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的靈念在觸及城牆時,他的靈念再也無法進去。
靈念是可以穿牆而過的,但現在卻是無法越過去,猶如遇到了一堵無形可以阻隔靈念的牆一般。
他的靈念往上攀升,試圖翻爬城牆從空中潛入,但是在上空同樣有着一堵無形的牆。
他的靈念縮了回來,眉毛微挑。
他揮了揮手,讓小隊的人先離開這裏,需要他們的時候,再喚他們過來。
待這個武者小隊離開之後,他才輕聲道:“小绻。”
小绻從他的光頭中奔了出來,她嘻嘻笑道:“主人,需要我派出小小绻去探查一下嗎?可是别忘了支付鴨腿報酬。”
“需要。”周凡看着城門輕輕點頭,他的臉色有些凝重,因爲這城居然能阻隔他的靈念探查。
他的靈念附帶着六識中的意識,在接觸城牆時也隐隐傳來危險的感知。
他可是進入了元神境,能威脅到他的怪谲越來越少,但并不代表沒有,所以會傳來這樣的危險感知并不出奇。
“我最近太順利了,要不是意識傳來的危險感知,可能我會不呼喚小绻就進入棱雪城探查情況。”
“都差點忘記這個世界的危險強大怪谲很多,元神境在不可知級怪谲面前根本算不了什麽。”
“就算是引導者,面對不可知級怪谲都要小心應對。”
“不能因爲自己已經站在大魏上層,就驕傲自大。”
周凡隐隐警戒着自己,人類最大的敵人是怪谲。
小绻分出了六個小小绻,飛奔着進入了棱雪城中。
周凡與小绻耐心等了一會,小小绻并沒有出來。
小绻閉上眼感應了一會,她歎氣道:“主人,小小绻估計是被消滅掉了。”
周凡臉色微沉思索起來,他飛了起來,浮在棱雪城的上空,使用眼識觀察起城中的情況。
這城能隔絕靈念探查,卻沒有阻止人眼的視野。
城内空空如也,沒有看到任何人,無論是活人還是死屍都不存在。
這樣的情況,他以前不是沒有遇見過,如那雲煙主就會将所有的人都吃掉,不留任何痕迹。
他歎了口氣,心裏明白棱雪城的人很可能都死了,但靈念進不去,代表着那怪谲可能還在。
隻是現在情況不明,棱雪城裏面的也不知是什麽厲害怪谲,他要是進去,太危險了。
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讓儀鸾司的人繼續觀察,查清楚這怪谲的狀态。
要是查不清,隻要危害沒有繼續擴散,那就封禁這座城。
周凡轉身飛離思索這些事情,當他落地時,四周的情景卻是不斷變化。
他的身體驟然繃緊,真元洶湧而出,将他全身缭繞起來。
他現他身邊出現了很多人。
這是一條熙熙攘攘的街道,人們或在走路,或在與路邊小攤販買東西讨價還價。
有數個小孩在一邊嬉戲。
熱鬧的市井小街。
周凡冷漠注視着這一切,他出現在了棱雪城中。
這看起來栩栩如生的一幕,也許是幻象,又或許是真實的,他被挪移進了城中。
應該是城中那怪谲做的。
不過他更傾向于這一切是幻象,因爲他看到的棱雪城是沒有任何人存在的死城。
當然不排除這是怪谲隐蔽了這一切,把這些人催眠,也就是說這些人還可能活着。
他的靈念蔓延展開,靈念也無法辨認出這些人是虛幻還是真實。
他沒有觸碰任何人,收回靈念,往城門的方向奔去。
他一邊走,一邊覺得這些人似乎是真實的,他們在交談着各種生活中的瑣事雜事。
出現在城中的他,意識再也沒有浮現任何危險預兆,危險預兆出現代表有危險,但危險預兆不出現也不代表不危險。
他很快就走到了城門處,城門打開,有巡邏營的士兵把守着,沒有人從城門外進來。
士兵們卻絲毫沒有感到奇怪。
這是他第一個看到的不同尋常的地方。
他向着城門走去,很快就被守城士兵攔了下來。
周凡拿出了儀鸾司令牌,守城士兵檢查令牌,确認沒有問題,立刻行禮讓開。
他笑着與士兵們交談,士兵們都是恭敬回答,神态并沒有任何的異常。
“爲什麽今天沒有人進來,這麽冷清的?”周凡故意問。
“大人,最近各地都出現了怪谲,荒野變得比以往危險多了,人就少了很多,往往半天過去,都難得見到外來者進城。”士兵回答。
這回答聽起來似乎沒有問題,但是棱雪城作爲一裏核心,又怎麽可能冷清到這樣的地步?
周凡沒有再問,他向着城外走去,很快就踏出了城門。
隻是附近的景色在變換,他又出現在了城中心。
他臉色平靜,他要是能這麽輕易離開,那才奇怪了。
那怪谲将他困在這裏,可不是跟他鬧着玩的,遲遲沒有出手,也顯得很奇怪。
他不再猶豫,靈念展開,籠罩着棱雪城。
無數的說話聲、面貌、畫面全部展現在他的靈念之下。
他在快搜索,試圖尋出那個怪谲的蹤迹。
棱雪裏儀鸾司府、棱雪裏衙、商賈的住宅這些地方他都仔細進行了搜尋。
隻是這樣的東西太多了,短時間内很難現太奇怪的東西。
他的身體消失在原地,很快出現在棱雪裏儀鸾司府門前。
他施展了幻術,從大門處走了過去。
棱雪裏儀鸾司府門前布置了監視符陣,但對他這個寒北道主而言,這樣的監視符陣并無法起到任何的作用。
他進入了棱雪裏儀鸾司府,出現在棱雪裏儀鸾司一個寬闊的房子内。
房子内兩個中年男子與一個老者正在商議事情。
這三人是棱雪裏的四安使,本來應該是四個才對的,但在棱雪裏四安使中大佛寺占了一個席位,那大佛寺的四安使辭去了位置。
新的四安使還沒有上任,就生了這樣的事情。
這些事情周凡本來不會知道的,但棱雪城出現異常之後,他閱讀過棱雪城的資料,對棱雪裏儀鸾司府的情況也就一清二楚。
三個四安使正在商量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