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前。
茵蒂克絲帶着最後之作一路向着小巷跑,可是兩個女孩子的體力到底有限,沒過多久,兩人就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
“禦......禦坂禦坂跑不動了。”最後之作苦着臉,有氣無力的靠着一旁的牆角,“禦坂禦坂表示......”
“我其實也一樣。”茵蒂克絲喘了一口氣,有些無力的說道,“可是我們還沒找到當麻......”
“那個人拜托我做的事,我還沒做到呢......”
正當茵蒂克絲喘着氣,思考着下一步該怎麽做的時候,突然最後之作尖叫一聲,接着整個人直接軟軟的倒了下去,讓茵蒂克絲猛地一驚。
“找到了!”還沒等茵蒂克絲跑過去查看最後之作的情況,一個男聲蓦地從小巷的後面響起,接着,茵蒂克絲隻覺得一陣大力傳來,她整個人直接被人拎了起來。
就是......這些家夥!茵蒂克絲看着爲首的木原數多,以及周圍獵犬部隊的人,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絲怒意。
她對于自己的生命即将喪于他人之手這件事倒不太在意,或許是身爲修女本身的心态與責任心,讓她對生死看的很淡,她隻是十分後悔,爲什麽自己沒帶着最後之作跑的再快一點。
那個人......想必會十分失望吧?
正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蓦地,洶湧的爆炸聲轟然響起,獵犬部隊的成員頓時騷動了起來,讓茵蒂克絲不由得微微一怔。
“喂喂,什麽情況啊。”木原數多不耐煩的轉過頭,“你們這些混蛋,是不是不想活了......什麽!”後半句話他的聲音完全變了調,以至于帶着一絲顫音。
茵蒂克絲回過頭,接着不可思議的看着身後的這一幕,雙眼下意識瞪大了起來。
暗紅色的火焰席卷了整條街道,如同一條火線,将獵犬部隊的後半截直接卷了進去,頓時慘叫聲猛地響起,而這暗紅色的火焰似乎還具有腐蝕性,将裝甲車的外裝甲都侵蝕下去了一層,而在火線的盡頭,一道白衣的身影緩緩出現。
少年靜靜的站在那裏,任由獵犬部隊的人在火焰中掙紮,栗色細邊眼鏡之下泛着冰冷的光,宛如審判一切的死神,淡漠的看着這一切。
“眼......鏡?”茵蒂克絲不由得喃喃自語了起來。
“快走。”木原數多看了一眼那道身影,身體頓時一震,直到仔細看過了之後才微微松了口氣,不過依舊轉身上了車,與之一起坐上車的是兩個帶着最後之作的獵犬部隊成員,而其他看到這一幕的獵犬部隊成員也紛紛上車逃竄,至于那些在火海中掙紮的同伴,居然絲毫不顧,不管是木原數多,還是其他人,都沒有任何想要救他們的意思!
有意思的是,那兩個帶着茵蒂克絲的成員也想要上車,可是卻木原數多有意無意的擋了下來,隻是命令他們坐另一輛車離開,盡管自己的車子上還有位置。
少年的身影轉瞬之間就出現在了剛才木原所在的位置,接着,少年看也沒看一眼那兩名成員,隻是微微打了個響指,那兩個獵犬部隊的成員就慘叫一聲,直接倒在了地上,兩人的身上同時冒出了暗紅色的火焰。
茵蒂克絲驟然落地,卻來不及看那兩個挾持自己的人的下場,隻是略帶驚愕的看着少年的背影,似乎現在才意識到這并不是她所認識的清宮。
“離開這裏。”凜卻沒有理會茵蒂克絲的目光,而是轉過頭望着不遠處的小巷,“帶上她,離開這裏。”
“那你呢?”凜的話音落地,一個少年的身影蓦地出現在了小巷的盡頭,一頭黑發如同刺猬一樣豎着,“還有,那個孩子呢?”
“當麻!”茵蒂克絲看到這個少年出現的瞬間,頓時激動了起來,猛地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上條,接着,眼淚有些不争氣的落了下來。
不管再怎麽看淡生死,她終究隻不過是一個十四歲的女孩罷了,在這種情況下,能保證不崩潰已經相當不錯了。
“放心。”上條安慰的抱了抱茵蒂克絲,接着正色的看着不遠處的凜,“最後之作怎麽辦?”
“那個孩子會有人去救她的。”凜搖了搖頭,并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快點離開這裏,做好接下來的準備。”
“接下來的準備?”上條雙眼眯了眯,“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我不知道。”凜搖了搖頭,“不過,我清楚一件事,就是木原數多不可能這麽輕易的結束。”
“擄走最後之作必定是來自學園都市高層的命令,而這命令我們無權得知。”凜看着臉色凝重的上條與一臉茫然的茵蒂克絲,“不單是我們,學園都市的任何暗部都無權得知。”
“你是說,清宮也不知道?”上條神色一動,“可是......”
“我那個哥哥未必不知道,但是一定不可能告訴我們。”凜淡淡的說道,“即使是他的力量,也不可能對抗整個學園都市所做出的決定。”
“從他的行動我就猜到了。”凜擡起頭,望着遠處天空那驟然爆起的金色火焰,“雖然我不知道他是在和怎麽樣的存在戰鬥,但是他必定做出了某些妥協。”
“所以放心好了。”在上條看來,凜簡直是有史以來第一次說了這麽多話,“依照他那惡心的性格來看,就算真的要付出什麽代價,他能犧牲的隻有他自己,而絕不可能是其他人。”
“而你們要做的,就是做好這個準備。”說到這,凜微微歎了口氣,“畢竟......”
“今晚可不止你們兩個人在這麽做。”
“好。”上條微微出了一口氣,果斷的開口說道,“我們這就離開,清宮那裏我們會去幫忙的。”
“随你。”事情解決之後,凜再一次變回了之前的冷淡模樣,“我隻負責救那個孩子出來,至于你們之後願意去哪裏,和我無關。”
“那你呢?”上條轉過身,似乎想起了什麽,開口問道,“你打算做什麽?”
“我嗎?”凜的嘴角微微勾起,“我要......”
“埋掉一些過往。”
“好。”上條深深的望了一眼凜,轉過身拉着茵蒂克絲就離開了這裏,而他們前進的方向赫然是清宮和前方之風之前戰鬥的方向。
“埋掉過往?”在上條和茵蒂克絲離開後,凜才喃喃的低語了一句,“大概吧。”
他轉過頭,望着漸漸熄滅的火焰,以及在其中呻吟的身影,暗紅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複雜。
“今晚,大概是你們最後一次見到獵犬部隊的‘紅蓮’了吧。”凜輕聲低語着,接着,在他的掌間,漆黑的軍刺一閃而沒。
第七學區的另一頭。
“清宮那個家夥......在幹什麽啊!”美琴打着手中的雨傘,急急忙忙的向着火焰的方向跑去,臉上帶着濃濃的焦急之色,“他在離開之後到底在跟誰戰鬥啊!”
“還有......”美琴擡起頭,望着不遠處那一隊疾馳而過的裝甲車,“這又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