。
滾野豬的時候,白玉染聽到動靜,見竟然是鹿,立馬拿出弓弩,跑上去,直接射出兩箭。
那鹿應聲倒下,其他的四散奔跑入密林裏。
白玉染過去,把鹿解決了,扛過來,“兩個鹿角還小,先割掉了!”給魏華音拿着。
于文澤和魏華玉都有些不知道說啥了,感覺這一趟進山,就是來收獵物的!
白玉染也是盯了不短時間,推測出來的,“每次跟音寶兒一塊進山,都運氣特别好!”
他這麽一說,魏華玉也反應過來,“多銀他們幾個上山抓蛇,就抓不了多少。和音寶兒一塊上山,總是能分不少銀子!”
“我們倆上次去那邊的山頭,就是挖到了人參!”白玉染笑道,很是自豪,與有榮焉的樣子。
魏華音都不知道她有那麽好!不過,她可能是幼時受過了,所以長大運氣好。即便死了,還能穿越到這異世再活一次!還有了親人!
“快走吧!夜裏這山上也不安全呢!況且還有血腥味兒!”她催促。
三人忙應聲,推滾着獵物慢慢的下山。
忙活了将近一夜,快力竭之際,終于把獵物推到了山腳下。
白玉染把草叢裏的闆車推出來,獵物套上麻袋,裝上闆車。
天剛微微亮,回到村裏,租了個騾子,白玉染趕着車,拉着魏華音和魏華玉,于文澤,拉着獵物趕到縣城。
曲正沿介紹的酒樓收的皮蛋,雷掌櫃人不錯,和曲正沿是朋友,也沒有找别人,直接把野豬和鹿送了過來。
雷掌櫃看到鹿和野豬很是歡喜,“鹿我要了!野豬也要!隻是......”
“雷掌櫃要不完,我們可以留一頭!”白玉染直接道。
一頭就已經差不多了,兩頭也有一點多。不過雷掌櫃想了想,“你們先等等,另一頭我幫你們想辦法!”然後讓人快速去找了城西同樣開酒樓的好友。
不多時,一個中年男人趕過來,“鹿!鹿也給我分一半!一整頭你吃得下嗎!?”
雷掌櫃笑嘿嘿,“給你二十斤!”
“不行!一人一半!”
反正錢已經付過了,鹿不大,因爲鹿角切掉了,也已經死掉了,隻給了四十兩銀子。
野豬白玉染想自己留一些吃,魏華音都賣掉了。一頭六十三斤,最大的那頭七十斤,小的也有五十七斤。
整豬賣一百八十文錢一斤,一共三十四兩二百文錢。
看着雷掌櫃喊了幫廚去殺豬了,白玉染拽着魏華音的衣袖,“華音!我想吃野豬肉!我們吃完飯再回去吧!”
魏華音瞪他,拉開他的手,轉過身笑問,“雷掌櫃!野豬肉殺好,能賣給我們一些嗎?不要多,十幾斤就行!”
雷掌櫃可是對兩人印象很深,之前見他們倆,穿着粗布衣裳,進來卻一頓吃了三兩多銀子,上菜的夥計怕他們吃霸王餐,一直盯着。後來又被曲正沿介紹買皮蛋。而這魏華音,從之前來吃飯,到現在,簡直換了一個人,身上的贅肉都快瘦完了。
又看白玉染俊俏的臉上,幽怨的盯着她,拽着她的衣袖,哈哈哈一笑,“行!你們先吃早飯,等一會豬殺好了,切給你們十斤肉!”
魏華音含笑道謝。
四個人出去找了個早點攤兒,要了包子和馄饨。
吃完早飯,再返回來,肉已經切好了,幫廚的漢子直接說不要錢,“我們掌櫃的說了,這塊肉就算送給你們了!皮蛋多賣我們點就行了!”
兩百個皮蛋根本不夠賣,因爲天涼了,加了皮蛋瘦肉粥,加到三百個,更是不夠。
“不一回事兒,就算送也不能這麽送的!這二兩銀子也算是心意吧!”魏華音把銀子給幾個人拿着。
那邊白玉染已經拎着了肉,“華音!快走吧!”
幫廚拿着銀子去找了雷掌櫃。
雷掌櫃聽完,暗自點頭,把銀子收了。
那塊肉被一切兩半,兩家各一半,五六斤也夠吃的了。
把鹿角送到藥鋪,賣了十七兩銀子,去掉肉錢的二兩,一家分了四十三兩半。
于文澤這個錢拿的很是有些愧疚,“音姑!玉染!這打獵物根本沒上手,卻分這麽多銀子!我就說,鹿角的銀子不分了,也沒多少!”
“對對!我們不過跟着跑了一趟,拿走這麽多銀子,太沒臉了!你們要用銀子的地方還多着呢!”魏華玉也點頭。
“你們用銀子的地方也多!華音跟外人一塊去打獵,都還是平分的!更何況咱們自家人,再說又是分工合作!理所應當分的!”白玉染笑着道。
魏華音也點頭,“我們手裏不斷錢。拿着吧!”
她的‘我們’取悅了白玉染,忍不住笑眯了眼。
魏華玉知道她的脾氣,“那我們收着了!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又讓他們留下吃飯,“吃完飯再回去!”
白玉染連連搖頭,“華音都困透了!我們要回家睡覺了!下晌還要去藥浴解毒!”
“讓她們趕緊回去睡吧!”于文澤笑道。
打了招呼,在鎮上分開。白玉染帶着魏華音快速回到了家。
還了騾子,關上大門,白玉染一把抱起魏華音。
魏華音驚呼,“啊!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
“睡覺!”白玉染笑着不松手,直接抱她回房,把她放床上。
被他弄這一回,魏華音都快要沒有睡意了,不過一天一夜都沒有睡,也實在困透了,換好衣裳躺下,不時便入夢了。
等一覺睡醒,日頭已經西斜了。
魏華音肚子咕咕叫。
白玉染洗漱完,拿了半路熱的燒麥給她兩個,“先墊墊,等會回來給你做吃的!”
看了看熱乎乎的燒麥,魏華音又微愣了下,接過來吃。
白玉染知道她在亂想,不過這種現象也是好現象!她在意他了!不想要離開他了!
墊完燒麥,拎了二斤野豬肉,拉着她去顧大夫家藥浴解毒。
沈風息又給換了藥,“再用這二十天的藥便可。”
“多謝沈大夫!”魏華音道謝。
沈風息擡眼看她,對上她清透幽深的眸子,淡淡點頭。
白玉染已經在一旁釀起了一壇老醋。
藥浴完,立馬就帶着她回了家,多片刻都不停留。
衛氏跟顧大夫笑言,“玉染對沈大夫很防備啊!”
“嗯?防備沈大夫幹啥?”顧大夫奇怪。
看他不懂,衛氏翻他一眼,拿着野豬肉去廚房做飯,自己一邊偷着樂。
到家的白玉染想了想,不能說!他越說,音寶兒可能越注意沈風息那個虛僞貨!
深吸口氣,揚起笑臉,“音寶兒!你晚飯想吃啥?我們悶點米飯吧!”
“好!”魏華音卻把他的防備反應收入眼中,沒有拆穿他。因爲純碎是多想!
白玉染問着她想吃啥菜,把米飯悶上,燒野豬肉。
“腌笃鮮!”魏華音洗了手摘菜。
在山上白玉染挖到了兩棵早冒頭的冬筍,正好拿來做腌笃鮮。
白玉染讓她别插手,他來做。
魏華音就在小爐子上做着腌笃鮮。
米飯快悶好,湯也快好的時候,白玉染的紅燒野豬肉也做好了,開始炒菜。青椒野豬肉,菌子炒青菜,爆炒茼蒿。
幾個菜端上桌,四菜一湯,又特别的豐盛。
“吃慢點!”白玉染寵笑着把她嘴角的湯汁抹掉。
暧昧的氣息萦繞而來,魏華音冷聲道,“我知道!”
白玉染給她夾了塊紅燒肉,“嘗嘗我的肉!好不好吃!”
魏華音:“.........”
“好吃嗎?”白玉染眨着兩眼問她。
野豬肉本就勁道些,他燒的久,很是入味軟爛,微微帶着嚼勁兒。
魏華音瞥了眼他執着的兩個黑眸,“......好吃。”
笑意從他眼底溢出,“我也很好吃!”
魏華音忍不住臉上熱氣蒸騰,不看他,也不理他。
這頓晚飯本來慢悠悠吃的,白玉染撩了她兩回,就加快了進度。
“慢點吃,大長一晚呢!”白玉染給她盛湯。
魏華音已經吃飽了。
菜還剩了些,腌笃鮮剩了一半。青菜倒掉,其他的隻能留作明天吃了。
洗漱好,兩人都不困,白玉染拉着她的小肉手,“走!活動活動!”帶着在隔壁花圃散步。
花圃還沒有個雛形,隻有些好的桃樹苗被留下來,但也挪了地方,集中到一片地上。其他地方,從開始整地就翻了出來,種了綠肥。如今一片青綠。而之前柳王氏種的菜也長勢喜人。
雖然冬日短,但白玉染還是準備搭建一個暖棚,拉着魏華音慢慢的走着,跟她說着要怎麽樣布置。
魏華音抽了幾回抽不出,“你能不能不要拉手!?”
白玉染黑亮的眸子盯着她,松開她的手,“那我抱!”伸手把她抱到懷裏,緊緊抱住。
魏華音突然一股無力感,“白玉染!别黏糊!”
白玉染摸了摸自己身上,“不黏啊!要不再轉一圈,我們回去洗澡!”
“......你!不轉!”魏華音很想翻他白眼。
“好!那我們回去吧!”白玉染拉起她往回走。這片地是橫長的,要走回屋,還真有一段距離,正好慢慢走回去也算消化了。
魏華音是藥浴後洗過的,燒了熱水,他去洗澡,她回屋練字。
靜悄悄的安逸,魏華音心也靜下來,練字入神。
白玉染端着茶進來,在她後面靜靜看了半天。見她終于歇口氣,上來握住她的手,俯身在她耳邊道,“這裏,這樣寫。”給她糾正幾處寫的筆鋒不如意的地方。
魏華音知道他字不錯,就認真的把幾個字重新寫了一遍。
白玉染給她個贊賞的吻在耳邊,一手攬起她的腰,長腿一跨,坐到闆凳裏,把她抱在懷裏坐在自己腿上。
他剛洗完澡,身上一股淡淡的香胰子味道,身上隻穿着亵衣,雖然被他經常抱着,可從來沒有這個......姿勢過。屁股下面的那個,太明顯了!魏華音臉色一變,“你......快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