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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定王心思



齊霄昀輕輕攬着陸安瑾的細腰,微揚的語調中帶着不易察覺的撒嬌味道,“我們聚少離多,能夠相守的時間實在有限,如今你到了京師,就挪點時間陪陪我罷。”

陸安瑾擡頭,看見他眼眸深處毫不掩飾的委屈,莞爾一笑。

“好好好,”陸安瑾知曉他的心思,她又何嘗不是,“隻要你不嫌我煩,我會一直騷擾你的。”

得到滿意答案的齊霄昀像是一隻餍足的貓,他低頭,看着那張日思夜想的俏臉,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

什麽發乎情止乎禮,柳下惠什麽的,他可不是。現在,他隻想将她拆骨入腹,讓她這輩子都與他合二爲一,誰都無法将他們分離。

一廂歡喜一廂憂愁,皇帝雖然爲齊霄昀賜了婚,但卻是被迫的,這種被逼無奈的感覺讓一向随心所欲爲所欲爲習慣了的君王氣憤不已。

自古以來,都是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現在,居然本末倒置,這讓他如何能忍。

更何況,這普天之下,但凡是他看上的女人,都必須成爲王的女人。多少女人爲了得到他的寵幸,用盡了心思,隻爲了成爲這高牆紅瓦裏的一員。

可是就偏偏出了陸安瑾這個變數,這個女人長得實在對他的口味,卻偏偏對他不屑一顧。三番兩次的拒絕他不說,還想嫁給他又愛又恨的兒子。

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隻有在齊霄昀和陸安瑾這裏遭遇過滑鐵盧的皇帝陛下,如今被氣的七竅生煙,夜不能寐,輾轉反側。

錢公公聽着寝宮裏面傳出來的噼裏啪啦的聲音,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自從皇帝召見過賢王和陸氏之後,就時常處于歇斯底裏的狀态。

不管是禦書房還是寝宮,經常聽到瓷器落地的聲音,錢公公想着那些寶貝淪爲憤怒之下的炮灰,不免覺得肉疼。

天子一怒,浮屍千裏。所以,現在的宮中好似一座大型的斷頭台,上至尊貴異常的嫔妃,下至卑微卑賤的丫鬟太監,人人自危。

包括自己,皆是夾着尾巴做人,生怕一句話說的不對,惹得本就暴躁的君王發射雷霆之威,畢竟,這段之間被君王下命令砍掉腦袋的官員不再少數。

宮中有變動,那些消息靈通的世家便聞風而動,一時之間,喜歡流連風月場所的世家老爺、公子全都噤若寒蟬,龜縮在家裏面。

“殿下,細作傳來消息,東齊皇帝最近心情不好,宮中現在人人草木皆兵,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林玉文眸子微眯,單手托着下巴,他思索了片刻,這才啞着嗓子道:“按兵不動。傳令下去,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

樹大招風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身處敵營,他必須得有萬全之策,才能行動。否則,他裝瘋賣傻忍氣吞聲了這麽長時間,豈不是都白費了。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勢力,他必須要隐藏好,這東齊的京師之中,看似愚鈍實則精明的人比比皆是,再者盯着他的人也不在少數,他絕對不能給他們機會抓到他的把柄。

“殿下,還有一事,屬下不知當不當講?

林玉文不說話,隻是偏過頭,漫不經心的掃了他一眼。

暗衛立刻跪了下去,“屬下該死,請殿下責罰。”

林玉文本就多疑,最讨厭别人揣摩他的心思。方才他竟然公然的犯了他的忌諱,暗衛想起他那些花樣繁多的酷刑,不由得起了一身的冷汗。

“說!”現在本來就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想在關鍵時候,還要留意自家後院是否起火了。

暗衛哪裏還敢猶豫,“殿下,細作說,前一段時間,賢王突然離京,直到前日才突然回京。”

林玉文點點頭,這個他早就知道了,當初賢王拒婚的消息在京城裏面傳的沸沸揚揚,他就算不想知道,都不行。

“陳年舊事,需要你這般的小心翼翼?”

暗衛又道:“若隻是這般小事,屬下自然不會來叨擾殿下。賢王回京之後,殿下不隻召見了他,還召見了一個人。”

林玉文眸色越發的深沉,他低沉的問,“可知曉那人是誰?”

暗衛的額頭上覆蓋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他不敢動,隻能硬着頭皮道:“屬下該死,未能查清楚那人是誰。”

“細作不知?”

雖然戰戰兢兢,害怕的要死,細作也隻能實話實說,“細作尚未查清。”

林玉文的臉色頓時便不好看了,那細作隐藏在東齊宮中年份不少,且身份也不低,那人到底是什麽身份,竟然連他都不知道。

“殿下,細作隻道,賢王離京之後,皇帝身邊的錢公公也離京了,賢王回京的當天,錢公公也回京了。”

林玉文眉頭緊皺,“你的意思是,錢公公此次離京和齊霄昀有關,那日皇帝召見的人,也和齊霄昀有關。”

“是,據說賢王出宮之後,臉色不錯。賢王此次離京是爲了拒婚,而眼下皇帝并未再提起賜婚一事,所以屬下鬥膽猜測一下,錢公公此次帶回來的人,應該與賢王的婚事有關。”

林玉文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那一道道的褶子都能夠夾死螞蟻了。他思索了片刻,低聲道:“去查錢公公出宮之後去了哪裏。”

暗衛走後,林玉文一個人坐在那裏沉默不語,冗雜的心思讓他的腦袋越發的疼痛,皇帝召見的人究竟會是誰呢?

是那個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女人嗎?

得不到的心一直在蠢蠢欲動,那女人狡黠的眸子,俏麗的臉龐,靈動的笑容不停的在他的眼前浮現。

林玉文又想起,那一次,那女人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的求愛,讓他的顔面瞬間掃地,深沉的眸子越發的陰沉。

“該死的。”隻要想起那個女人,他的身體就不由自主的緊繃了起來,小腹下方的某一處越發的炙熱,好似四肢百骸的熱量全都聚集在了那個地方。

林玉文憤怒的甩袖,大步的離去,他騎馬去了那個深巷,在女人驚喜的驚呼聲中,将人毫不憐香惜玉的扔到了床上。

被掀紅浪,嬌聲浪語不斷,大床傳來沉重的吱吱呀呀的聲音,直到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房間裏面才變得安靜下來。

纾解完的林玉文看也不看那張千嬌百媚的臉,毫不留戀的翻身下床,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直到恢複衣冠楚楚的模樣,他徑直推開房門,準備離去。

“殿下,”女人柔柔弱弱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殿下現在要走麽?”

林玉文頭也不回,冷冷淡淡的回,“恩。”

女人的心瞬間稀碎,她有心想要林玉文留下,但是她沒有那個資格。

不等女人再說話,他頭也不回的走了。房間裏歡愉的味道還未散盡,女人抱着被子,無聲的淚如雨落。

“殿下,”她哀哀戚戚的道:“爲何你就是不肯回頭看看我呢,爲何!”

沒人回答她的疑問,安靜的房間裏面,除了啜泣聲,再無其他。

剛經曆過一場情事,林玉文忽然覺得肚子有些餓了,正巧他路過一個馄饨攤,那輕輕飄散的清香味讓他的肚子發出的聲音越發的響亮。

他翻身下馬,冷漠的道:“來一碗馄饨。”

“好嘞。”老闆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一碗散發着香味的馄饨就擺在了他的面前。

他慢條斯理的品嘗了一個,味道還不錯,便低着頭,靜靜的品嘗。

食之一半,忽然一陣銀鈴般的笑聲自隔壁座傳來,隻聽見一個小丫頭像是麻雀一樣,不停的在哪裏叽叽喳喳,“小姐,這裏的馄饨特别好吃,一會兒您嘗嘗。”

接着,就聽着一個女子溫溫柔柔的道:“既然是雀兒推薦的,那就好好的嘗嘗吧。”

那丫頭居然叫雀兒,果然像麻雀一樣,聒噪的不得了。

“老闆,給我們來兩碗馄饨。”

食不言寝不語,但是那丫頭似乎沒有這個規矩,一直在喋喋不休,擾的林玉文頭疼不已。

那溫柔的女子偶爾說一兩句話,那聲音猶如春風拂面,悅耳動聽,沁人心脾。

林玉文情不自禁的轉頭,眼睛忽然瞪得圓圓的,那巧笑嫣兮的女人不正是那一直寤寐思服的陸安瑾麽?

他不由自主的盯着那張朝思暮想的臉,直到那個叽叽喳喳的小丫頭橫眉冷目的沖他嚷嚷道:“登徒子,你一直盯着我家小姐作甚!”

陸安瑾回眸,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那雙美麗的眸子裏,帶着毫不掩飾的疑惑以及厭惡。

她竟然回京城了,什麽時候回的,爲什麽他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

憤怒的小丫頭擋在了陸安瑾的身前,氣憤的質問,“你還看!”

林玉文思索了片刻,便站起身來,繞過小丫頭,站在陸安瑾的另一側,甚是自然的打了個招呼,”陸小姐,好久不見。”

陸安瑾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熱的問,“公子識得本小姐?”

她這是不記得他了?林玉文的臉色一變,不過片刻便又恢複正常,他溫文有禮的問,“在下是西林的林玉文,上次在宮中見過陸小姐。”

陸安瑾自然是記得林玉文,隻是眼下,她并不想和他交談。

所以,她還是故作不解的看了林玉文一眼,“不好意思,我不記得公子了。”

這個回答算是赤果果的打了他的臉,林玉文的臉色不太好看,但是他又不想在陸安瑾的面前表現出來,隻好不情不願的咽下了這口窩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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