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我出生前,‘神之力’消失了的話,我的能力的确會消失。”後方之水輕聲說道,“可是如果現在,有人擊敗了‘神之力’并且殺掉了她的話......”
“我就會成爲......新的大天使!”
成爲......新的大天使!
宛如在腦海裏打了個霹靂一樣,讓清宮的身形猛然震動了一下,眼睛下意識瞪大了起來。
無數曾經的想法與思路在清宮的腦海中盤旋着,各種各樣細碎的念頭讓清宮的大腦極速運轉了起來,他終于開始正式思考這個問題,而這也是之前自己從未考慮過的。
“你說,在你出生前,‘神之力’消失的話你的能力也會消失,”過了好久,清宮才艱難而緩慢的開口說道,“與其說是消失,我想,應該是......從未出現才對吧?”
“說的沒錯。”後方之水眼睛微微一亮,“這麽說來,你是理解了我說的話的意思了嗎?”
“不完全理解。”清宮搖了搖頭,“實際上我現在腦子還是一團漿糊,我現在隻明白了一件事。”
“你的能力,既來自于大天使,也來自于你自己,對吧?”清宮的思路逐漸清晰了起來,“如果大天使沒有了,現在的你‘水’的力量也不會消失,因爲來自‘神之力’那一部分的力量已經屬于你了。當然,如果是‘神之力’親自收回這份力量的話,我想或許會有别的結果?”
“可能吧。”後方之水聳了聳肩,“不過,這并不是重點。”
“對,”清宮點了點頭,不經意間,他說話的語氣變快了幾分,“重點是,如果在你出生前‘神之力’就消失了,你就不會再擁有‘水’的力量。”
“而利用‘水’的力量,本身是你的一種體質。”清宮說話的速度越來越快,“可你卻說如果在一開始沒有‘神之力’的話,你就不會有這份力量,說明它還與‘神之力’有關,可又不會限制你......!”清宮的語速越來越快,在某一刻卻突然戛然而止,讓美琴都不由得微微一驚,當她望向清宮的時候,卻發現面前的少年猛然擡起了頭!
“是概念吧!”清宮猛地擡起了頭,“如果‘神之力’原本就不存在,你就根本不會産生對‘水’的力量的概念,自然不可能會有這種能力,這就是你想告訴我的......”
“不隻是我。”後方之水聽到清宮的話,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緩緩站起了身,“魔法也一樣。”
“不同的魔法有不同的教派,而每個教派都有自己的‘概念’。”後方之水拎起自己的外套,轉過身輕聲說道,“可人們卻未曾想過,這份‘概念’最初來自于哪裏。”
“不過,科學不一樣。”說完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後方之水就轉身離開了,隻留下美琴和清宮兩人在原地,美琴愣愣的看着後方之水的背影,而清宮卻依舊皺着眉頭。
“說的什麽啊......沒頭沒尾的。”看着後方之水就這麽直接離去,美琴有些愕然,不由得嘀咕了起來,随後轉過頭看着清宮,“你不會真的在思考這些吧?”
“不,這是很有用的信息。”清宮沉默了幾秒,緩緩擡起頭,雖然眉頭依舊皺着,但臉色卻微微變化了幾分,“美琴,我問你,概念是什麽?”
“啊?”美琴被清宮這話問蒙了,“概念是什麽......一般都是問‘什麽的概念是什麽’吧?”
“那我問你!”清宮猛地擡起頭,眼中金芒一閃,“宗教的概念是什麽!”
“宗教就是......”美琴被清宮吓了一跳,過了一會才沉思了片刻,緩緩開口道,“宗教就是人類社會發展到一定曆史階段出現的一種文化現象吧,屬于一種社會特殊意識形态。”
“我在一本書上看到過,宗教的起因據說來自古時由于人類對宇宙的未知探索。”美琴思考了一會,“除此之外,還表達了人對渴望不滅解脫的追求,進而相信現實世界之外存在着超自然的神秘力量或實體,使人對該一神秘産生敬畏及崇拜......”
“就是這個!”清宮猛地擡起頭,激動的看着美琴,“奧維爾想告訴我的就是這個!”
“......”在櫃台前的女服務生好奇的望了一眼清宮和美琴所在的方向,明明距離不太遠,可是爲什麽聽不清他們說什麽呢?而且,那個男生好像很激動的樣子?
話說,那個男生長的還真是帥氣啊......帶着這麽一個想法,服務生再次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畢竟,現在已經半夜了。
“什麽啊?”美琴又被清宮吓了一跳,她忽然覺得這輩子的驚吓都被今天一晚上所承受了,不過随後她又好奇了起來,“你知道什麽了?”
“‘崇拜’!”清宮此時終于冷靜了下來,不過眉眼間依舊帶着激動的神色,“或者說叫‘信仰’。”
“信仰?”美琴有些發愣的看着清宮,“沒錯啊,宗教肯定是要有信仰的啊,這有什麽奇怪......嗯?”直到此時,美琴才隐約間反應了過來,可是還是有些迷糊。
“我終于明白,後方之水跟我提這麽多絮絮叨叨的東西做什麽了。”清宮深吸了一口氣,眼底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駭然,“他瘋了?!”
魔法的本質是什麽?
隻依靠動作就可以使用魔法,不覺得的太不可思議了麽?
科學與魔法的對立到底從何而來?
在想通了這一點之後,一切都仿佛有了答案。
“信仰。”清宮緩緩吐出一口氣,“魔法師使用的魔力,來自于信仰的力量。”
“所有擁有教派的魔法師的魔力,在一定程度上,都不是自己的力量!”清宮一錘定音,說出來的話卻宛如石破天驚,“哪怕沒有任何信仰,從頭到尾隻依靠自己修煉産生的魔力,僅僅是練習了教派的術法,在某種意義上,都不屬于他自己!”
在清宮說出這番話的同時,一聲巨響猛然從窗外的天空中響起,驚得迷迷糊糊的女服務生猛地坐了起來,驚疑不定的看了看窗外,才微微松了口氣。
“原來是雷聲......要下雨了啊。”
美琴猛地瞪大了眼睛!