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思堯挂斷電話,長出一口氣,走到劉岩面前說道:“終于搞定了,這個張院長真是有原則,我求了他老半天,終于答應我了!”
劉岩也很高興,問道:“那個病人現在什麽情況了?還在昏迷中嗎?”
“剛才院長跟我說,病人時而清醒,時而昏迷,情況很不樂觀。”
劉岩看了下時間,現在是下午三點多,時間還不晚,說道:“陸主任,那咱們現在就去醫院吧,病人的情況不樂觀,越早治療越好。”
“好,我換件衣服,咱們就走。”陸思堯和妻子說了一聲,就去換衣服了。
陸妻則非常遺憾的說道:“小劉,這麽着急嗎?應該留你吃頓飯,今天你幫了我這麽大的忙,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劉岩急忙擺手道:“嫂子,你言重了,你真的别把這個當回事,就是碰巧我會治這個病而已。”
陸思堯急匆匆的換好了衣服,走出了卧室,一揮手:“走吧劉岩兄弟。”
三人從陸家走了出來,劉岩開着關清月的卡宴,載着方老,陸思堯開着自己的車,三人來到了人民醫院。
陸思堯被停職了以後,好幾天沒回醫院了,作爲一名主任醫師,他的心情很複雜。
他帶着劉岩和方萬臣沒有到自己的辦公室,直接就來到了那名病人的病房。
推門進去後,劉岩看到裏面已經有了兩名醫生,正在苦着臉和病人家屬解釋呢,而病床上的那個人雖然是醒着,可是面色發白,氣若遊絲,看着非常的虛弱。
隻聽見家屬不依不饒的說道:“這個病又不是什麽絕症,爲什麽這麽久了還是治不好?你們醫生都是幹什麽吃的……”
面對家屬的責問,兩名醫生也隻能低聲下氣的道歉,偶爾插一兩句話來解釋原因,可是家屬根本就聽不進去。
劉岩實在看不下去了,沒等陸思堯說話,就上前一步說道:“你們不要無理取鬧了,這個病人身體狀況本來就不好,又不是隻有這一種病,怪不得醫生!”
家屬大怒,轉頭看去,隻見一個年輕人站在他們的面前,而且還沒有穿醫生的制服,立刻暴喝道:“你是什麽東西?憑什麽說我們無理取鬧,敢情有病的不是你家人!”
他們看到了站在劉岩身後的陸思堯,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麽,繼續喊道:“好啊,你這個庸醫,還好意思回來?你看看!你看看!我家老李都讓你治成什麽樣?你倒是一走了之!怎麽今天還帶來個小屁孩?什麽意思,想打人嗎?”
劉岩一看這些家屬越來越不像話了,就運用真氣吐出了兩個字:“閉嘴!”
他這兩個字的聲音傳到這幾個家屬的耳中,把他們震得腦瓜子嗡的一下,差點暈厥過去,身體都晃了晃,幾秒鍾之後,才恢複正常。
家屬們吃驚的看着劉岩,吓得不敢再說話了,不知道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麽來頭,有點恐怖。
劉岩見他們都老實了,就正色說道:“我是醫院新請來的醫生,對肝腹水這種疾病很了解,現在隻有我才有希望治好他的病,如果你們不想讓病人出事的話,就不要吵,不要鬧,在一邊安靜的等着!”
家屬們被劉岩給鎮住了,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乖乖的退到一旁。
這時候,一位五十多歲,戴着眼鏡,鬓角有些灰白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看到了陸思堯,問道:“陸主任,你回來了?”
陸思堯轉頭一看,立刻恭敬的答道:“是的,張院長,我回來了。”
“你真的有把握治好病人的肝腹水?”張院長皺着眉頭,看得出來,他對陸思堯的心情很複雜,陸思堯是中青年醫生中的佼佼者,醫院方面也有意重點培養他,可是這次的事件讓陸思堯的聲譽受損,他作爲一向力挺陸思堯的院長,受到的壓力也很大。
“說實話,張院長,其實不是我有把握,是我的師弟。”爲了讓張院長能信任他們,陸思堯故意把劉岩和他的關系說的更近一層。
“師弟?”張院長有點糊塗了,不解的問道。
這時,方萬臣從外面走了進來,剛才病房裏面有點亂,陸思堯爲了安全起見,讓方萬臣在外面先等一會,所以他現在才進來。
“張院長,好久不見啊!”方萬臣笑呵呵的和張院長打着招呼。
張院長回頭一看,愣住了,随後立刻熱情的伸出雙手,說道:“方老啊,您怎麽來了?哎呀,也不提前說一聲,我應該帶着醫護人員去迎接您的!”
“不用這麽客氣,我是和我的學生一起來的,聽小陸說這裏有一例肝腹水的病例,所以來看看。”方萬臣解釋道。
“原來是這麽回事?那我就明白了,這樣說來,陸主任和這位年輕人都是您的學生?”
“是的,這個小夥子叫劉岩,他對肝腹水病情很有研究,你們可以讓他幫忙看看。”方老重點強調了劉岩,也是在說服張院長,讓他同意劉岩給這個病人看病。
“既然方老和陸主任都對這位年輕人很有信心,那就請他來吧。”張院長向劉岩投去了期待的眼神,其實他也清楚,這位病人很難治愈了,時日不多,因爲他多年抽煙喝酒已經把身體搞垮了。
而且張院長代表院方已經向家屬說明了,這種病治不好的,讓家屬轉院,可是家屬卻說,病人入院之前還沒這麽嚴重,要求醫院把病人恢複到入院之前的樣子,不然就不出院!
雙方談不攏,所以情況就越來越糟了,張院長也很頭疼,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第三人民醫院的名譽就會受損,他這個院長估計也當到頭了。
院方同意了讓劉岩來看病,但是家屬又不幹了,他們不敢和劉岩對峙,卻和張院長又來勁了,他們沖過來吼道:“你們醫院不能随便就找來個人給病人治病,萬一治壞了怎麽辦?”
病房内再次大亂起來,劉岩忍無可忍了,他再次運用真氣向家屬喝道:“不要鬧了!我看你們是希望病人不治,然後你們要敲詐醫院吧?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報警好了!”
劉岩的聲音不僅有穿透力,而且揭穿了家屬那肮髒的小心思,把他們羞臊的面紅耳赤,不敢再說話了。
劉岩哼了一聲,沒有再理他們,而是走向病人,把兩根手指搭在了他手腕的脈搏上,感知着他體内的狀況。
病房裏靜悄悄的,沒人再說話,都在靜靜的看着劉岩,隻有兩個儀器發出了“滴……滴……”的聲音。
劉岩感知到這個病人的體内非常的糟糕,和之前陸思堯描述的差不多,心髒有心律不齊,偷停現象,胃部有胃潰瘍,脾腫大,長期吸煙導緻的肺氣腫,氣管炎等疾病,簡直就是爛病纏身了。
劉岩的眉頭緊蹙,輕輕搖了搖頭,家屬們見到劉岩這個表情,都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其實,劉岩并不是無能爲力,隻是他在剛才還是在幻想能夠把病人完全治愈,能夠像正常人一樣,但是現在他很清楚,自己再厲害也隻是凡人,不是神仙,救不了這個病人的命,但是能延緩他的病情,起碼三年之内還是能撐到的。
陸思堯見劉岩沒有立即采取治療手段,就走過去低聲問道:“劉岩兄弟,怎麽樣,能治嗎?你也不用爲難,這裏有我呢。”
他這是好心,不想讓劉岩承擔責任,想自己全部攬過來,畢竟他才是這裏的醫生。
“可以治療,現在就開始吧,陸主任,你讓無關人員都出去吧。”劉岩淡淡的說着,其實他所指的無關人員就是指的那幾名病人家屬。
陸思堯明白劉岩的意思,轉過頭去嚴肅的喝道:“現在開始治療了,你們都出去!”
家屬一愣,他們以爲會把病人送到急救病房去救治,沒想到就在病房,他們紛紛喊道:“你們在開玩笑嗎?這裏什麽急救設備都沒有,萬一……”
“出去!”劉岩凝眉瞪目,沖着他們又吼了一聲,差點把家屬們震得摔倒,吓得家屬們灰溜溜的跑出了病房。
劉岩見陸思堯把病房門關上了,這才又把手放在病人的前胸,緩緩輸入了一些真氣,讓病人的身體機能增加一些活力,然後從懷裏拿出針包,拿出銀針,在病人身上的穴位上紮着。
肝腹水對應的穴位是水分穴,氣海穴和足三裏穴,劉岩拿出來三根銀針,分别刺入這三個穴位,随後再次輸入真氣,把和肝部相關的髒器活力激發起來。
這個組合治療方法起到了效果,病人的面頰有了些許的紅暈,呼吸也不那麽微弱了,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一點。
陸思堯和張院長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稱奇,如果不是在病房,兩人都要對劉岩豎起大拇指,連聲稱贊了。
劉岩知道,就算自己的手法再高明,這個病人的治療也至少需要十年半個月才能完全康複,現在他隻能盡力讓所有人看到病人有所好轉,取得院長的信任。
半個小時後,劉岩把銀針取了下來,消毒後放進針包,說道:“今天的治療就到這吧,我覺得很有希望,病人的脈搏平穩很多,心髒也不偷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