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份關于病例報告,上面病患性命一欄,填寫着雲柔,而她所患的病竟是……精神病,她最顯着的特征是嚴重的幻想症!
所謂幻想症,指的是對一件事情産生沒有理由和根據的或過多的想法,或是憧憬不存在的事物。
萬萬沒想到,着名鋼琴家,最美藝術家,這麽都光環缭繞的雲柔,居然是個精神病患者?
雲柔在看到這份病例的時候,情緒猛地激動了起來,她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聲音無比尖銳地喊:“這是假的,我沒有病,這是污蔑!阿遇,你不能爲了給許未來洗脫罪名,就這樣對我!”
“肅靜!”法官呵止,“證人,請控制你的情緒!”
當即有庭衛走至雲柔身邊,摁住她的肩膀,讓她重新坐回椅子上。
顧遇唇角一勾,解釋道:“這一份病例确實不是現在的,而是之前的病例,她在認識我之前,就已經患病了,我們之間的所謂的愛情,都是她幻想出來的,她不但自我認爲我們戀愛,她甚至還讓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圈内所有認識的人,都認爲我們關系暧昧。”
“她一直不願意承認自己精神狀況出了問題,所以沒有接受過治療,相信這些年,她的幻想症是越來越嚴重的,嚴重到,無論我怎麽拒絕她,對她說什麽絕情的話,她都覺得,我隻是在生她離開的氣,我自始至終都是愛她的!”
錢律師再次高喊,“反對!”
他站了起來,眉頭緊皺,沉着臉朝着法官抗議,“拿一份多年前的病例來說我的當事人精神狀态有問題,這樣是不是太絕對了?就算是精神病,也是能夠控制和治療,是可以好轉的,這幾年雲柔不在國内,與你們毫無交集,你們又憑什麽說她沒有接受治療,病情沒有好轉?”
法官沉吟了下,點頭贊同,“時隔多年,這份病例的可參考性确實偏低。”
顧遇倒是沒有反駁,甚至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質疑,他雲淡風輕地笑了笑,說:“我想傳召一直陪伴在雲柔身邊的經紀人做證,她在國内所有的事宜,都是經紀人安排的,雲柔有沒有接受過治療,她最清楚!”
頓了下,他意有所指地斜了錢律師一眼,繼續以其人之道還自其人之身地開口,“雲柔的經紀人是她身邊的人,她的證詞絕對是真實可靠的了吧?”
因爲是雲柔的經紀人,若是要幫,也是幫雲柔說話,所以她說出來的話,可信度是極高的。
錢律師的臉色,已經有些挂不住了,甚至都變得難看了。
經紀人被傳召出庭,坐到了證人席中,先是拿着宣誓冊子,對着上面的宣誓詞念了一邊,“……保證真實,絕不說謊,不說違背良心之話,否則将會接受法律制裁!”
待她宣誓完畢,顧遇才邁着長腿,一步一步地走向她,停在她的面前!
經紀人坐着,顧遇站着,男人黑眸僅僅随意掃向她,經紀人背後就止不住地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