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訣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又很快掩飾過去,“看來今日我難逃你手,不若就讓我死個明白,你是從何發現我的秘密,據我所知,周明甫隻是個凡人,他府裏的姬妾爲何會妖術?”
門外人聲嘈雜,約莫是侍衛們想要破門而入,而被春珠所設結界擋住,但這薄如蟬翼的結界也抵擋不了多久
春珠不想與他們打鬥,刹那間,青光一閃,顔宵從春珠的身體裏離開,口中催動法咒,擎天劍四周青光流轉,帶着形如飛星的劍光,瞬間穿透了明訣的身體
“狐——”明訣瞪大了雙目,甚至來不及慘叫便灰飛煙滅,消失在空中,不留一絲痕迹
餓鬼食人生出的形體本就脆弱,在那寒光碧影的劍氣之下,更是不堪一擊
門外衆人一擁而上,終于破門而入,手握利劍,蓄勢待發,卻見屋内空空如也,兩人憑空消失,令侍衛們大爲驚疑,近日頻頻發生詭異之事,難道已經妖魔當道,橫行人間?
明訣畢竟是城主的得力屬下,府中已然出現了妖,衆人慌忙去向荀坤禀告此事,卻遠遠看見,城主定定地望着虛空那一處熒光,淡淡道:
“看他有意護着那狐妖,我本打算放她一馬,她卻找上門來,那就怪不得我了。”
***
春珠房間青光爍爍間,顔宵搖晃着站穩身形,适才鬥法時,消耗了太多靈力,那七節蛇鞭果然不是凡物,浸染了忘川之水的怨氣,威力不小
将春珠的身體放在了床上之後,顔宵腳步虛浮地走向旁邊的坐塌,險些摔倒,喉間一股腥甜,吐出一口血來
她掌中凝聚墟内之氣,靜心調息,片刻後,突然靈台灼熱,耳邊有熟悉的呼喚之聲
難道秀姑出事了?
顔宵隻得提起精神,強行運氣,來到秀姑此刻所在之處,滿眼卻是缟素尺绫,隻見不大的院内,卻站滿了人
因地勢高低錯落,村中田地不多,小徑複雜交錯,五丈溪,荒僻鄉野,鮮少人來人往,祖黎一家在此居住,多少有點與世隔絕
門口原先還挂着的一盞紅燈,也已換上了白色,搖曳在風中,并不因多了這許多的人,而減少幾分冷清
祖黎神色悲戚地站在院中,鄉鄰也都在幫忙操辦喪事,有人上前勸道:“别找了,孩子,大家都知道你是個孝子,隻是你娘她這一輩子隻希望你平安順遂,你這沒日沒夜地找了這麽久,都不見人影兒,隻怕已經……如今爲她置辦了喪事,也好讓她黃泉路上,了無遺憾。”
“大娘,你說的我都懂,隻是我想不明白,我娘一向與人爲善,從不與人結怨,爲何會被人暗害?”那晚水怪和顔姑娘打鬥之後,他便将秀姑送回了家,待返回家中,就沒見過他娘
“如今城中有妖魔出沒,難保不是那水怪幹的,那趙慶的兄弟不是也無緣無故地失蹤了嗎?”規勸祖黎的婦人頭頭是道地說着
祖黎聞得此言,悲傷轉化爲了滿腔的憤怒,恨不能此刻便與那水怪鬥上一鬥,縱然是力量懸殊,也要拼出個你死我活,轉身便去了屋内,好像要拿什麽東西
秀姑雖然也爲此事難過悲痛,但還殘存幾分理智,想起那日在粥鋪,顔姑娘曾說過的話,這水怪善于使用迷魂術使人入夢,而後奪人性命;但是祖黎的娘和趙慶的兄弟都隻是憑空消失,并無什麽預兆
或許此事另有隐情?
思忖間,城主荀坤一行人突然來到了此處,頗有些興師問罪的架勢,隻是不知問誰的罪
衆人見到威嚴的城主,不由紛紛跪拜,面含敬畏之色,卻見他擡手一揮,制止了百姓的下跪之禮,頗爲急切地問道:“前幾日,自稱修仙之是的那位顔姑娘呢?”
“她就住在祖黎家中,我們并不知她去向,你問問祖黎。”不知哪個愛出風頭的搶話道
“顔姑娘自那日與水怪在城主府附近鬥法後,就不知去向。我也不知她現在在何處。”祖黎手中握着神霄杵,從屋中走出來,恰好聽見了城主的問話,隻覺來者不善
如果見不到那狐妖的人影,這場戲豈不是白演?荀坤向來自負,斷斷不會白跑一趟,他沉了沉雙眉,語重心長道:“我聽聞有人告訴我,那位會法術的顔姑娘根本不是什麽修仙者,而是隻狐妖。”
此話一落,人群中似炸開了鍋,那仙師和小姑娘二人都氣質非凡,談吐不俗,怎麽也無法和妖聯系到一起,祖黎和秀姑也都處在震驚中,“若也是妖,爲何卻幫我們對付水怪?”
荀坤掃了秀姑一眼,“妖最擅長蠱惑人心,且機敏狡詐,那狐妖和水怪串通一氣,在你們面前逢場作戲罷了,不信,我可以證明給大家看。”
有人拍了拍秀姑的背,回頭一看見是老爹,“她不是給了你一支青羽,你把那青羽燒了,狐妖不就出現了。”
“爹,你怎麽也相信這種話呢?她還幫過我們,怎麽可能會是妖?”秀姑低聲辯駁道,她從心底裏希望,顔姑娘隻是個涉世不深,靈動活潑的小姑娘,會點法術,并非什麽妖
“你這丫頭,懂什麽,你才與她認識多久,怎就知道她不是妖?”老爹見秀姑不聽勸告,低頭看了眼她的荷包,便一把奪過,打開一看,果然是狐妖給她的那枝青羽
秀姑慌忙去搶,卻還是慢了一步,眼看着老爹動作利索地燒了青羽,不由喚着:”顔姑娘,不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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