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陽光穿透了玻璃,落在不遠處的茶幾上,留下了七彩的琉璃色。
茶幾上那插着紅玫瑰的花瓶也格外的精緻漂亮。
而呆呆傻傻的,手中還拿着雞兔,抱着小香豬的兩個傻小子站在旁邊看着委屈巴巴的,還有點凄慘可憐的小模樣。
這叫虞苁蓉看着心頭不是滋味,但還是沒好氣的瞪了他們一眼,随後轉向夏蟬衣,臉上立馬又帶上了慈母笑,“蟬衣寶貝兒,這該是午飯的時間了,讓空青給你露一手,順帶的你再教教他哪兒做的不到位。”
夏蟬衣看了一眼那邊站着的兩個小可憐表哥,含笑的眸光微微一閃,過去那個星際夏蟬衣的事還是交由夏家來吧,她心想着,斂去對兩位表哥的小同情,就招呼着夏空青往廚房走。
正在埋頭苦背食材編号的夏空青被叫到名字,下意識的一擡頭,還有點懵逼。
“愣着幹什麽,快去廚房讓小妹指導指導你這兩天的練習成果。”旁邊的夏将離像是摸小狗似的拍拍他的腦袋,笑的一臉“親切”的說道。
“哦哦哦”夏空青懵懵的連連點頭,這一次可沒空管自家二哥的表情了。思想全集中在“指導”上了,讓夏蟬衣指導他這兩天的練習成果,他一張白嫩的臉上頓時浮現了一抹糾結和小别扭。
但還是哼哼了一聲,轉而繃着一張還有些稚嫩的臉滿是嚴肅的朝着廚房内走去,那悲壯的架勢,像是奔赴現場什麽戰場似的。
自從要決定自力更生,學習做菜的夏空青這兩天趁着高中還未開學,在家裏格外的勤奮刻苦。
一大早的就起來揉面,練習怎麽做刀削面,盡管揉廢了不少的面團,但是他依舊不改刻苦決心,一團廢了,哼哧哼哧的又接着揉下一團。在練習一天之後,他總算是把揉面給學會了,然後就是削面,這個對于一般人來說削面是一種技術活兒,比揉面困難多了。但是對他這個從小就學習力道控制,異能控制,并且身體倍兒棒,力氣倍兒大的人來說,這控制力道削面可比他之前完全一無所知的揉面簡單多了。
這不,在第一天學好揉面之後,第二天他就嚓嚓嚓的開始削面,盡管速度還不夠快,這削出來的面還不夠勻稱,但至少能吃了啊。還有的就是澆頭,他也是連續嘗試了好幾次,不是鹹了就是淡了,最近還采取了小勺子稱量法,這才将味道控制的不鹹不淡,味道恰好的。
在昨天晚上他終于順利的做出了完整的刀削面了,這下甭管是元帥爺爺還是他家男神二哥,整個老夏家的人都被感動了,終于,終于有一個除了夏蟬衣外的人可以做出美味了。
盡管這味道也不算太美,面不夠q彈,勁道,澆頭不夠香,但是至少比虞苁蓉、夏木槿、夏紫菀母女三人做的好多了,很有進步空間。
于是夏空青迎來了屬于他自出生十七年以來,第一次全家的矚目和誇贊,尤其是以嚴厲着稱的爺爺都評價了一句“不錯”。這讓他整個人都感覺飄飄然,頭一次覺得在這個家裏他不再是一個爹不親娘不愛的可憐小豆芽了,頭一次覺得自己在家裏終于有了地位了,再也不是爲了夏蟬衣而生。
瞧,就連最喜歡欺負他的二哥這一次也開口誇他了。
于是,夏空青打定主意一定要将學做菜這件事進行到底。所以在星際網上查了一下美食教程之後,他就撿起了美食的入門——食材編号,開始背誦了起來。要想學習制作美食,不論是美食大師還是一般美食社,能辨别識别食材是最基本的要求。
“來吧,做一次我看看。”對于自家這個有點小别扭的小弟,夏蟬衣還是挺喜歡的,于是唇角彎彎,眸中含笑的看着他。
夏空青一對上她臉上的笑容,突然像是被火燒到了似的,趕緊将視線挪開。精緻白嫩的臉上浮現了一抹微紅。
他在門口磨蹭了幾秒,這才低低的應了一聲“嗯”,将廚房的門關上就走到了夏蟬衣的身邊,深吸了一口氣,開始了他這兩天練習了無數次的揉面動作。
而夏蟬衣則在旁邊輕笑的看着,說實話她在地球上雖然已經身爲瑰寶級廚師了,在廚藝界的地位可想而知,上門來拜師求學的人自然不少,但她卻一個都沒有收,而是選了幾個比較有誠意,看着比較勤奮刻苦的放入她的禦膳房當學徒。
禦膳房雖然算是私房菜,但是定制酒席、宴席的人也不少,所以需要的學徒不少,裏邊的人大多都是她父親留下來的老學徒了,這些新鮮學徒進去沒多久一個都沒頂住壓力,沒通過夏蟬衣的考驗,所以她就一直沒有收徒,她其實是遺憾的。在地球上意外來的太快了,她終究沒把祖上留下來的禦膳房傳承下去。
好在她死了卻沒有真死,而是來到了這個似乎是一本小說中的星際世界。但這都無所謂了,她還活着,她還記着禦膳房的傳承,隻要她一日未死,傳承就一日未斷。即便是從地球到了這個星際也是同樣,她在,禦膳房的傳承便在。
隻不過這一次要早做打算了,萬一如地球上那般也發生了什麽突發性意外,她可不敢保證自己還能像是這次一樣保留記憶換一個地方活着了。
她眸中含笑的看着夏空青動作有力沉穩,熟練的揉着面團,眸中浮現了絲絲滿意之色,這個弟弟還算不錯,才兩天時間就将她教導的揉面方式給學熟練了,看來美食天賦還是有的。等看看他能不能繼續堅持,她倒是可以教教他學習學習禦膳房的菜。
還有早上在星際網上認識的木繡,那個姑娘乖巧靈活,一點就通,而且對火候掌控和調味十分的敏感,是個好苗子。若是以後品德考核沒問題的,小姑娘自己也同意的,她倒是可以收下爲徒,将禦膳房的菜傳承給她。
想着,夏空青已經将面揉好,開始醒面,然後自己動手去洗菜了,這洗菜的動作也比之前利落多了,想來之前兩天也沒少練習。
夏蟬衣滿意的點點頭。
相比廚房内的兩姐弟氣氛不錯,那麽客廳之中的氣氛就不怎麽好了,甚至算的上是怒氣勃發。
“是虞老二那一家,狗膽——”元帥爺一拍沙發扶手,滿是威嚴的臉上充滿了暴怒之色。
客廳内,比之夏蟬衣進入廚房之前,元帥爺爺和上将爸爸已經回來了,而虞家兩個表哥身邊也多了個娃娃臉小姑娘。
此時她正跟着虞家兩個表哥坐在一方沙發上垂着腦袋,一臉蔫哒哒。
而另一方則是夏家人,他們一個個臉上的表情極差,充斥着憤怒之色。
虞苁蓉更是緊着拳頭,明豔的臉上此時帶着一陣咬牙切齒的憤怒。
好,好的很,原來那欺負她寶貝女兒的是倚老賣老的虞二老爺一脈,哼,這老東西早年裝的可真好,枉她之前還以爲這虞家老一輩僅存下來的老爺子德高望重,卻沒想到這老東西居然如此爲老不尊。
他家小輩欺負她的寶貝女兒也就罷了,或許可以說他不知情,可是後來他夏家上門讨說法,這老東西居然還有臉逼迫虞家主庇護他們,幫他們保密,讓她的寶貝女兒受了那麽多欺負和委屈,不知道道歉也就罷了,還庇護那些小畜生,哼!
她虞家三房虞蒼術一脈雖然姓虞家的僅剩她一個了,但她虞苁蓉也不是好惹的。以前她們三房人丁凋零,她和虞家不鹹不淡,不相交,不争不奪,不惹事,若是他們真以爲她虞苁蓉膽子慫,是個好欺負的,呵呵那就大錯特錯了。
既然虞家二房如此對他們三房,那虞家的那些東西她還非得争一争不可了,她姓虞,是虞家嫡系三房唯一的孩子,自然也有虞家的某些特權和繼承權了。
虞苁蓉眸光一閃,一狠心,勢必要去虞家攪的他天翻地覆不可。把那老東西想要的東西搶到手,氣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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