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的嘴,輕輕的,顫抖了一下,失神的雙眼,漸漸出現了一絲光彩。
“離離,你醒了?”南栎兒咬着唇,擡起顫抖的右手直插心髒。
“不要~”莫離用僅有的力氣握着她的手,“栎兒姐,沒用的。”
“不,有用的,有用的!”南栎兒喃喃自語。
“栎兒姐,還能見到你一面,離離已經很滿足了!”莫離微微一笑,很甜,很甜。
這個甜美的笑容,讓南栎兒的心,絲絲抽痛。
“栎兒姐,你不是真正的鳳凰,你的心血沒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不要爲了離離,傷害自己,好嗎?”
“嗚嗚~嗚!”
這麽久以來,南栎兒終于忍不住發出了嗚咽的哭聲。
她恨,她恨自己爲什麽那麽弱,如果她現在是九星神選者,她就能化爲真正的不死鳳凰。
莫離輕輕擡起手,擦拭着南栎兒的淚水。
“栎兒姐,離離沒辦法陪着你了,你要好好保護自己。”
“還有,不要讓二姐再喝酒了,她每次喝醉的樣子,都好可怕。”
“還有,把這個棒棒糖,交給他。”離離拿出了她一直藏在懷裏,最後的一根棒棒糖。
她,想把最後的,送給他。
“離離,好累,好累,好想睡覺。”
“栎兒姐,記得,不要叫醒我啊,離離想,睡一個懶覺呢...”
“我,我好想再去見他一面,好想,再試一下那種甜...”
閉上雙眼,莫離手臂無力的掉落下來...
南栎兒那火熱的心血,也隻是爲她續上了最後的遺願...
“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南栎兒痛苦的閉上雙眼,悲切的哀傷久久流蕩。
怕什麽天道輪回,怕什麽魄散魂飛,若沒有你,那才叫可悲。
我這一生,隻想護你一輩!
“離離~我不配當你的姐姐!我不配!”
千裏火域焚長空,滾滾岩漿地上湧。
天空,被染上了血色,大地,被岩漿所覆蓋。
沒有人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沒有人知道這裏消逝的光芒,留下的,隻有一個永不熄滅的熔岩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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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最後買的菜丢到車上,衛仲道悠哉悠哉的向着家裏駛去。
今晚做一頓大餐,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獲得妹子們的獎勵呢?
譬如:咳咳咳...
咦,這是誰?
把車開到别墅,衛仲道遠遠就看到自家門口站着一位身穿赤紅色霓裳裙裝的少女。
還好,不是晚上,不然自家門口突然出現一位紅衣服的少女,總感覺有點瘆人。
衛仲道吐槽了一下,走下了車。
“那個,小姐姐,你是?”
紅衣少女緩緩的轉過身。
鳳顔傾城,透露着疲憊,妩媚眼眸,隐藏着哀愁,曾經吹彈可破,白裏透紅的肌膚,變成了一種病态的蒼白。
如那弱柳扶風,又如那久病紅顔,讓人心裏忍不住生出一股悲涼。
那是對美好流逝的歎息。
衛仲道的目光,沒有放在這位赤衣霓裳,鳳眸傾城的病态少女身上,而是,放在了她懷裏,那緊緊抱着的嬌軀之上...
“這是?”衛仲道的語氣顫抖,不敢置信的慢慢走了過去。
把調皮地遮擋着臉頰的秀發撩開,那陌生而又熟悉的甜美俏臉出現在眼前。
衛仲道全身僵硬,嘴唇微張,眼神失去了焦距。
“離離她,想見你最後一面...”
櫻唇微啓,南栎兒不舍的把懷裏緊緊抱着,不願意放下的少女遞給衛仲道。
這是離離最後的願望,最後的...
衛仲道雙手接過莫離的屍體,手掌撫上那甜美的嬌顔。
失去了溫度,冰寒入骨,卻不及心裏的悲涼。
“離離,你醒醒,不要睡了!”
顫抖着雙手,衛仲道輕輕的搖晃着,期待懷裏的少女隻是調皮的裝睡。
可惜,紅顔以逝,剩下的,隻是傷心的人。
“我說過,你的命是我的,誰都不能收走,你怎麽就不聽話呢?”
托着那蒼白無力的嫀首,望着那傷痕累累的身軀,衛仲道雙目熱淚盈眶。
“你欠我的命,是不是想賴賬了?你給我起來...”
寂靜,無聲。
絲絲甜甜堕凡塵,人間再無紅顔笑。
那個令人甜得入心的女孩,那個嘴裏總是含着棒棒糖的女孩...
對了,棒棒糖!
“棒棒糖呢?有沒有?離離她喜歡吃!”
南栎兒一愣,默默的掏出了一根棒棒糖,“這是離離送給你的!”
衛仲道接過棒棒糖,眼眶裏的熱淚終于忍不住流下。
剝下包裝,放進嘴裏。
好甜,好甜,猶如那個甜美的少女一樣。
衛仲道低下頭,四唇相接。
沒有了那曾經的溫熱,沒有了那曾經的香甜,留下的,隻有那寒涼的,讓人痛切心扉的苦。
“啊啊啊啊啊~”
震天的怒吼,衛仲道的眼裏透露出瘋狂的殺意。
“是誰?”
“又如何?”南栎兒鳳眸低垂。
她也,好累,陵主切斷了她的所有權限,她隻能一刻不停的到處尋找,最終,還是遲了一步...
“我要給離離報仇!”語氣堅定,衛仲道握緊拳頭。
“呵~”南栎兒輕擡鳳顔,“你?太弱了!”
是啊,太弱了,弱得連知道敵人名字的資格都沒有。
衛仲道滿腔怒火,化爲一道流光,瞬間出現在南栎兒身前。
神恩逆轉,在神力天賦的加持下,毫不留情的一拳砸了過去。
南栎兒眼裏閃過一抹驚訝,這是,兩個神恩麽?
可惜,還是太弱了...
素手前伸,南栎兒那纖纖五指,穩穩的接住了衛仲道這毫不保留的一拳。
修長筆直的玉腿一踹,衛仲道整個人被踢飛了起來。
“還是,太弱了...”
南栎兒輕咬下唇,這個太弱,不僅是說衛仲道,也是說自己。
衛仲道握拳捶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太弱了...”
連一個滿臉疲憊的少女,自己也打不赢,說什麽報仇,自己,配嗎!
“離離,就交給你了!”南栎兒鳳眸暗淡。
她想親自給三妹舉行後事,可是,曠影陵,是一個殺手組織,自己,也隻是一件工具而已。
鳳鳴起,血染天。
南栎兒化爲烈焰鳳凰,焚燒着整片蒼穹,消失在茫茫紅霞之上。
待貂蟬她們手拖着手,嘻嘻哈哈回到别墅的時候,目睹的,隻是她們熟悉的那個人,懷裏緊抱着一具冰冷的屍體,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歡樂一掃而空,剩下的,隻有無盡悲痛。
“哥哥~”幽幽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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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隐秘的地下宮殿。
“全是廢物!”
王座之上,一位全身包裹起來的神秘人物端坐其中。
地下,一位美如鮮花般絢麗的少女安靜地躺着,身軀一顫一顫,緊閉的雙唇,已經被咬得鮮血淋漓,卻沒有把痛苦的聲音透露出來。
南栎兒雙拳緊握,任由鮮血在掌心裏流淌。
“陵主!”南栎兒低下了高貴的頭顱,“我願意替二妹贖罪。”
這一刻,尊嚴低賤如塵土,不及佳人一舒眉。
“桀桀桀,襲擊陵主,其罪當誅。”身旁的一位中年男子,眼神貪婪的望着地上的絕色少女。
“陵主大人,屬下請求您把淺熏兒交給我處罰,我絕對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中年男子掏了掏胯下,他觊觎曠影陵的三位執行官很久了,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南栎兒鳳眸微張,一束火焰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中年男子身上。
高座上的神秘人物眼皮一擡,恐怖的精神力瞬間鎮壓了整個大殿。
“我讓你動手了嗎?”
“屬下不敢!”南栎兒低着頭,默默的涅滅了火焰。
中年男子氣得全身發抖,如果剛剛再慢一點,自己的小兄弟就可能被煮熟了,她怎麽敢!
“陵主大人,南栎兒目無尊上,在您面前私自出手,屬性懇求您從重處罰。”
當然,最好交給自己來,中年男子心裏想着,卻不敢把心思透露出來。
“夠了!”
中年男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全身冷汗直冒,“屬下恕罪。”
神秘陵主看都沒看中年男子一眼,把目光投到南栎兒身上,“栎兒,我已經給了你們三姐妹最自由的權限,爲什麽,你們就養不熟呢?”
南栎兒咬了咬嘴唇,輕輕的跪在地上,“請陵主責罰。”
“唉~”
陵主歎息一聲,“我給你們一個将功贖罪的機會,幫我去把一個人抓回來,上面有令,必須要把她後面隐藏的那個人引誘出來。”
“是,陵主大人,屬下必将全力以赴!”,南栎兒低伏着嫀首。
這一刻,她不再是哪位鳳傾天下,顧盼生輝的的絕世女帝。
爲了保護妹妹,她願意放下一切高傲。
“去吧,如果失敗,你的妹妹就要替你受罪了。”
留下這句話,陵主消失在大殿之内,就像他從來都沒有出現一樣。
看到陵主消失,中年男子想也不想,瞬間就爬了起來,向着大殿外沖去。
他可不敢留下來,被南栎兒殺了,她最多也就被責罰一下。
南栎兒鳳眸回轉,一隻微小的火鳳極速飛掠,撞在中年男子的左臂上。
“啊~”中年男子慘叫一聲,直接把自己的左臂撕了下來,不顧一切的亡命逃竄。
“二妹!”把躺在地上的如花少女抱在懷裏,南栎兒摸着她蒼白的俏臉,“爲什麽這麽沖動呢?”
淺熏兒緊咬銀牙,聲音顫抖,“栎兒姐,離離她,離離她...”
“我懂!”南栎兒伸出玉指,按在淺熏兒的嘴上,“我,隻剩下你這個妹妹了啊!”
“嗚嗚嗚~”淺熏兒緊抓着南栎兒的衣服,淚水止不住的落下,沾濕了那赤紅的衣裳。
離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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