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諾說我是工具，是你報複的工具其實我并不在意。”陸初微想了說道：“過去的事情誰告訴我什麽都不重要了，我早就想明白，縱使有那麽多的陰錯陽差，但戴諾當初的優柔寡斷不過是想要兩全自己的情誼，既想要易思的資源，也不願讓我離開。世界上有這種好事？

至于他說的什麽好人壞人，這句話更是幼稚，我好多年沒有單純地用好壞來評價一個人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誰能保證他敢告訴别人所有事情？”

“我不是幫他說話，隻是不想成爲一個卑鄙的人，這些事我也不是最近才知道。”

陸初微點了點頭，心裏大約明白了幾分，看來戴諾說的什麽全部事情不過是這些，就是利用的事兒而已，這在她一開始就明白了。

那時不在意，如今更是不會矯情的放在心上。

卓星繁這個利用者利用得還算光明磊落，一開始也算是說得明白，外人不知道内情可能覺得卓星繁就是在利用她，但她心裏早已不以爲意。

想到這裏她心裏舒服了一些，又想起那跟“刺”，心裏才開始有了更多波瀾。

如果不是這些，那麽卓星繁這麽生氣應該是戴諾提起了theone吧。這才是他今夜控制不了情緒的原因，這才是他生命力最大的逆鱗。

“我走不動了，現在也已經無法思考這些了，我現在隻擔心明天媒體怎麽寫，是寫我們四個在會場演戲，還是寫我們倆這樣在盤山道上亂走。”

“放心吧，沒人會亂寫的，這個慈善活動的記者來的都和參與者有密切關系，易思不會允許這些事情大肆宣揚，她的手腕我還是相信的。”卓星繁一手幫陸初微揉着腳踝，一邊說道：“真是沒想到戴諾這個人我實在是看不上，但他的女友都還很不錯。”

他這話說的讓陸初微僵了一僵，後面的話也沒繼續問下去。

陸初微的腳踝雖然扭了但并不嚴重，隻是想要再走回去怕是不可能了，卓星繁這才有些後悔，沒有早些發陸初微的不适。

“你明早拍戲麽？看樣子我們需要等等我在叫人......”他一摸口袋，手機應該落在了郝文那裏，看着陸初微一身禮服沒有任何能放電話的地方，想來她的皮包衣服也在會場。

“對不起。”

卓星繁這個道歉比之前都要真誠，陸初微想不通他的抱歉是指什麽，是他們兩人在盤山路上坐着，前不前後不後？還是之前關于戴諾和那些話，或者是他一開始與她接近的初衷。

“卓星繁，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你，既然今天遇到了戴諾又說了這麽多，我索性就多問一句吧。”

陸初微小心翼翼地擡眼看了一眼卓星繁，見他面色如舊，溫柔和煦于是深吸一口氣說：“其實沒什麽，過去的事情我全當一場試煉，我也不在乎說什麽報複不報複的，這個在開始的時候我就和你說清楚了。

但戴諾今天說了另一句話勾起了我一直以來想問得一句，如果沒有戴諾，你會不會在那時，在《悠悠》試鏡的時候幫我那一次？”

她這話問得小心謹慎，其實問出來也覺得很是可笑，如果沒有戴諾，那她怎麽會那麽落魄，又怎麽會破釜沉舟一定要有《悠悠》這個機會。

卓星繁揉着她腳踝的手頓了頓，然後笑着說：“哪有那麽多如果，可是你既然這麽問了，我倒覺得如果沒有戴諾，你不一定那麽需要悠悠這個機會，也不會對我這般感激，這個如果要看從什麽時候沒開始，是世上就沒有戴諾這個人，還是你和他從來隻是過客。”

“狡辯。”陸初微嘟着嘴，這人從來不肯松口來句肯定的話。

卓星繁卻饒有興緻地看着她，他心裏自然知道陸初微想要的是一個肯定答案，但這個答案又能代表什麽呢？現實已經如此。

其實此時卓星繁的火氣已經消得七七八八，畢竟這麽多年，若還是一擊就怒那和當時有什麽不同。卓星繁剛剛地潑天|怒意不過是戴諾生生地點破了他和陸初微之間永遠要有一個戴諾這個事實。

就好像陸初微剛剛問及的問題一樣，連她也覺得，如果沒有戴諾，她們兩人不過是兩根平行線，說不定在時空的某處有焦點，但焦點之後是漸行漸遠，還是從次一緻，其實他也說不準。

這也是他剛剛不想正面回答的原因，他既讨厭戴諾讨厭他的爲人又無法逃避這人給他們帶來的因果效應。

因爲之前自己确實想過那時他很喜歡初微，卻也沒有先開口說一句，直到戴諾和她分開，她落魄不堪；如今他還是很喜歡陸初微，卻也沒忘記過去的恩怨。

有時他想要不和戴諾再無瓜葛，等時間默默過去，所有人都習慣了他們才是理所當然一起出現的一對，讓所有人忘卻掉曾經的戴諾。

他也是這樣做得，但今天一事他才恍然悟出來，原來，這個問題根本就不可能掩耳盜鈴，尤其是他提及theone後，他更不可能輕易放下。

卓星繁看了看周圍，他站起身，蹲在陸初微面前說：“來吧陸小姐，我背你回去。”

“這怎麽好意思。”雖然嘴上說着，但是她卻挂着微笑趴上了卓星繁的背，“好像當時拍戲的時候啊。”

曾經《悠悠》有兩場戲也是這樣背着。

一場是少年時，少男少女在鄉間小路上嬉戲打鬧背着玩，還有一場是最後悠悠爲了救心上人而被人打了一槍，他後知後覺回去背起了悠悠，兩人亡命天涯的路上，悠悠死在了愛人的背上。

那場戲，他們反複拍了很久，都沒有拍出亡命的感覺，導演似乎也是存心的，那時陸初微身上有很重的首飾和戲服，整個人也沒有現在這麽苗條，卓星繁背着她在一段山路上反反複複直到踉踉跄跄喘着粗氣才算ok。

“你比當時倒是瘦了不少。”

“我那時戲服比較重，我記得黎導讓你跑了好幾趟，最後他才說你沒有那種力竭的感覺，看來體力好有的時候也是壞事啊，你要是虛弱點說不定早就過了。”

“嗯，我還記得拍前兩遍的時候某人直接在我背上睡着。“

“那我本來演得就是死人啊，你還說，當時我醒來還是你摔醒我的。”

“那你那時候很重啊......”

......

路上的一路歡笑，總算沖刷掉了之前的陰霾，陸初微在卓星繁的背上聽着山間聲音，又看看天空，她說：“卓星繁，我什麽時候去給你們客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