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大歲數被親娘和嫂子合夥怼,是個人應該都會崩潰吧。
沒想到這個姑奶奶竟然是個戀愛腦,
就是不知道這次過來是做什麽。
孫思語站在一邊怯生生的看着這一幕。
倒是看着孫思語回來的趙向琴激動的抱着她。
“大丫怎麽回來了?”
還以爲這個女兒再不回來呢。
可是前段時間突然聯系自己,趙向琴就知道大丫的日子過的不好。
以前還害怕婆婆和公公,現在已經分家,她也不害怕了。
孫思語被親娘抱在懷裏,聞着那因爲勞作有些汗臭味的身體,有些僵硬。
在城裏生活的這幾個月,讓她視野得到極大的拓寬,看多了各種講究的人,再看父母會如何?
那嘴角的嫌棄還真的忽視不掉。
孫思珠看到大堂姐回來,也很激動。
想上前拉着堂姐的手說話。
孫思語脾氣很軟,這個時候自然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做。
跟堂妹和親娘聊天,完全不插言這邊的事情。
孫思妙隻是看着。
想到自己上輩子在省城孫家經曆的事情。
剛剛進孫家,自己就被那些小孩子排斥,後來姑奶奶也不喜自己。
她從一開始的小霸王性格,愣是被扭曲成了自卑。
對,就是自卑!
她在這裏是馬大蘭手心裏的寶,在省城孫家是一個被人看不上的寄生蟲。
這落差之大,反正上輩子的孫思妙是無法輕易排解。
她想不明白,想要搞清楚,可是沒有人理會自己。
等她無意中聽到因爲自己是個蠢的,什麽都不懂丢人後如何做的?
拼了命的學習,連回家看看奶奶的勇氣都沒有。
後來日複一日的重複那樣的生活,而在這種生活中,隻有一個人的掙紮。
腦海中的念頭一劃而過,再次看到那一身白色棉布連衣裙的孫思語,隻剩下一絲同情爬過。
管她呢!
路是她自己選的。
之後如何别怪别人。
深呼一口氣,孫海梅一行老淚終于滑落。
“娘,這都多少年了?您爲什麽就是還不原諒女兒呢?”
孫海梅的話和淚并沒有換來任何的理解。
老祖宗拄着拐杖,一雙渾濁的雙眸就那麽看着這個小女兒。
當年多麽寵這個女兒,如今就有多恨她。
聲音也飄出來的越發冷冽
“原諒?你何須别人原諒?害死了你爹,害得你哥被人冤枉,現在還有臉來求原諒?”
這話輕飄飄地,不過院子的人都安靜的看着。
“你給大丫套上這身衣服,就真的以爲我不知道她過的什麽日子?”
孫思語聽到這句話,身體發僵,然後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
緊緊咬住牙關,不讓自己的模樣被姑奶奶發現。
“什麽人享受什麽樣的生活,老幺你的心已經被吃了!滾吧!帶着她!”
老祖宗指着大丫毫不留情的說道。
孫海梅到底沒有忍住,用力握住孫思語的胳膊,拉着她回到車上。
這個停留還沒有十分鍾的車子,再次開出了村子。
而院子裏的趙向琴尖叫的對着老祖宗喊道
“老祖宗,這是爲什麽?我的大丫呀!爲什麽就不能夠給她一條生路?”
看來她是知道前因後果的。
馬大蘭看死人一樣的看着趙向琴,第一次沒有打罵,而是問站在一邊的大兒子
“老大,你也這麽想娘和奶奶?”
孫志武搖搖頭。
他很清楚自己是個什麽情況。
大丫當時離開的時候就說過,不會再管。
自己媳婦私底下的事情,他懶得摻和。
“那宅基地也清理的差不多了,明天找人動土吧!”
說完攙扶着老祖宗進了堂屋。
孫思妙揉着下巴看着大達達還有趙向琴。
不管是什麽事情,隻要不來找自己麻煩就好。
孫志文回來的時候,院子就超級安靜。
把肉給了大姑後,就被媳婦拉到屋子裏說了這件事。
“大嫂就是腦子有坑的!奶奶爲什麽下山?”
孫志文啃着手裏的小瓜,跟媳婦聊着家常。
宋冬雪也好奇爲什麽,自己丈夫看着很混不吝,可是腦子夠聰明。
“肯定是因爲有人跟奶奶說了姑奶奶的事情,奶奶這是下來坐鎮的!”
就是不知道誰跟奶奶說的。
以孫志文對奶奶的了解,奶奶那個人是個比親娘還狠的人物。
如果說奶奶是敢動手殺鬼子的人,那麽奶奶就是可以笑談之間把人給坑是的主。
依稀還記得小的時候聽他爹說過奶奶和爺爺的故事。
奶奶爲什麽修道?
不是她心善!
而是因爲她手上沾惹了太多血腥。
爺爺沒有離世的時候,奶奶可是當年最早一批激進的女青年,在戰場上取人性命的主。
據說老上海一直有過奶奶的傳聞,她玩的一首的好陰謀。
要不是爺爺去世後,她才不會回到老家修道。
不過孫志文一直認爲奶奶是爲了躲災。
都以爲老祖宗是個小腳老太太,肯定是個嬌滴滴的大小姐。
隻有見過她那一手的好槍法的人,才知道,那小腳是她最有利的僞裝。
聽了老祖宗的故事,宋冬雪震驚的長大了嘴巴,然後就開始後怕。
她這段時間的念頭不會被發覺了吧?
一個激靈,就抱着肚子躺在炕上不敢吭聲。
吓破膽了!
這個家好可怕!
婆婆是個惡毒刻薄的,殺鬼子順溜的很!
公公是個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存在;
就連婆婆奶也是個傳奇的雙槍老太太!
再看看自己家的男人,他不會也有啥隐藏身份吧?
比如暗中的王者?
腦補過度會如何?
差點動胎氣就可見一斑了。
宋冬雪成功被吓住,也收起了因爲張美玲刺激來的小心思。
竟然開始挺着大肚子開始做家務。
沒把孫思妙給震驚的臉掉下來。
親娘這是抽了?
估計除了宋冬雪沒有人知道她爲啥這麽轉變。
晚上吃到了夢寐以求的紅燒肉和桂花藕,孫思妙也就不管親娘的變化。
第二天一大早就看到院子來了很多人。
孫思妙穿着短褲短袖爬起來,還一頭霧水。
“大妹,這裏!”
乖巧地把牙膏擠好遞給孫思妙,又端着個牙缸在一邊等着。
孫思睿這幅妹奴的樣子,還挺适合。
“大妹,大伯家挖地基,一會要不要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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