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桌邊陸初微看着面前的檸檬芝士蛋糕犯了難,這是她最喜歡的口味,剛剛沒看到已經吃了第二喜歡的草莓慕斯了,如果再吃一個實在有違女演員的自我修養。
可如果不吃,又實在有違一個吃貨的自我修養。
要不吃一口,吃半塊?
可是作爲一個吃貨,怎麽能這麽浪費,而且蛋糕這種東西,半塊哪裏過瘾。
正在糾結的時候身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你還是這樣,想吃又不敢拿,怕胖又嘴饞,從前爲了幫你克制都是你吃了第一口,我便幫你趕緊吃掉後面。”
這種無奈而暧昧的語調并不陌生。
陸初微并不想理會聲音的主人,可他說的往事卻又很難得的浮現在她眼前。
這是她難得能回憶起來的戴諾的好。
她其實早就把這個人歸爲罪無可恕,但再錯的人其實也有那麽一些些好,否則爲什麽曾經她們能糾纏那麽久,又爲什麽那之後很久她才走出陰影。
但是如今陸初微知道自己不應該再和這個人有任何糾纏,于是她放下叉碟說道:“你憑什麽覺得自己理解我,我剛剛已經吃過一塊了,并不需要分給任何人,我隻是撐得慌在這裏愣一愣,你不要想太多。”
她這麽說,戴諾卻露出微笑:“這是我們重逢以來,你第一次和我說這麽多不是讓我走,讓我滾的話。”
他這話一出,陸初微也吓到了,大概是關于蛋糕的回憶是美好的,她竟然忘記了豎起自己的盾牌铠甲。
戴諾見陸初微不說話,于是接着道:“我其實一直想和你解釋,我......”
“你不用解釋了,之前見過易思,她也和我解釋過,不知道他有沒有轉達給你。其實有些事情解不解釋的,都過去了,我不讓你滾,大概是我覺得你和一般的路人甲乙再沒有區别了。”
“我知道她見過你,她也告訴了我你們見面的事。”
他正說着陸初微在人群中看到了視線一直盯着這邊的易思:“她竟然放你這樣來找我,不會也對你心灰意冷了吧?”
“我不知道,阿微,我隻是想和你解釋清楚,易思告訴我,她再也不會阻攔我和你有什麽交集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她又有什麽想法,或者是想做什麽,但是我顧不了這麽多了,現在的我們其實你,我,易思我們都算平等的了,你有你的人氣,你有獎項傍身,你的公司很好,你再也不用被人擺布,我也不用擔心你受到傷害,不用在怕你受到傷害時做更多傷害你的事情。”
看來那天之後易思是真的想明白了,但陸初微聽着他後面的話不自覺的蹙眉。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你不說我差點忘記了,我有這麽多都和你沒有關系,我能翻身是靠我自己,靠靜姐,靠黎導靠顧導,靠朋友鼓勵,靠家人理解,靠卓星繁......唯獨不是靠你。
我公司很好,是遇到了芩姐,我有獎項傍身也是因爲黎導的電影情真意切而卓星繁給我很多幫助,至于我的人氣,更是和你沒有半分關系,早年和你炒作沾光得來的粉兩年前早就四散離去。”
陸初微刻意壓低了聲音,一方面是她不願讓人聽見,另一方面她發現自己今日竟然完全不氣,和上次與易思交談時的生氣不同,今天她看着戴諾不怒不悲。
“你這麽相信卓星繁,可若不是我,你和他也沒什麽關系,他是爲了報複我才......”
“所以你發那些陰謀論的通稿?”陸初微冷笑道,但戴諾确實口否認:
“不是我,也不是易思,不管怎麽說誰發的,以卓星繁以凡辰的無敵公關,爲什麽放任這個消息不管?還不是想借機打壓抹黑我,然而在這個故事裏,他何嘗不是把你寫成了報複我的工具,如果真的在意打壓我的方式多得是,幹嘛要拉你下水。”
戴諾沒有料到,陸初微此刻雖心中有些氣憤怨怼,但卻還是選擇相信卓星繁,畢竟他一開始說的明白,她自己也甘之如饴:“那又怎麽樣,我願意,我覺得沒什麽,你的過往我再清楚不過。”
這句話讓戴諾徹底敗下陣來,陸初微終于有機會脫離這個怪異的氣氛裏,卻被他一把拉住,她又氣又怒地回頭,卻看見戴諾手上拿着一隻藍寶石戒指。
這當然不是她扔了的那個。
她不知這是什麽意思,戴諾卻說:“從前欠你一個,現在我補上這個,雖然和你之前喜歡的不一樣,但那個已經找不到了,所以我......我也沒有别的想法,算是把過去欠你的還了。”
他态度卑微,完全沒了平日裏火爆的氣勢,陸初微看着這個戒指遲遲未動,其實她從來不喜歡藍寶石,那枚戒指也不過是個執念,那次在機場和卓星繁解開後便再沒有想過。
沒想到這份執念在戴諾心中亦是存在。
可他既然這麽執念,那和易思在一起這幾年又是什麽。
“你這樣易思會很難過。”她不等戴諾有什麽反應,接着說道:“我從前也是這樣,明明自己是正牌女友卻因爲另一個人而焦慮不安,你也不用特别的驚訝我會這麽說,我和你早就沒關系了,任何人見你如此都會爲易思抱不平。”
“阿微你以前不是這樣,不是這樣鐵石心腸,是你和卓星繁在一起久了才會如此,阿微,你......”
戴諾拉着她的手不肯放開,還想再說什麽時候,另一個聲音在一邊響起:“我勸你放手,不然很不好看。”
卓星繁走過來一把拉過陸初微,他臉上的表情不善,不像是平日裏寵辱不驚的卓星繁。
他用力的扯動,倒是弄疼了陸初微,她倒吸一口涼氣,三人雖然在這個角落不引人注目,但三個大明星再拉拉扯扯可就不知道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戴諾隻能放開,而此時易思也走了過來。
表面看倒像是這兩對在交談,其他人雖然好奇,但是礙于知道他們的愛恨糾葛很是麻煩,且了解易思的脾氣個性,便隻能遠遠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