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岩知道姜陽誤會了,搖頭說道:“我不是懷疑你,姜兄,我是說魏文山可能會下黑手了。”
“他下黑手?怎麽下啊,我們都坐在台下呢。”姜陽沒明白劉岩的意思。
“我問你,當時他坐在第幾排,什麽方位?”劉岩的語速加快,瞪着眼睛,把姜陽搞的有點發毛。
“劉岩,你别激動啊,我想一下,當時我師傅就坐在第一排,離擂台很近,也就三四米遠吧。”
“三四米遠?他怎麽跑到第一排去了?之前預賽的時候,他一直都是坐在第二排的啊!”劉岩越想越不對勁。
“這,這個有什麽問題嗎?”姜陽沒大明白劉岩的思路,“你是說他做第一排,會下黑手嗎?”
“很有可能,姜兄,我也不瞞你,我在我師傅的秘籍裏面,學會了一招虛空扭曲,能在十幾米之外,通過自己的真氣,把對手周圍的空氣擠壓,讓他動彈不得。魏文山也許剛剛學會了這招,就悄悄用在了霜生身上。”劉岩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姜陽。
姜陽瞪大了眼睛,用着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劉岩,他根本想不到竟然還有這種招數,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魏文山也太無恥了,那麽高的身份,那麽大的年紀,竟然對一個孩子出手!
劉岩的雙拳緊緊的握了起來,眼中也出現了殺氣。
姜陽看着劉岩,也不禁有點害怕,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半步,說道:“如果他真的是用這招暗中對付霜生,那,那他就太過分了,即使他是我師傅,我也接受不了這種行爲!劉岩,我堅決站在你這邊!”
劉岩把怒火壓了壓,說道:“最好霜生不要有什麽後遺症,不然我和他沒完,他害我也就罷了,我看在他年紀大的份上,可以寬容一些,這次他竟然害霜生,那我絕不會輕饒他!”
姜陽沒有說話,他現在心裏很矛盾,雖然他和魏文山感情也不深,可那畢竟是他的師傅,現在師傅幹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他這個做徒弟的也趕緊臉上無光。
劉岩沒有再說什麽,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姜陽坐在他旁邊,看着手術室上面的燈,期待着手術結果。
劉岩拿出手機,翻看着有關這次青少年比賽的新聞,他發現各大網站新聞頁面,全都是這次比賽的消息。
劉雨鑫大出風頭,被吹捧成了少年英雄,頂着青少年武術大賽冠軍的頭銜,被各種媒體采訪,俨然就是現在最火的明星了。
不過劉岩翻看每條新聞下面的評論,看到都是爲張霜生打抱不平的,甚至有不少都是罵劉雨鑫的,原因就是他們認爲劉雨鑫根本就不是張霜生的對手,比賽結果不正常。
有好幾個網站沒有辦法,謾罵的人太多,隻好關閉了評論功能。
劉岩咬着牙嘟囔着:“看來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一定要查出來原因,公之于衆!”
姜陽說道:“劉岩,有什麽需要我做的,你盡管說,就算他是我師傅,我也要大義滅親,是非黑白我還是搞得清的!”
劉岩點點頭,說道:“姜兄,這件事絕對沒這麽簡單,我必須要查到底!你等我一會,我要給王主席和盧局長打個電話,向他們投訴!”
王主席和盧局長是主辦上次華夏武術大會的領導,他們對劉岩極爲器重和欣賞,曾經告訴過劉岩,不管有什麽困難,都可以找他們尋求幫助。
他撥打王主席的電話,處于關機狀态,估計是在開會呢,然後劉岩又撥打盧局長的電話,通了,電話那頭傳來盧局長蒼老而又渾厚的聲音。
“小劉啊,你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盧局長,不好意思,前陣子太忙了,本來想過去看您的,一直沒時間,我這剛從上滬市跑回來。”劉岩趕緊解釋着,他确實一直沒去看望盧局長,這倒不是他不尊重盧局長,隻是因爲劉岩不想讓人覺得他巴結領導。
“呵呵,我聽說了,你最近殺入影視圈了,幹得不錯,以後肯定會大火啊!”盧局長還不忘調侃一下劉岩。
“盧局長,我這就是玩票性質的,以後也不大可能拍戲。對了,盧局長,我有件事要求您幫忙……”
劉岩把這次青少年武術比賽的事情講述一遍,又把自己的疑惑也說了出來,盧局長沉默了一會,這次比賽他和王主席都沒有負責,因爲畢竟是青少年比賽,他們的級别太高,所以不需要他們出來主持。
聽劉岩這麽一說,盧局長也認真起來,他對劉岩很了解,知道劉岩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輸得起。
“劉岩,這樣吧,我給這次青少年的組委會說一聲,還有體育館的管理,我讓他們配合你去調取監控,如果發現有異常,立即通知警方!”盧局長的做法很得體,沒有立即報警,因爲這關系到孩子的前途,萬一報警之後查不出來證據,對輿論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劉岩明白盧局長的意思,答道:“好,有您的支持就行了,我一定會查找到确鑿的證據的。”
挂斷電話後,劉岩說道:“姜兄,我在這裏等着霜生出來,你能幫我做件事嗎?”
姜陽站了起來:“你說吧,做什麽都行。”
“盧局長和體育館那邊已經打好招呼了,你去幫忙調取一下比賽時候的監控畫面,找到魏文山的鏡頭,放大,看看他的手在做什麽,然後把數據拷貝回來。”
姜陽點頭,他明白劉岩的意思了,轉身走出了醫院。
劉岩又用手機下載了好幾段張霜生和劉雨鑫的比賽視頻,一幀一幀的播放決賽的比賽過程,從而印證了他的猜測,張霜生的動作突然變慢,肯定是受到了外界的幹擾,這個幹擾絕對不是來自劉雨鑫,因爲劉雨鑫當時的動作絕不是虛空扭曲,他也沒有那個能力!
這時,手術室的燈滅了,裏面傳來了腳步聲,劉岩趕緊走了過去,隻見兩名醫生走了出來,他們摘下口罩,疑惑的看着劉岩:“你是誰?剛才送患者過來的人呢?”
“我是傷者的監護人,剛才那個是我朋友。”
“傷者叫什麽名字?”
“張霜生。”劉岩答道,他給張霜生辦了京城暫住證的。
“病人的手術很成功,他的肺部血泡已經清除,隻需要按時服藥,休養兩三個月就可以了。”醫生說着,就走出了手術室,後面的護士推着移動病床,把張霜生推了出來。
劉岩趕緊走過去,想和霜生說幾句話,護士攔住了他:“現在病人還很虛弱,處于昏迷狀态,還不能說話。”
劉岩隻好退後一步,跟在護士後面,拐了兩個彎,來到了特護病房。
護士把張霜生安置好,身上插了幾根管子,床頭櫃上還擺放着兩個儀器,走了出來,對站在門口的劉岩說道:“等病人醒了我會叫你。”
劉岩隻好點頭,這時,忽然從病房裏傳來了霜生的喊聲:“劉叔叔,我要見劉叔叔!”
護士趕緊走回到病房,果然,張霜生醒了過來,正揮着手朝門外喊呢。
劉岩也不管護士同不同意了,立刻沖了進去,跑到病床旁邊,握住了張霜生的手,看着他蒼白的臉龐說道:“霜生,對不起,我不該去上滬市的,我該陪你去比賽,都怪我,都怪我……”
張霜生剛才喊了兩聲,費了很大力氣,估計是引起了肺部疼痛,他的額頭上都是汗,又說不出話來,嘴唇動了動,勉強擠出幾個字:“劉叔……是我沒……用……”
“不,是我的錯,你不該受傷的,那個劉雨鑫根本不是你的對手!你放心,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劉岩的手稍微用力,向霜生做着保證。
張霜生的眼皮直打架,看樣子又要昏睡過去,後面的護士趕緊喝道:“你快出去吧,病人需要休息!”
劉岩隻好站了起來,松開了手,說道:“霜生,醫生說你沒事的,放心休息,其他的事交給我就好了。”
說着,劉岩就走出了病房,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關甯給他打來的電話。
“關甯,我在醫院呢,你把武館一定要照顧好,這裏有我呢。”他猜到關甯應該是問霜生的事。
“館長,您回來了?我現在正趕往醫院呢,現在霜生怎麽樣了?在哪個病房?”關甯急切的問道。
“在前樓的重症監護室,三樓,你過來吧,不用擔心,霜生已經動完了手術,沒有生命危險,隻需要休養。”劉岩知道關甯和霜生這段時間相處的很融洽,兩人感情很好。
“那太好了,劉館主,霜生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現在給他帶來。”
劉岩這才想到,自己來的匆忙,都沒給霜生買吃的,他急忙說道:“你等一下,我問問護士。”
他沒有挂掉電話,轉頭問病房裏的護士:“小姐姐,病人現在能吃什麽東西?我讓人買些過來。”
護士答道:“病人能吃水果和流食,其他還不能吃。”
“謝謝!”劉岩點頭緻謝,又對手機說,“關甯,你就買幾罐八寶粥吧,還有奶粉,再買些水果,他現在吃不了太多東西。”
“好的,我知道了,馬上到。”關甯匆匆挂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